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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巴掌 还是想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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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怜和成巡分了的消息,很快传遍成巡的圈子。
成巡跟盛怜刚在一起之时,有人问过成巡,“怎么样?那新妞。”
成巡笑得无比餍足,“很好。”
在一个花丛中过的男人这边,能得到“很好”的评价,那肯定是好得不行。
所以不少人磨刀霍霍,争着当下一任。在这些个圈子里,男女朋友换来换去不是多值得诧异的事。
便是盛怜和成巡分手之后,盛怜的消息还是一直传到成巡耳朵。
隔三差五地。
康浩邈:“林二公子追盛怜到她公司楼下。”
康浩邈:“许三那小子追到家门口。”
成巡无波无澜。
直到康浩邈说:“盛怜真不简单,好像在倒追一个律师。这女人眼光真他妈的好,帅到不行。那男的也是牛逼,自制力杠杠的,还没上钩。”
还没,但总会。
饮食男女,你推我拒,你来我往,总归会到那档子事。说到底性与欲。康浩邈觉得,盛怜一旦动真格,怕是没男的抵挡得住。再说那男的无家室,又有什么可顾忌。
成巡蓦地想起,她说的可能有兴趣的男人就是那律师吧。
所以她是嫌弃自己不够帅?
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
成巡终于听得不耐烦,将快粘到自己身上的小模特拨开。说来奇怪,本来是他主动勾搭这个娇滴滴又美艳的小模特的,现在这人死乞白赖他又觉得厌烦。
太容易得手的,显得廉价,又不喜欢了。说到底犯贱。
可他又想起,他和盛怜不是这样。他们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勾搭过程。第一次见面在朋友的酒吧里,不过你来我往的对眼,没多久就开始了。虽然也是见色起意。
他还记得那时候正是五六月份,天刚开始热。
盛怜穿着黑色热辣的贴身连衣裙,典型夜场风的短到不行的裙子,在舞池里跳舞。
她长得明艳引人注目,不少男人贱兮兮地往她身边挤。
成巡没有在舞池,但坐在离舞池很近的卡座。几乎是她刚进去扭摆的时候,他便注意到她。起初是因为她长得美,皮肤也特别白,在晃眼的彩色光下似乎泛着莹莹的光。
结果看没一会,发现她实在是。
——太骚了,太妖了。
大波浪卷发随着腰肢曼扭,也跟着舞动。又细又长的双腿,时而微微岔开又时而合拢。眉梢微挑,烈焰红唇,似笑非笑。
看不懂舞的什么舞,但叫人的眼光舍不得离开。一直跟着她的双腿、腰、又白又嫩的手臂以及低胸领里呼之欲出的浑圆、还有那一张明艳又透着些许冷漠的脸。
而那些恨不得贴她身上的男人眼睛,都像是怕错过某一瞬乍泄的春光。死死地盯着。
舞池里人不少,少不了肢体接触。男人想要和她贴身热舞,她却不知不觉地扭啊摆啊,退了一步。再迎再上,再扭再退。叫人恨得牙痒痒吊足了胃口,却不甘心地继续痴迷在她的美里。
她扭起来自然又尽情,真的骚到不行。
康浩邈那时就在成巡身边,也注意到盛怜,蠢蠢欲动,“那女的真的好绝......”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成巡眯着眼,吐了个烟圈,说了一句,“那女的,我要。”
我要,所以你别想动。
朋友间也要说清楚,谁先说谁先上。
盛怜临时跑去上了个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便叫成巡堵在长廊里。
近距离看,成巡越发觉得自己眼光毒辣,这个女的确确实实合他的口味。
脸完全按照他的喜好长的,妆容不算浓,皮肤白皙细腻。
盛怜见这么个阳刚气十足的高大男人堵她,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勾着笑看他,开门见山,“这位大哥,堵我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跟我上床,还是想和我跳舞?”
......
那个晚上,他们舞跳了,留下了联系方式,而后见了几面。
自然而然发展起来了恋人关系。但是这种恋人关系到一个点,便止步不前,都是成年男女,该做的做了,可灵魂层面缺乏交流。
男人主动很正常,可是渐渐的,成巡便意识到,站在主动地位的人,不是他,而是她。
接二连三约她逛街看电影,除了刚开始的寥寥几次,而后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拒,太忙,出差。
玩玩而已的恋爱,也不用太放心上,反正没有认定彼此就是要携手终身的人。
那个酒吧,也就是现在成巡呆着的酒吧。
五彩斑斓的灯光下,人群扭动,他就坐在角落,指尖还点着烟。小模特被他这副模样迷得死去活来。他看起来,就很强。里外都特别强的感觉。
光是这么个随意又恣意的动作,都叫人身心发痒,想当场发|浪。小模特双腿不动声色地磨啊蹭啊,像是在憋尿。
不远处,一个女人一闪而过,鲜艳的红裙实在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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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狭长的巷道尽头,横生一棵小树苗,摇摇曳曳。
有穿着蓝白校服少年人也在这尽头,抱着头,缩在墙边,哆哆嗦嗦,“大哥,大哥,我是真的不敢了。”
这话是冲着将他围起来的几个男子说的。看样子是年少误入歧途的流氓,一个个的头发要么又长又染又烫,要么干脆剃光光。衣服都花哨得很。看起来跟这少年人差不多的年纪,可在社会浸润久了,眉眼难免透着几分老成和狠厉。
只是这话刚落,校服少年就被踹了一脚。
流氓头头正是光头,月色下还能反光发亮,吼,“你他妈的,还想有下次!”
