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抽身 我可能对别 ...
-
正是下班高峰期,小区门口的车辆三四辆排成一小队。
盛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方向盘。
等到她滴卡进停车场,轻轻一踩油门,而后漂亮地打了弯,直朝目标车位,卷起一阵风。
她开车素来有点野。一阵风似的就这般刮去。
停车场的阿伯忍不住喊了一句:“别开太快。”
一辆车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车屁股后边。
平缓而稳。
而后在她车旁的停车位停下。
盛怜早就下了车,此时在车外弯着腰,往后座拿东西。
有点宽松的半身裙因她的动作,紧紧贴着臀,勾勒出的美好的身姿。卷发有些倾泻到前边,遮挡住她余光视线。
身旁有关车门的声音,她并没有在意。
只是拿了东西,站直了身,正欲往后退一步,险些撞上了人。
将撞未撞,身后的人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叫她紧紧地贴到他刚硬的胸膛,隔着衣物,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有节奏地起伏着。
隔着布料,成巡的手轻轻地摩挲她的腰侧,声音低沉且冷,“谁教你这么开车的?不要命么?”
盛怜没有回答,推了推他。
没推动。
他近一米九的个头,真要较劲,能叫她推动才怪。
更何况他在背后突袭,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
盛怜放低声音,“别闹。”
停车场陆续有人路过,都禁不住往这边看。
怕是有损市容。
盛怜被他缠得没办法,答了一句,“初恋。”
成巡诧异,什么跟什么。
盛怜微昂起头说:“初恋教的。”
成巡这才理解了,她这话是回答他的问题,可谁又要她答案了。
顿时他的手就松了。
她也趁机退开,把车门关上。
成巡有时候觉得她挺无所畏惧的,像是对许多事都抱着无所谓的心态。他交过不少女朋友,可哪一个会在他面前坦诚自己的前任、初恋事迹。就算躺他床上,没有那层膜,也要都装作第一次的样子。
不知是她知道反正他清楚她怎样,所以破罐子破摔,更加无所谓。还是她对他这个人的感受,本就毫不在意、不放心上。
成巡确实是清楚,不说从别人那听来的,跟她处也知道,她就是比较开放的。对待一些事情实在熟稔,勾引也好,床上的事也好,她都轻车熟路。
可是听她这么轻飘飘地坦言:就是初恋教我开的车。
什么初恋,记得那么清楚。
成巡觉得心里头磨了磨,破了皮,结出个小疙瘩。
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他微微抬眼,只是反问了一句,“是吗?那他车技应该也很一般。”
轻描淡写地这件事就掀了篇。
他本来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不知不觉又稍稍领先了她几步,面色阴沉。
月色如水,走在路上,浅淡的光华覆在他们身上。
不远不近的距离,生生将两人隔成不同世界般。
盛怜反应过来他陡然生出的不喜,因为占有欲作祟。
男人在拥有一个女人的时候,总是喜欢她全心全意放他身上。没有男人不例外。
即便不爱,占有欲依旧有。
盛怜走快几步追上了他,搂住他的手臂,酥软有意无意地磨蹭到他,尾音微微上扬,长了钩子,勾人心痒,“怎么不开心了?笑一笑呀。”
这话不是要他回答。她向来很会。
当然要她心情尚可的情况下,女人阴晴不定起来也是很吓人。就像前几天在青安做的时候,不过咬她咬疼了,都能差点被她甩嘴巴子。
看她刻意的靠近,成巡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这才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嘴里幽幽吐出一句。
“没有。”
方到楼栋下,“嘎吱”一声,有人推开了厚重的铁门,从里边出来。出来的男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臀,一身休闲装扮,看起来随意,眉眼俊朗又透着几分沉稳。
程文昱抬眸,与盛怜笑着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这么迎面而来的一对男女,两人如胶似漆,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他没什么表情,直接从两人身旁走过。
成巡自然看到那个男人。他能感觉到抓自己手臂的力量轻了又重。
等到那个高瘦的男人走过去,两人走进楼栋。
成巡才问了一句,“你认识的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能叫人听清楚。
盛怜娇笑了一声,散在风里,“不认识啊。”
成巡不知信还是不信,只是极其淡地瞥她一眼,见她神色一如既往,并没有再说话。
两人回到屋里,成巡便急不可耐地将她抵到门板上,轻而易举撬开她的唇。
辗转、撕咬。
氛围酝酿起来特别快,只要循序渐进,再进一步。
一只大手直接滑到她腰侧,提起她的衣摆。
却被她的细嫩的手压住。
她的手覆在他手背,轻声说,“要不要先在这里洗澡?”
