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之颜》剪凉纱

14、章之十三 旧忆

　　[无法落下眼泪的哭泣，

　　命运如斯，

　　你是否也有难舍的回忆。]

　　迪达拉加入“晓”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虽然不过是个尚未成年的少年，但无所畏惧的个性和天才般的创造力，已经让他变得足够强大。

　　然而此时，这个游戏人间的少年，看着在自己面前泪流满面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蓝色的头发，揉碎了阳光一般的双眼，倔强的神情。

　　记忆中，好像有这样的人存在。

　　可是关于从前的那些往事，已经记不清了。

　　连同记忆中的那些人，也只剩下了模糊的影子。

　　唯独眼前这个孱弱的少女，在他离开这么久之后突然出现，打开记忆的匣子。

　　那些自加入组织后便不曾想起的记忆，一下子，都涌了出来。

　　“你是……桐？”

　　轻轻张嘴，舌头微微向外，便能发出的简单的音节。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蓝发少女的眼中涌现出了更多更多的泪水，她愣愣地看着墙头的少年，眼中显现出因为太过突然而出现的不可置信。

　　“迪达拉……你是，迪达拉……”

　　迪达拉没有开口，而是轻轻地跳下墙头，一步步走到少女面前。

　　少女却低下了头，用手背胡乱地抹着止不住的泪水，唇角扬起了开心的弧度。

　　“太好了，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迪达拉。”

　　她微笑着抬起头，用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看着迪达拉。

　　“我找到你了，所以……”

　　她慢慢地抬起手，眉目间全是欣喜。就像很久以前，得到一直想吃的糖果时，笑得满脸都是满足。

　　“所以……”

　　她的笑容，让迪达拉觉得很熟悉。

　　“你……”

　　从未曾有过的，怀念。

　　“去死吧！”

　　若殇说要出去走走，未凉便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之前的一场战斗让她感到有些疲倦，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少女缓缓地闭上了眼。

　　几天来遇见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很奇怪。

　　看似正常其实很不一样的优汐、若殇口中奇怪的绘木姐妹，还有一直神神叨叨像傻瓜一样的阿飞。

　　真是麻烦啊……

　　未凉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像之前在木叶见过的某个吊梢眼小子。

　　“未凉小姐~~~未凉小姐~~~~”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熟悉的声音突然从窗外传来，未凉却将它决定彻底无视。

　　“HI~~HI~~~未凉小姐，看这边~~~~”

　　那声音却毫不气馁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未凉睁开眼冷冷地看过去，果然一身黑衣的阿飞正在窗外对着她做奇怪的手势。

　　“未凉小姐~~天气这么好，不要总是待在房间里，要像若殇小姐一样多出去走走啦~~”

　　未凉看他一眼，又重新低下了头。

　　“未凉小姐不要不理我嘛，我们出去捕鸟吧！话说上次我捕的鸟给未凉小姐了，这次未凉小姐陪我去捉一只吧~~~~”

　　未凉一动不动。

　　“不如我们去找迪达拉先生吧~~~他现在肯定也很无聊啊。”

　　未凉不理他。

　　“未凉小姐~~~未凉小姐~~~~”

　　也许是被他闹得烦了，未凉突然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前。

　　“HI~~未凉小姐……”

　　“砰！”

　　阿飞尚未说完的话消失在了响亮的声音中。

　　未凉站在窗边，看着紧闭的窗户，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半拉上窗帘的房间里有些昏暗，未凉坐在壁灯下慢慢翻阅着手中的书，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随着跃动的火焰在书页上打下一片阴影。

　　自未凉关上窗户后，阿飞不知跑去了哪里，未凉只觉得世界一片宁静。兴许是看得累了，她关上书，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维持多久，正在未凉放下手时，窗外又传来了阿飞的声音。

　　“未凉小姐！未凉小姐！”

　　未凉皱了皱眉。

　　——这家伙，怎么这么烦人？

　　“未凉小姐！！！快出来！迪达拉先生要被不知名的小丫头打死了！！！！”

　　迪达拉？

　　在心中思索了一下“晓”成员在他们自家基地里打架对她和若殇的影响，未凉决定继续无视窗外的叫声，然而阿飞的下一句话却让未凉改变了主意。

　　“那个小丫头的脖子上有个好厉害的火焰花纹呀！！”

