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扣流年》一缕寒梅香

28、年 日子过得飞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除夕。
　　白家一大家子一起过年，家里人多，却也和和睦睦地，好不热闹。
　　今年白四娶了静姝，白三嫂怀了孕，生意上虽出了些状况，最终也都解决了，日子过得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平平安安。
　　一大早，白家四个儿子带着各自的家眷到春曦堂，给白夫人白老爷拜年。
　　白老爷与白夫人一身新制的衣裳，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乐呵呵地看着儿子儿媳孙子们上前来贺新春。
　　给二老拜了年，白四带着静姝给三位哥哥一并行了礼，因是同辈里最小的，加上二人又是新婚，两人倒是得了不少的礼。
　　一番磕头拜年下来，一个上午也就过去了，白三嫂身子沉，静姝又被孩子们缠住，白二嫂将耀嘉交给乳母，让静姝盯着，便帮着白大嫂操持除夕夜宴的事儿。
　　白老爷将四个儿子叫去了书房，白夫人、白三嫂和静姝三个领了孩子们在厅里玩儿。
　　清依自从在春晖院捉了只鸟，便时时刻刻都要将它带在身边，只不过今日过年，她娘不许她带那鸟出来，这会正闹脾气。
　　没等她气多久，一边拉着静姝下棋的耀辰被静姝让着赢了两局，高兴得拉了清依过来瞧，清依在静姝跟前学习，如何不知道是静姝让着自家傻哥哥，一时口快，脱口将真相说了出来，两人就你追我赶地在厅里追了起来。
　　静姝不愿让两人在年节里打闹，拉了二人过来，提议来玩摸瞎子，两个孩子这才和好如初，只是白夫人和白三嫂不玩，人数难免有些少，于是白夫人又点了小桃和白三嫂身边伺候的丫鬟一起玩儿。
　　春曦堂地龙烧得热，蹦蹦跳跳四处躲藏的孩子们额头生了汗，早早就脱了外衣，被清依拉着四处躲藏的静姝背后也不知何时湿了大片，额间的头发也被汗浸湿了。
　　白夫人怕她累着，便不许他们再玩这游戏，白三嫂笑着给静姝递了杯茶，待静姝将茶饮了几口，歇了片刻后，才笑着将怀里伸着两只胖胳膊、挣扎着要让静姝抱的耀嘉递给静姝，她自己领了其他两个孩子去窗边的榻上，说是要讲军中的趣事。
　　两个大点的孩子对白三嫂要说的故事自然是很感兴趣，利索地脱了鞋，端坐在榻上，吃着婆子放在几上的点心，认真听白三嫂讲。
　　静姝则坐在另一侧，看着怀里眯着眼冲自己笑的小胖子耀嘉，跟白夫人一起逗他。
　　冬日里白天短，没过多久，天就暗沉了下来，房里也早就点了灯，白老爷带着四个儿子回了春曦堂，白四见着桌上摆着的、方才静姝与耀辰用过的棋盘，非要拉着白二哥比试一番，白大和白三站在两侧围观。另一边，忙碌了很久的白大嫂和二嫂正忙着指挥厨房陆续上菜，白大嫂顺便着人请静姝去厨房一趟。
　　因静姝做的甜羹汤，清淡却又不失甜糯，最适合解酒，颇受白家老小喜爱，每次白府大点的宴席，用要她亲自下厨做些出来，今晚也不例外。
　　静姝轻轻推开倚在自己身上的清依，并不许黏在一边的清依跟过来，今日厨房里必是忙乱，下人忙得不可开交，清依又好动，若是碰了烫了可不行。
　　她起身走到白老爷和白夫人跟前，说明了情况，得到允许后，从小桃手里接过大氅披好，从春曦堂出来，跟着前头提灯笼的婆子去往伙房。
　　三人正安静地走着，身后突然传开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静姝原以为是哪个伙房的伙计，着急办差事，好心地侧身退到路边，想着让人先过去，谁曾想，那人也不着急跑了，静姝有些奇怪，正想回头瞧瞧怎么回事，自己的手腕却被一只带着熟悉温度的手捉住了。
　　静姝回头，果然是白四。
