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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书 好容易挨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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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挨到春晖院,静姝和小桃来顺三人合力才将这会已经烂醉的白四放在了床上,静姝这一路被折腾得够呛,将大氅脱了递给小桃,预备寻人进来给白四梳洗,冷不丁被醉迷糊的白四牢牢地攥住了手,一时挣不脱。
静姝起先还凑到白四耳边轻声细语耐心地跟他讲理,盼着他好歹听进几句,将她的手放了,可白四醒着的时候也总是随性而为,不顾场合、边上有没有人,只要他想,总是会牵她的手,待他什么时候想撒手了,才松开。
此时白四已然是烂醉如泥醉地瘫在床上,根本没发按照静姝想得那样做。静姝说了半天,见白四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暗骂自己真的是魔怔了,竟然异想天开地期望不省人事的醉酒之人能听自己的话。
这会儿她因说了许久的话,嗓子眼干巴巴的,只好无奈地挺直了身子,死心地坐在床边,安排小桃几个进来收拾。
来顺之前本就是跟前伺候白四的,进屋见到静姝的窘迫,自告奋勇地走到静姝跟前,说有法子能劝说白四松手。
静姝闻言高兴地站了起来,让他赶紧想办法。来顺也不墨迹,上前利索地替白四脱了鞋子,然后凑到白四的耳边,叽叽咕咕小声说了几句话。
也不知来顺说了句什么,白四竟然真的就配合地松了手,静姝则极快地抽回已经被攥得发红的手,抽身去了净房。
厨房取了热水的婢女掀帘进了屋,小桃安排她们给净房送了些,里屋床前也送了点,来顺将白四身上满是酒气的衣裳褪了,接过边上婢女递过来沾了温水的帕子,快速地给白四大概擦了擦身子,取了一边小桃送过来干净的亵衣,麻利地给白四穿上,一顿收拾后,方从屋里退了出去。
静姝今天一天又是带娃又是做汤,加上又熬到了这么晚,身上也是乏得厉害。草草洗漱一番,又换上了新的亵衣,准备歇下。
屋内下人们已经收拾干净,静姝将门关好后,回去就见到了哭笑不得的一幕。
醉倒正酣睡的白四这会踢了被子,整个人以大字的睡姿躺在床的正中央,静姝里侧的被子,被白四踢得皱巴巴的,可怜兮兮地被挤到了墙角。
静姝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无语,又联想起之前自己醉酒的事来,估计那次醉后的自己也像白四一样,醉后闹腾来着,怪不得白四第二天要拉着一张脸了。
自己上回得了白四的照顾,理应也照顾回来。
她脱了鞋,跪坐在床的一角,用力推了推沉睡中白四的腿,结果不用问,那条腿纹丝不动。静姝只好从床尾处绕到床的里侧,再次尝试推白四,得亏白四翻了个身,腾出了些地方,静姝趁机将自己的那床皱在一处的被子铺好,转身将白四蹬掉的被子拉好,给白四盖上。
做完了一切,静姝绕到床边,穿上鞋子,下床吹了灯,抹黑慢慢返回,顺手还将床两侧的帷幔放了下来,最后轻手轻脚地预备越过白四回自己的被窝美美地睡上一觉。
不曾想,白四翻身抬了下腿,将静姝勾倒了,静姝整个人就倒在了不知何时又翻身仰面躺着的白四身上,他身上静姝刚盖好的被子也不知踪影。
此前静姝也曾几次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离开了自己的被窝,躺在白四怀里,她都是在白四还没醒过来前,偷偷摸回了自己的被窝。
可是这次,静姝是清醒的不说,且现在自己趴在白四身上的姿势,怎么看都是她在占白四的便宜啊!
一切发生得太快,静姝还没反应过来,呆呆趴在白四胸前愣住了,再者她也不敢动,生怕一个动作将白四弄醒。
于是尽量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竖着耳朵,仔细听白四的动静,静姝刚跌在他身上,白四闷哼了一声,说了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再就没有出声了。
静姝谨慎,趴在白四胸前又多等了半刻钟,期间多次都快要睡过去了,见白四始终呼吸均匀,并没有被那个小意外吵醒,睡得香的模样,心里暗自庆幸。“得亏他没醒,若是醒来发现这个状况,我怕是再多长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呼了一口气,静姝打算悄悄爬起来。
可谁知她才动了一下,白四两只胳膊就搂住了静姝,下巴也放在她的头顶,来回蹭了蹭,撒娇着嘟囔:“嘶……别动,我背疼。”
静姝记起他背上那几道还挺唬人的疤,以为自己弄疼了他,僵着身子不敢动。外头是寒冬腊月的黑夜,屋内烧了碳,虽然两人没盖被子,倒也不觉得多么冷。
白四身上的温度透过亵衣传了过来,一向手脚冰凉的静姝不多久,也觉得身上暖烘烘的。她本想撑着白四松胳膊,她回自己被窝,却被这股暖意熏得困意渐浓,不多久就枕着白四热乎乎的胸膛安稳地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没多久,那个原本醉倒应该酣睡的男人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轻轻将踢到一边的被子扯了回来,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府里来得人不少,静姝也不得闲,陪着白家两位老人和三位嫂嫂一起迎客,还要照看黏着自己的几个孩子。
白四跟着家里三个大哥拜访白家附近的亲戚,走得近的几家白四还带了静姝同去。因为距离不太远,大多数都参加了白四和静姝的婚礼,因此静姝多少还记得。
初二那天白四陪着静姝回了趟娘家,于老夫子特别高兴,一早吩咐厨房做了好几样静姝爱吃的菜。
饭后,白四陪他下了几盘棋,静姝在边上观局,白四有意讨好这位岳父大人,哄得于老夫子一改往日学院里严肃古板的样儿,乐得胡子都一颤一颤地。
临走时,于夫子安排人给白家的马车里塞了不少东西,一边指挥人往车上送,一边指着东西给静姝说明。“这是你姑姑送来的腊肉,与陵安的腊肉不同,别有风味……那个是你三叔家送来的……”
最后装上车的是一个小箱子,于夫子解释,“这是你垂文表哥家从京城送来的新年贺礼,这些我估摸着应该是给你的。”
静姝笑着点点头,对于夫子说,“姑姑那么爱研究吃食,送的腊肉想必是好吃的。我回去就给姑姑写信道谢。这些东西父亲可还了礼?我这边回去收拾收拾,收了这么多东西回去,也该送些东西回去。”
于夫子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打趣她嫁了人,倒比闺阁中强,懂得了人情世故,这头父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静姝边上的白四却在听到“垂文表哥”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他偷偷打量静姝,见她跟于夫子说说笑笑的,也不知是因为又跟和她父亲见了面,还是那箱从京里寄来东西的缘故。
纵是心里好奇得普通猫抓一般,面上也装作一团和气地与于家父女交谈,直到辞了于夫子,坐上了回府的马车,看着静姝嘴角出来。来。笑的模样,也不敢将嘴边的疑问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