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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同 静姝睡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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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姝睡前为自己没有表达清楚意思,而被白四误解的事懊恼了很久,夜深了才在最后熬不住困意睡去。
可算在梦里,梦见的都是自己做错了事,以至于白家人一家老少都嫌弃自己,于是睡得不是很安稳,第二天一早被白四叫起来吃早饭时,还有些精神恍惚。
下了雨的陵安像是突然就进入了严冬,冷风呼呼地刮着,早上起来,积了水的地面上还结了冰,白夫人早早派了人嘱咐不必去春曦堂请安,各房在自己院里用早饭。
早饭已经摆好,收拾妥当的白四坐在桌子边等了许久不见静姝出来,起身快速进了卧房。
里头精神不济的静姝半闭着眼睛,头依在床位处的床柱上,迷迷糊糊地配合小桃的要求,伸腿伸胳膊。
白四快步走近,在一旁小桃仿佛见鬼一般的眼神中,神情自若地接过小桃手里正要给静姝穿的外衫,坐在静姝一侧轻手轻脚地给她穿起衣裳来。
将外衫的扣子扣好之后,白四见静姝还是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叫了小桃过来给静姝簪个简单的头发,他自己则出去了。
小桃见静姝这会还迷糊的样子,不免心疼起来。原以为小姐是昨天下雨受了凉,夜里没睡好,自己还担心小姐受了风寒,可刚被姑爷叫进来时,看小姐小脸睡得红扑扑,小桃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小姐原先在闺中若是睡不足,偶尔也会出现如今这般迷糊的模样,那会老爷心疼小姐,会吩咐厨房温着早饭,还特意嘱咐不要去打扰,小姐会安心地接着睡。
如今嫁了人,虽然白府不像旁的府上总是立规矩,有什么晨昏定省请安的规矩,但总归是嫁到别家,总不能一直赖床不起,比起未嫁时自家惯着到底有着不同。就算不必去春曦堂给公婆请安,但还是要陪着姑爷用早饭。
这边小桃将静姝收拾妥当,才取了鞋子,准备给静姝穿上,就见几个婢子手里提着早饭进来了,白四最后一个进来,见小桃手里拿着鞋子,摆手对小桃说不用穿了。
点了点头,那几个婢子就动了起来,摆桌子的摆桌子,摆饭的摆饭,不多久,就在床边摆好了早饭。白四摆了摆手,婢子们就下去了,小桃原想着留下伺候静姝用饭,也被白四打发走了。
静姝在婢子们摆饭的时候就清醒了,因为之前一直迷糊着,因而不知为什么白四怎么心血来潮,居然在卧房里用饭,只不过这点颇合她的心意。
因还没洗漱,她穿了鞋子,忍着哈欠,对白四说了句“你先用,我去洗洗。”就去了净房收拾,净房里早就备好了热水,她简单洗了洗,便快速回卧房。
白四居然还没有用饭,见她出来了,才将热粥盛了出来,放在静姝跟前,静姝忙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安静地用饭。
两人无声地用了早饭,静姝寻人去问了白老爷的情况,说是昨儿夜里发了热,不过今天早上烧已经退了,白夫人照顾了一晚上,很是疲累,这会用了早饭,正歇着。
静姝听见下人回复,也放了心,因外头天冷,白大嫂也派人来春晖院替清依告了假,静姝也乐得清闲,拿了书看了几页,白四见她仍然困倦,喊了小桃进来,帮着静姝收拾一番后,静姝补了个回笼觉,颇有点像白四去庐州头两天的日子。
只多了个抬眼就能瞅见的白四在静姝四周晃荡,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持续几天,白四就忙碌了起来。
临近年底,按照规矩,白大要赶在年前去各地的铺子看看账,往年都是白大带着身边的小厮来旺一起,今年则多加了一个白四。
前几日,白老爷风寒痊愈后,白四便叫上白大去了自家老爹的书房,一番详谈后,白大便带着白四往各处的铺子巡查去了。
白家的铺子多数在南方,白四他们先从距离陵安近的铺子开始查看,头几日,因铺子大多在陵安,白四白日里跟着白大出了门,下午从铺子回来还要去白老爷书房。
由于白四从未接触过生意上的事,所以需要白大从头讲起,要学的东西太多,白四虽然懊恼,但也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每天认认真真地跟着白大、白老爷学习。
白夫人见白四这样认真的模样,心里更是高兴,逢人就说白四如今能如此上进,全是因着娶对了媳妇,这不,就连白四这个浪荡子也晓得顾家了,不在外头再惹是生非了,每每闹得静姝红了脸。
十一月十七,白大带着白四,还有几个随从出了远门,如果路上一切顺利,能赶在腊月二十之前回来。
静姝不是头一回送白四出门,但如今的心里与上一次却大不相同。
这大半月相处下来,静姝觉得白四待自己与刚成亲那会儿有很多不同。
譬如,白四刚从庐州回来时,塞给了自己一串海棠花手链,说是给她补的生辰礼。
那是白四从庐州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在白夫人处用了饭,白四说自己有事,静姝便一人回了春晖院。
不多久白四就从外头回来了,衣服都没换,径直走到正在看书的静姝,将一个小盒子塞到她手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给她的生辰礼。静姝没想到白府里还有记得她生辰的人,有些小感动,在白四隐隐带着期待的眼神中,将手链从盒子里取了出来,戴在腕上上晃了晃,向白四道了声谢。
不知道是不是灯的原因,静姝瞧着白四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发红。之后,但凡瞅见静姝没戴手链,白四总是旁侧敲击地询问缘由,以至于静姝后来一直戴着,再没取下来过;
又譬如,原先,白四与静姝在一处时,总是很知礼,在家人面前才做些亲昵的举动,如今四下无旁人时,他也会突然拉自己的手,或是好好有着路,白四会突然将她抱起来,然后像是解释为何会这么做一般,抬抬胳膊,颠颠她的重量,然后颇为严肃地告诉她该多吃饭,否则他无法向父亲交代;
再譬如,原先两人虽然同床,但都心照不宣规矩地睡在各自的被窝里,井水不犯河水。可自从有一日白四晚归,给不敌困意先睡了的静姝盖被子,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得厉害后,总是会在睡前把静姝的手放在他怀里捂热了,再钻回他的被窝里睡。
有一次静姝早上起来竟然发现他穿着亵衣睡在自己身边,连被子都忘了盖,因为这个,白四还塞了好几天的鼻子。
再有就是近几日,静姝早起总发现自己离开了自己的被窝,躺在白四的怀里,吓得她轻手轻脚地挪回自己已经冰凉的被窝,不敢惊动了一边睡得沉的白四。
静姝不明白白四出了一趟门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可能也是因着这些变化,在她的心里,有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感情正慢慢破土而出,在寒冷的冬日里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