　　只见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着急赶过来的，静姝不知他这般着急赶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只疑惑地瞧着他。
　　白四忽略婆子和已经退到后头的小桃惊讶的目光，牢牢牵了静姝的手，说了句，“我陪你一起去吧。”也不等静姝说同意，拉了她就朝着伙房走去。
　　两人还未走近，就伙房里头人影晃动，还有不少下人端着食盒进进出出。走到门口查看什么的白二嫂瞧见了静姝和白四两人，冲着二人打招呼。
　　“静姝，里头早就给你腾好了地方，材料也都备齐了，你受累看着做点。”静姝笑着说不碍事，暗地里用力想要挣脱白四的手，可惜跟之前一样，也是没成功。
　　白二嫂瞥了眼两人牵着的手，笑着打趣白四，“老四怎么也过来了？怎么？是一刻都离不开你媳妇？还是怕我和大嫂照顾不好你媳妇？”
　　白四被打趣，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她，“厨房里人多，我媳妇笨手笨脚的，我是怕她给你和大嫂添乱，过来看着点。”
　　白二嫂才不信他的话，才要反驳，听见不远处有人唤她，才止了话头，扭头对让静姝则快些准备，便匆忙转身离开了。
　　白四拉着静姝进了伙房，他自出生以来，头一回来这地方，里头忙碌的下人抬头见着他，也着实吓了一跳，忙着行礼，他不在意地摆摆手，让其他人忙，拉着静姝到了一个稍宽松的地方，松了手，又低头替静姝挽了袖子，才站到一侧让静姝施展。
　　静姝被他这一通操作弄得有些懵，却也不得不专心做甜汤，小桃在一侧打下手。很快就将东西做好，倒入瓮里放在火上煮熟。
　　见她忙得差不多的白四，推开静姝的手，将瓮放在火上，转头问她是否做完了，静姝回答火上煮半个时辰就行。
　　白四将小桃就在伙房盯着火，又让来顺过来搭手，自己则拉了静姝回春晖院换下沾了油烟的衣裳。
　　两人换好衣裳回了春曦堂不多久，白大嫂和白二嫂派人来请，说是春宁堂的年夜饭已经备好了，请各位过去，一家子人才热热闹闹地前往春宁堂吃饭。
　　白府今日四下里都点了花灯，颇有过年的味道，春宁堂这会儿更是灯火通明，桌上摆了五十六道菜，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香气。
　　白家二老落座后，其他人才陆续坐下，白老爷动筷前说了几句家常话，白夫人也跟着说了两句，接着就吃起了年夜饭。
　　白清依黏着静姝，静姝便在自己右边给她加了个座儿，这丫头得了乖很是高兴，屁股还没坐稳，就嚷嚷着要静姝给她夹这夹那。
　　白四坐在静姝左侧，见她半天了还在哄着清依，碗里自己夹给她的菜都没来得及动一口，于是警告地盯着清依。
　　谁知这丫头有了静姝做靠山，根本不怕白四的那点威胁，尽管碗里满满的，还是挑衅地让静姝夹菜。
　　白四作为白家甚至陵安城的小霸王，何曾遇到过这等挑衅，当即站起来，预备收拾收拾最近有些嚣张的自家侄女，谁知静姝一个“你作为长辈怎么还跟一个小辈计较”的眼神才飘了过来，他就又老实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全程目睹四叔吃瘪的清依笑得险些岔了气。
　　席间氛围热烈，外头也隐隐约约传来炮竹声，清依听见了，不再闹她四叔，安安静静地吃饭，趁白四拉着三个哥哥拼酒的功夫，偷偷在静姝耳边说，“一会儿院里是要放炮的，四婶你陪我还有哥哥去放吧，烟花可好看了，就咱们去，不带四叔，他刚刚凶我。”
　　静姝将她嘴边粘着的米粒取了，笑着回她，“好，我陪你和你哥哥去，不带你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