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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章之十五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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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近无人所知的真相,
谁的记忆掀起汹涌的血浪——
向你涌去。]
清水没有想到事情结束得这么快。
她本以为帝释会抵抗,甚至做好了打一场的准备,谁知她和优汐谁都没有说话,帝释自己却开口要求跟她们回基地。
又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清水看着低着头的凉夜桐,心里面悄悄地嘀咕起来。
“你就是帝释?”刚跟着若殇走回来的优汐走到凉夜桐面前,她的个子比凉夜桐要高一些,于是视线略略向下想要看清对方的脸,谁知凉夜桐一直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把脸遮了大半。
“你好呀,我是‘骸无’。”优汐笑眯眯地摆出友好的前辈样子,“你可以叫我优汐……嘿,把头抬起来呀。”
凉夜桐沉默了几秒,咬咬唇,缓缓将头抬了起来:“你好,优汐前辈。”
“耶?只是个小丫头嘛。”优汐满脸的惊奇,回头看向清水,“好小呀!”
“你加入的时候比她还小好吧。”清水鄙视地看着优汐,深深地觉得这家伙的感叹纯属多余。
“哎?是吗?”优汐满脸的疑惑,“我两年前加入的吧?那我今年多少岁?”
清水的额头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井”字。
——这家伙,装傻也要有个限度吧!
凉夜桐听着优汐和清水无聊且没营养的对话,视线一直放在优汐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遇见“涅”之“骸无”。
巫女装,长马尾,明媚的眼,生动的表情。
活泼,阳光,无忧无虑一样的存在。
她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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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凉回到基地的时候,清水和优汐正准备带着凉夜桐离开,她的脑海中始终回响着绘木吟曦的最后一句话,所以只是简单地和几人打过招呼,也不理会跟在身后的阿飞,径直朝她和若殇的房间走去。
若殇转头看看跟在清水和优汐身后的凉夜桐,却发现她正回过头寻找什么。
一声叹息再次从唇中溢出,若殇转过身,也慢慢朝房间走去。
她回到房间,却见未凉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瘦弱的身影沉入阳光中,有些模糊。
“未凉,发生什么了吗?”若殇走到未凉身边,恰好此时对方也转过了头,一双细长的眉微微皱在一起。
“我在基地附近,遇见了绘木姐妹。”未凉慢慢地说,而若殇的表情已经起了细微的变化,“前不久,是你,在月神村,这次,是在‘晓’。”
“但是,她们按理只是木叶的旅店经营者。”若殇接口,她已明白了未凉的意思。“是……木叶吗?”
“应该不是。他们还不会对‘晓’出手。”未凉分析道,“我在绘木吟曦的身上,发现了一种感觉。”
“感觉?”
“嗯。我暂时还无法猜透是什么,但是我隐约觉得——”未凉顿了顿,视线慢慢看向若殇的双眼,“若殇,那是我们都缺少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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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向前走,从未停留过。
距离凉夜桐回去“涅”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未凉与若殇每日待在“晓”基地,除了定期向组织传递信息以及忍受阿飞的无厘头外,日子过得简单平淡。
与半个月以前的生活比起来,是白开水一般平淡的时光。
两名少女都不是爱与人交流的人,加之“晓”之人行为诡异,以至于这半个月来,几乎没有见过更多的“晓”成员。
迪达拉与蝎偶尔会有任务,连阿飞也时常消失不见,对比下来,她们的日子似乎过于悠闲了。
不过这平淡与悠闲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两人就接到了任务——
协助青玉组,毁灭霜之国。
接到任务时,未凉沉默了很久,就在若殇准备问她时,她却抬起头淡淡一笑:“走吧。”
霜之国啊……
未凉抬头看看天空,云层低矮,带着淡淡的灰色缓慢而滞泄地移动。
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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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之国是极小的国家,国土面积不及火之国的十分之一,没有自己的忍村,一切军事都依附着并不比之大多少的雪之国。然而霜之国却是极美的国家,虽然几乎没有四季的区分,却比终年白雪皑皑的雪之国温暖许多。每到最冷的时间,整个国家都笼罩在一片薄薄的白色中,不是雪之国寒冷而厚重的雪白,而是精致的、淡淡的白色。
未凉踏入这片白色的第一刻,回忆便如开匣的猛兽,铺天盖地而来。
那些遥远的记忆,彼时曾让小小年纪的她深深铭记,然而几年后回过头来看,却不过是一声轻微的叹息。
未凉并没有去想“晓”是为了什么目的要毁灭霜之国,毕竟对于她来说,霜之国只是记忆里的一个点,用另一点覆盖住,便再也看不见。
霜之国的天气极为奇特,清晨四人刚到达旅馆时,四周都覆盖着薄薄的霜花,直至午后,阳光穿破云层照射下来,将整个霜之国都罩在了温暖的金色中,然而到了黄昏时刻,天色竟迅速黯淡下来,层层的乌云流动碰撞,竟是暴雨将至的前兆。
轰隆——
天际传来隐隐的雷声。
一只巨大的白鸟至天空飞过,地下的行人抬起头时,只看见白鸟轻轻扇动的双翼。
边界的旅馆内,一名身形瘦弱的旅客从房间中走出来,坐到靠门的位置,慢慢饮茶。
霜之国大名府的后门缓缓打开,厨房的庖头抱怨着送菜工的迟来,将对方引进后院。
大名府外的一颗树上,浓密的枝叶遮去了一人的身影,只有一双蓝色的眼,静静看着府内。
轰隆——
下雨了。
砰!