　　火焰花纹，难道是……

　　未凉快步走到窗户边，一把打开窗户：“什么火焰花纹？”

　　“就是火焰样子的花纹呀。”阿飞似乎对于未凉肯理自己感到很高兴，“在那个丫头的脖子上，而且还是蓝色的。”

　　蓝色的……火焰？

　　脑海中闪过一丝疑虑，未凉伸手将自己的领口向下拉了拉，露出靠近锁骨处的图腾：“是这种花纹吗？”

　　“啊啊是的！”阿飞连忙点头，“为什么未凉小姐也有？”

　　未凉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她重新理好衣领，推开阿飞，直接从窗户跳到了外面。

　　双脚轻轻地落地，旁边的阿飞又在夸张地惊叹，未凉背对着阿飞，恶作剧一样地勾了勾唇角：“这个，不叫花纹。”

　　顿了顿，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阿飞。

　　“这个是，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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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飞愣在了原地。

　　未凉满意地转过头，快步向前方跑去。

　　“未凉小姐，等等我！！”被丢在后面的阿飞似乎是回过了神，连忙追上来，几步就跑到了未凉的身旁。

　　感觉到他的脚步，未凉勾起的唇角慢慢收起弧度，然后微微皱起了眉。

　　又是这样。

　　她回忆起，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看似笨手笨脚的阿飞总是能轻轻松松地跟上她的脚步。

　　也许现在至少有一点能确定，这个阿飞……

　　他……

　　未凉按照阿飞指示的方向赶到迪达拉所在的地方，却被眼前看到的情景绊住了脚步。

　　坍塌了一半的矮墙下，一名身材纤细的少女站在树旁，离她不足五米远的地方，金发的少年被人推倒在地上，领口被紧紧勒住，俊秀的脸庞上粘了些尘土，面上满是惊讶和隐隐的恼怒。

　　让未凉停下脚步的，是此时正压在迪达拉身上，紧紧勒住少年领口的瘦弱少女。

　　蓝色的长发上沾满了尘土，发丝凌乱地散下来，随着少女低头的动作扫到迪达拉的脸上，也遮去了少女的大半张脸，使一旁的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少女的身体却颤抖得厉害，手臂和腿上的绷带也散落开来，渗透出斑驳的血迹。

　　这是……什么情况？

　　未凉的目光投向站在树旁的少女身上，后者听到声响时就转过了头来，却是同样疑惑的若殇，她迎着未凉询问的目光，也摇了摇头表示疑惑。

　　“……小桐！”倒在地上的迪达拉想要拉开少女握着自己衣领的手，谁知少女的手劲远比外表强大，挣脱不开的少年脸上恼怒的神色更深了几分。

　　“喂！你发什么疯啊！”迪达拉忍无可忍地大吼起来，“我们这么久没见，你怎么一见面就开打啊！——阿飞！快帮我把她拉开！”

　　听到迪达拉声音的阿飞却摇了摇头，闲闲地站在原地，将双手放到脑后：“迪达拉先生，我不可以和女孩子动手啊。”

　　未凉转过头看阿飞一眼，又继续将目光落到那名少女的身上。

　　虽然只见过一面，而且少女被倾泻下的长发遮住了脸，但是她低下头时露出的后劲上，清清楚楚地绘着未凉熟悉的图腾。

　　幽蓝色的火焰。

　　“涅”的图腾。

　　“……帝释。”

　　听到声音的少女身体狠狠一颤，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未凉，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曝露在阳光下。

　　的确是凉夜桐。

　　抬起头的凉夜桐双手依然紧紧地抓着迪达拉，看着未凉的目光有些涣散，却带着一股骇人的阴冷。

　　“你是……‘涅’的前辈……”

　　“修罗。”未凉迎着凉夜桐的目光，缓缓地朝他们走了过去，“我是修罗。”

　　她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目光静静地看着颤抖的少女，不远处的若殇也悄悄地朝他们靠近。

　　“帝释，回答我，为什么到这里来。”

　　凉夜桐看着未凉靠近，目光渐渐有神起来，双眸里却沾染了一丝迟疑。

　　“我……”

　　“你在这里，髑髅——或者是组织里的任何人，有谁知道吗？”

　　“髑髅、髑髅前辈……”凉夜桐咬了咬唇，抓着迪达拉的手突然松了松，“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小桐，放开我！”迪达拉对凉夜桐说道，又转过头看着未凉，“喂！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小桐好像很听你的，快叫她放开我！嗯！”