盛怜到的时候,那一伙人为首的正往少年脸上呼巴掌呼得正欢。
左一个,骂一句,“还敢不敢!”
右一个,“没眼力见的臭小子!”
就这么左右开弓了不下十个,盛怜才慢悠悠地走近。
这条巷道贴着酒吧后边,死路一条,要进来只得经过酒吧。酒吧有派人偶尔清理,却也不是酒吧的地盘,一般没什么人会管到这一边来。
老虎以为盛怜只是酒吧里出来透透气的顾客,一袭丝绒红长裙裹得紧紧实实、凹凸有致,也勾人往她那边看。
老虎无意识吞了口唾沫,朝她说了一句,“美女,不关你的事别掺和。”
哪知被扇得偏过头的少年听闻这话,立马往红裙美女望了一眼,眼睛发亮,喊了一声,“姐!快救我。”
盛航被扇成猪头样,鼻青脸肿不忍直视不说,神情里大写的怂字叫盛怜越发不想看他。
盛航:“大哥,我姐给你们送钱来了,放过我。”
原来是他姐。
老虎的神色立马就变了,朝向盛怜,凶神恶煞,嘴里还跟同伴调笑,“看不出啊,这小子说找人送钱来,还找这么个大美女,还是姐姐!姐姐,要不这样吧,钱不钱的无所谓,跟我睡几觉,他睡了我女人的事就一笔勾销。”
电话里盛航说着十万火急,他这条命就揣她手里了。也没说清楚怎么一回事。
原来,呵。胆子还挺大,做小三来着。
盛怜冷冷地瞥了一眼盛航,盛航被她眼神扫得浑身颤抖,有些理亏地埋下头,话都结巴,“姐,姐,姐,救我!”
盛怜说,“两千块钱够不够?”
老虎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而后猛一扭头,反手又一巴掌扇到盛航脸上,特用力。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
盛航呜咽起来,那张脸的红手印越深,越发不能看。
老虎说,“打发要饭呢,老子缺这两千?还不如我给你两千,你陪我一夜。”
盛怜抱着手臂,一语不发。
隔着墙,隐约还能感受到酒吧里正热火朝天、人群沸腾。一曲劲歌能绕到这条巷道来。
这里唯一的灯光是酒吧后门上挂着的那一小盏圆灯,照不进这幽深的尽头。
盛怜的脸色晦暗不明。
老虎见她不说话,勾起拳,往盛航肚子捅。
盛航痛得闷哼。
盛怜笑,“我觉得,弟弟你们也算是混社会的,在江湖玩的。给钱确实没面子。”
话间,她弯下腰,巧不巧,那地上正好有一块红色砖头。
实话实话,她一分钱都不想掏。
她捡起砖头,在右手掂了掂份量,一步步走近他们。
惹得老虎旁边的几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她这架势像是要打架。苍天啊,他们不想打女人。他们也是被老虎拉来凑数威慑不懂事的少年的。
老虎从小学就辍学,闯荡了好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见她婀娜走过来,动作间又似有杀气毕露。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娘们要动手。
真动手,老虎可不会客气。他还打不过这小娘们不成。
没成想,盛怜说,“你们这样扇他,手劲太小,解不了恨。拿这板砖砸,拿酒瓶子砸,才有意思。”
她递过板砖,还“喏”了一声,示意老虎接。
老虎懂了,这娘们以为他们不过一群不成气候的小流氓地痞,只会不上台面的呼巴掌、揍几下。他们确实没杀过人、砍过人,可酒瓶子互砸也是常有的事。
“姐,你疯了,你是不是、咳,咳咳,我姐!”盛航边咳边说,脸色满是不可置信。
他就不该她来。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砸不砸。”
老虎不接,瞪着眼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
“你不砸,那我砸了。”她这话还没叫他们反应过来。身形猛地靠近,一板砖就往盛航头上砸。
沉闷的响声,实打实的,直接就把人脑袋开瓢。
有血从盛航头上流下,鲜艳浓稠,有些吓人。盛航头冒金星,意识还好,至少清醒。
脑子还有反应:好痛好晕,这个疯子。
这一小伙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成巡刚走出后门,就看到这一幕,这么用劲的一板砖像是直接砸他头上,叫他脑壳子疼。
妈的,盛怜做什么!
他走近,看盛怜动作明显不肯罢休,脑壳又疼。
妈的,还不够吗?
就在她举起那还带血的板砖,又要往盛航头上砸的时候,他太阳穴突突,再这样下去,人不得脑震荡送医院,严重点出人命也是有可能。他几乎是飞了过去。
砖头没砸到人,盛怜细细的手腕被抓住了。
抓她手腕的男人声音有些狠,“盛怜,你疯了,搞什么东西!”
老虎神色怔怔,咽了一口唾沫。
这凭空出现的男人非常高大,而他有些冷厉的声音也将老虎一下子从混沌之中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