“警报!有敌人入侵!警报!有敌人入侵!”
霜之国的监牢围墙轰然倒塌,警报瞬间拉响,守卫的狱卒紧急行动守住监牢,却无法阻止犯人们的逃离。
“铜生,守住南门!藤原,去大名府请求支援!”
“不好,队长!大名府那边遭到突袭!”
“该死!那城卫队呢?去入境口通知城卫队!”
暴雨骤至的时候,霜之国关押着上千名罪犯的监牢被炸毁,所有犯人从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涌出,一时间,一级警报拉响。然而在守卫人员们奋力阻止暴乱时,不管是大名府还是城卫队,都无法给予他们支援。
“艺术就是爆炸,嗯。”迪达拉压了压头上的斗笠,满意地够了够嘴角,“看来蝎大叔已经开始行动了,嗯。”
风吹起少年宽大的长袍,白鸟的翅膀轻轻扇动,在空中盘旋一周,随即飞远。
“通讯员迅速向雪之国求助!一番队守卫,二番队跟我走!”城卫队从接到警报的第一秒起便进入了一级戒备,队长迅速分配好人手,带着队员朝监狱出发,然而没走多远,就已遇到了阻碍。
瓢泼的雨幕下,来人黑色的斗篷已被雨水淋透,沉重地压在瘦弱的身躯上。那人的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没有人能看清她的长相,唯有一把流动着银色光辉的长刀,在黯淡的天色下,愈发刺眼。
“警报拉响!警报拉响!”
“浅优,快将夫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夕草,带着所有人跟我来!”大名府的警报拉响,后院的女眷们立刻陷入了慌乱,向来沉着冷静的霜之国公主菱姬指挥着手下的婢女,待母亲在婢女的带领下离开后,她才带着有战斗能力的婢女向前庭走去。
一阵悠扬的音乐传来。
菱姬的瞳孔猛地放大,她急忙转过身朝婢女们喊道:“所有人捂住耳朵!不要听笛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的婢女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菱姬暗骂着她们的无用,捂住双耳就要往前庭跑,然而刚跑开两步,一道身影蓦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霜之国菱姬,久仰大名。”
与这间卧房一墙之隔的外面,想必已经一团乱,然而身为一国之主的武之内平藏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依然专心地练着字。
散发着墨香的宣纸,上面只有一个刚完成的大字——
治。
“治世”之“治”。
“客人,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蓦地,他缓缓地开口,不知在对谁说话。紧接着,原本不该有第二人的房间内,一抹人影骤然出现。
宽大的黑底长袍,火红的云。
蝎站在武之内平藏的身旁,一把苦无就抵在对方的脖子上。
“我上一次见你,是十年前。”像是完全没有发觉自己随时会丧命般,武之内将写了字的宣纸移到一边,重新拿过砚台,慢慢地磨墨,“那时我就看出来,你是个了不得的人。”
蝎没有搭话。
“现在,十年过去了,你依然很了不得。”
武之内悠闲地磨着墨,眼中没有恐惧,仿佛死亡并不是件恐怖的事:“你是来完成当初的那个赌约的吧?刚好,等我写完这个字,你就杀了我把。”
“你以为……”蝎慢条斯理地开口,唇角勾出一抹挑衅的微笑,“我会给你写字的时间吗。”
语毕,少年脸上呈现出一种残忍而冷酷的微笑,他慢慢加深手中的力道,武之内的脖子瞬间便出现了一条血痕。
“你一点都没有变。”脖子被伤,武之内说话的声音已不再正常,然而他的语气却依然平和。
“蝎啊,如果知道你没死,千代一定很高兴……你要记住,少杀一个人,你就多了一分的机会,去爱另一个人……”
话似乎并没有说完,他的颈动脉却已被胳膊,一瞬间,血如泉涌。
距离太近,温热的鲜血喷到蝎的脸上,可是他并没有躲避,白皙的被鲜血掩盖,殷红的血液下,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流光”已被若殇收回了腰间,她罕见地采用了近身战。