这句话在成巡耳里,相当于邀请他在这里过夜。
成巡抿着唇瞧她半晌,她的神色莫名透着些许认真,实在诡异。
但他还是应了“行”。
总觉得什么东西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却又分明一样。
她只是像在哄着他。
但终归,以前他们没有一起过夜过。
而且,他提出,和她提出。又不太一样。
昨夜之前,他们一般在酒店做,轰轰烈烈、酣畅淋漓一场,而后她便毫不留情的挥手告别。不管多晚多乏,穿戴好了便走人,片叶不沾身。
盛怜说自己先洗,便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屋。
隔着门能听到哗哗啦啦的水声,门只是掩着,没有锁,她在他身边向来这般,毫不掩饰。
他兴起推门走进去的时候,水帘中的她姣好身形一览无遗。
她的身材好,便是什么动作、姿势都在勾火。
听到声响,而她也不过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瞧向他,简明扼要地说了一声,“我还要洗头。”
水雾渺渺,她边说“我洗头很慢,你慢慢等吧”,边挤了洗发露往头上抹,又揉出不少泡沫。
洗手间实在狭小,又没有干湿分离,甩下的泡沫顺着水流到他脚下,有些粘腻。而后缓慢的堆到下水口,泡沫打旋消失不见。
成巡光着上半身,见此,往后退了一步。
本来的躁意莫名消却许多。只沉沉地说了一句:“那我等你。”
心里却糊里糊涂地想,一直以为她和其他女人一样,可又是不一样。
她比太多的女人,直接许多,也聪明许多。不像有的女人矫揉造作,也不懂得有所保留。
当然也可能,她把他勾到她的盘丝洞,就觉得无所谓了,左右就算没了他,还有别的男人会上钩。没必要遮掩,没必要隐藏,她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
男女相处有适当的距离和神秘,才能维持彼此的兴趣。可他们之间明显不是。
走肾不走心,所有的一切坦荡得不能再坦荡。
他们也谈喜欢,只是不谈爱。
我喜欢你的身体,我也喜欢你的身体。
他们在一起,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各取所需罢了。
等到彼此腻了,便又自然而然地淡下去、分开。
--
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只堪堪一条浴巾遮挡,露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
而她正在吹头发。
她的头发又浓又密,此时半干未干,带着潮气。
细细的吊带,白皙的肌肤,没有穿着文胸,真丝睡裙仍勾出浑圆饱满。
半遮半掩的美感。
他走近,双手抓住她的脚踝,被她轻轻地踹了一下。
灯光如昼,她的笑有些娇,有些傲,幽幽吐出的话,像在商量,又分明不是。
“成巡,跟你说一件事。”
她很少直接唤他名字,一般这么唤,都是有什么正经事要认真说。可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正经事。她语气也没有多正经。
他的眉峰稍动,但手又捏到她的脚,手上有细茧,轻轻地磨着,“你说。”
暧|昧的气氛依旧在酝酿。
只是他尚未循着她小腿、大腿,修长又纤细的曲线往上,尚未撩开那薄而丝滑的布料。
就听她轻飘飘道:“我们明天分手吧。”
成巡的手一顿,他是半俯着身子,摆弄坐在床上的她,颇有居高临下的意味。然而此时提出这话的人是盛怜,这种姿态显得有几分可笑。
谁提,就谁先处于主动地位。这还是他第一次出于这种位置,这般被动。
实在出乎意料。
难怪今天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她腻了?
太快了,他还没腻。
方才还想着这女人勾了他,又不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她就想要抽身而退。
“怎么?”
她勾着笑,仰着头瞧他,不施粉黛,眉梢依旧妖娆,坦诚,“我可能对别的男人感兴趣了。”
语气自然而欣喜,就像说今天天气真好。
不过一个可能,她便急不可耐先要分开。前几日还言之凿凿说不好抛下他的人,现在不过“感兴趣”三个字,便要撤离。
她还挺有原则。
话已至此,那确实没啥好说。
你情我愿的事情,没道理挽留。
没道理叫他低头。
他捏捏她的耳垂,神色不辨,只沉沉说了一句:“那行。”
话间,他双手托住她的纤腰。
便是有预谋的分手,她还跟他约定明天,留他过夜,打完有仪式感的一炮。
盛怜躺在他身下的时候想,不算有预谋吧,不过择日不足撞日。
她做事向来毫不顾忌,尤其是在感情上,随心所欲。在跟成巡在一起前,就有不少人说她朝秦暮楚,说她骚。
现在她还一边回应他的撩拨,一边想着分手,成巡觉得意外也不意外。
总归男欢女爱一场,还是可惜。但他不会说出口。
一想到她很快要躺另一个男人身上,他又不知不觉地更用劲。
见她迷迷糊糊之时,他声音有些沙哑,问,“盛怜,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她攀紧他的脖子,媚眼如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