霜之国菱姬是武之内平藏的独生女,在许许多多扬名天下的贵族名媛中,她并不是最漂亮或者最聪明的,然而她的名气却仅次于月之国的凰姬,除去她冷静稳重的个性外,还在于——她极善音律。
对于用音乐作为武器的若殇来说,要对付一个比自己擅长音律且知道怎么对付自己的人,再用“流光”做武器是极不明智的选择。
对付菱姬,近身战是最好的选择。
她是忍者,体质本就强于养尊处优的公主,况且对方只会单纯的体术,而自己有一项绝对的优势——忍术。
“砰”地一声,菱姬的脚踢上一块木头,而真正的若殇已在五米开外,反手扔来一把苦无。
向一旁跳开躲过苦无,菱姬抬眼看着雨幕中的紫发少女,慢慢地绽出一抹微笑:“你很厉害。”
“但是,我也并不弱。”
她的话音刚落,若殇只觉得眼前一花,她本能地向后躲开,却猛地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缠住了右手。
是一条白绫。
只见菱姬宽大的袖子中延伸出两条极长的白绫,那白绫不只是什么材料所制,在瓢泼大雨中竟丝毫没有被浸湿。
干脆地划断缠住右手的白绫,若殇向后跳开的同时双手迅速地结印。
“起!”
地上的泥土高高掀起,阻隔住了菱姬的视线,她却并不慌乱,挥舞着手中的白绫,“唰唰”几声,泥土的屏障已被击破,掉回地上,瞬间被雨水淋湿。
菱姬站在雨中,她的长发与衣服都已淋湿了,可那两条白绫却是干的。她在雨中控制着白绫,仿若舞蹈。
白绫像是舞动的蛇,朝若殇飞去。
一个黑衣的傀儡挡在少女面前。
若殇回过头,视线中的红发少年被雨淋湿了发和衣,可是他的神态是不变的冷漠。
“武之内,菱。”蝎的右手略略抬起操纵者傀儡,慢慢走到若殇前面,眼睛却看着面露吃惊神色的菱姬。
“我想,你该上路了。”
那张适合出现在画卷的面容上,极缓,极轻地,浮现出了冷酷的笑容。
菱姬还来不及理解他的笑容,视线里已只余下傀儡麻木的面庞。
理智崩溃的前一刻,她终于想起了尚未使用的一招。
“我知道你!赤砂之蝎!你毁我家国,终会遭报应的!我诅咒,所有爱你的人将死去,我诅咒,你将死于至亲之手!赤砂之蝎,你不得好死!”
女子尖利的嗓音在大雨中回响,紧接着,是响彻天际的爆破声。
若殇看着眼前的巨石忽然炸裂开,碎裂的石块向她飞来,可是她的脑海中只余下了菱姬疯狂而决然的声音,她愣愣地看着那些石块,却忘了躲避。
忽然感到一阵寒气靠近,少女被拥进一个湿润的怀抱,她缓缓抬起头,只能看见蝎被雨水打湿的红发。
带着若殇躲过碎石,蝎松开吃惊的少女准备转身,却猛地被拉住了衣袖。
“蝎先生,你受伤了!”
兴许是冷,少女的手有些颤抖,拽着他的衣袖发出细微的声响。蝎低下头,原来是左肩处被刚才的碎石划破,晓袍已被划裂了。
但是他不觉得痛。
他不可能觉得痛。
若殇上前想要检查蝎肩上的伤口,然而刚靠近蝎,她就猛地睁大了眼。
海蓝色的眸子失了往日的淡然,少女的长发被淋湿后贴在脸颊上,她却忘了去梳理,只是愣愣地看着蝎的伤口,然后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少年。
“蝎先生……”
为什么……
她明明看见碎石在蝎的肩上划了一条伤口。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伤口很深。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深的伤口……
却没有流血呢……
(未完待续)
雨一直在下。
沉沉的乌云遮住了唯一的亮光,瓢泼大雨洗刷着冰冷的大地,无论谁抬头环顾四周,都只能看见一片沉寂的灰色。
霜之国的城卫队,最终也没能赶到监狱进行支援。
他们,已经全军覆没。
城卫队长赤铜仁用一只手吃力地撑着地想借力站起来,然而手臂与双腿的伤、几乎全部流失的力气,都让这个简单的动作成了奢望。抬头看着四周死去的部下,他的双眼中渐渐流露出了绝望。
“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这个人,明明身材矮小,在大雨中也好像一冲就会散去。可是,与她交过手的自己却清楚地知道,这个看似一点也不起眼的小女孩,消灭了整支城卫队!
想起不久前当他握刀砍向敌人时,那宽大的兜帽下突然露出的那双冰冷的眼,赤铜仁已经忍不住颤抖。
他所有的部下都死了,他也已重伤,可眼前这个单枪匹马的敌人却还稳稳地站立着,宽大的兜帽拉过来遮住了她的全貌,可当雨水顺着斗篷从她身上流下,那副模样,却是如此骇人!
“你不认识我,可是……我却还记得你。”
那人的声音极轻,却也极冷。赤铜仁猛地抬头,看着她缓缓走到自己面前,拉下兜帽,露出一张略显稚嫩却面无表情的脸。
——陌生的脸。
未凉控制着双腿一步步走到赤铜仁面前,她的腿与手其实略有些颤抖——即使对方不是忍者,可依然人数众多,花了她许多功夫。但,事实上,真正让她颤抖的原因是……
“赤铜仁。”
“九年前,茶之国的仇。”
“该报了。”
她在颤抖,但这不是恐惧,是兴奋!是沉淀了九年,大仇得报的兴奋!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看到赤铜仁的脸时,那种忽然发现对方是寻找了九年的仇人的感觉,是多么地震惊与兴奋!
即使与九年前不同了,可是即使是做梦,她也不曾忘记他的声音,不曾忘记那丧心病狂的笑声!
虽然对方不过是当年那强盗首领身边的小小部下,但也应经够了!
她冷静了这么多年,忍耐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
“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你们中的人。”未凉扯了扯嘴角,看着地上的仇人那茫然而恐惧的表情,她握刀的右手忍不住更加激烈地颤抖,“这么多年,你竟然成了霜之国的队长。”
她不屑地笑起来。
赤铜仁的表情,已经从茫然变成了惊疑:“九年前的茶之国……你……你是……”
“那场火,真大啊。”未凉喃喃低语,“我听他们说,烧了整整三天三夜呢。”
她抬头静静地看向远方,就在赤铜仁偷偷借力想再站起来时 ,忽然猛地将泛着银辉的“帝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想,你们大概也想不到,还有人能逃出来吧?”一反平日里冷静沉默的形象,未凉冷冷地扯起嘴角,幽绿的眸子里是浓烈的杀意,“那时做出那样的事,难道没有想过会招报应吗?!”
“你是……那个村子的人?”赤铜仁小心地说着话,身体因恐惧而颤抖着,却只能死命克制住,不然一不小心便会被割了脖子。
九年前他还是个普通的强盗,曾经跟着当时的老大抢了一个村子。可是后来他总是被噩梦缠绕着,最终还是洗了手,到处流浪,才终于在霜之国当上了一名小小的城卫员。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努力淡忘着从前的事,却没想到,竟有人来找他报仇。
他明明记得,那是个十分贫瘠弱小的村子,如今竟出了个这么强大的人吗?
“你的首领,现在在哪里?”未凉沉声问道,右手依然紧紧地握着“帝渊”。
“……我不知道。”赤铜仁嘶哑着嗓音,“我已经离开那里九年了。”
眉头一皱,未凉有些恼怒地抿了抿唇,复又笑开了:“没关系,既然遇上了你,便先报那场大火之仇好了。”
她将帝渊稍稍拿离了赤铜仁的脖子,微微一顿,就要使力——
“等等!”赤铜仁连忙大叫,见未凉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他才哑声道,“你真以为,当年只是一场单纯的抢劫吗?”
……
雨似乎要停了。
感受到雨水打在身上的力度已经渐渐变轻,未凉缓缓地抬手,将冷光四溢的“帝渊”收回腰间的刀鞘中。
她站立的地方,很安静。她的脚边,是赤铜仁刚死去的尸体。
这雨,再下大点多好,将这些杀戮,将这些人的鲜血,都冲得干净些吧。
将她的记忆,也一并冲去,多好。
少女呆立在原地,头顶是低矮的灰色云层,天地显得那么广大而沉重。在这之间的她,那么渺小。
那么渺小。
赤铜仁之前到底说了什么,她好像根本听不清楚。
可是,内心深处其实有一个熟悉的人,正冷冷地看着她,嘲笑她。
也许,这便是她一直不曾想过会存在的……真相。
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了,颤抖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未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已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一旁伸出的一只手,将晕过去的少女紧紧抱进怀里。
【章之十五秘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