　　未凉不理会迪达拉，而是静静地看着凉夜桐：“帝释，放开他，没有组织的命令，你不能做出任何行动。”

　　凉夜桐愣愣地看着气场骤出的未凉，缓缓地低下头，却并不说话。

　　未凉离两人只有两三步的距离，若殇也已站在了他们身后。

　　“帝释……”

　　“……不要。”

　　低着头的凉夜桐忽然喃喃开口，声音很低。

　　“我不要！”

　　少女尖叫一声，猛地收紧了双手，迪达拉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却因为少女突然的尖叫而忘了反抗，只是愣愣地看着凉夜桐。

　　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小桐的眼睛，在哭泣。

　　记忆中比朝阳更明丽的眸子，此时盛满了泪水，少女的瞳孔张得很大，目光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涣散，蓝色的发丝垂下来略略遮住少女眼中的破碎，那些晶莹的泪珠却从眼眶中滑落，滴落到迪达拉的脸庞上。

　　湿润的触感。

　　迪达拉彻底地愣住了，虽然凉夜桐一直在流泪，但之前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她的双眼，迪达拉手足无措，想要伸出手抹去少女的泪水，却怎么也动不了。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视线里，只余下面色苍白的少女哭泣的面庞。少女涣散的双眸里盛着他无法理解的悲伤。

　　“就算是现在死去……我也……不要放手。”

　　凉夜桐的声音也是颤抖的，每说一个字，就有更多的泪水从她眼里滑落。

　　“那一次……那一次……自从放开你以后，我就……一直……一直……”她低低地喃语，“一直……活在悔恨里……”

　　迪达拉愣愣地看着少女，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离开呢……”

　　“为什么……让我陷入那样的选择里……”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那之后，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奶奶死了……你知不知道……他们……”

　　“他们……”

　　凉夜桐忽然急促地呼吸起来，更加用力地抓紧了迪达拉，说话的声调更是忽然提高。

　　“你知不知道他们要我杀了你啊！！”

　　少女像是崩溃了一般，大声哭泣着。

　　“杀了一声不响就消失的你，杀了成为叛忍的你，杀了……对我来说犹如神明一样的你啊！”

　　所有的人，都因少女突如其来的话语沉默了。

　　迪达拉吃惊地看着哭泣着的少女，无法言语。

　　“我……我一直对奶奶说，你会回来……我每天、每天都去村口等你，就算他们说你叛逃了，我也……一直、一直相信……”

　　“可是……奶奶死了……她死的时候，我还在外面等着你……我不知道……不知道……”

　　“然后……他们让我杀了你……杀了你……”

　　“迪达拉……你说……是不是杀了你，我们就能……回去了？”

　　凉夜桐看着迪达拉，轻声说着。

　　“迪达拉先生！”阿飞突然叫道，未凉也猛地变了神色，若殇向前跨了一步，一只手放到腰间。

　　然而，被凉夜桐抓住衣领的迪达拉却没有反应。

　　他静静地看着少女，然后慢慢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小桐。”迪达拉轻声叫着少女的名字，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在这里。”

　　“我在你面前。”

　　他握住凉夜桐的手，轻轻地让她放开自己，然后一点点地抹去少女脸上的泪水。

　　“那些人，是骗你的。”

　　“我在这里。你不用杀死我，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

　　“对不起。”

　　金发的少年深深地看着少女的眸子，然后缓缓坐起身，伸出手臂，将浑身颤抖的少女轻轻搂入怀中。

　　“小桐，我是迪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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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的记忆里，夜如悲伤沉淀。

　　小小的木屋外是广阔的世界，沉沉的黑色笼罩住山脊与平原，不见一丝月光。

　　窗外传来不知名的昆虫窸窣的叫声，一声一声，从半掩着的木窗透进来，原本嘈杂的声响，在沉寂的夜中，也显得那样静谧。

　　小屋内本是一片黑暗，少女静静地躺在棉被里，耳边有脚步声传来。

　　这是很黑很黑的一夜。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少女紧闭着双眼，听着那声音渐渐走近自己，最后停在床边。来人却并没有说话，接着细碎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有人坐了下来。

　　少女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着黑暗中隐隐显露出的轮廓。

　　“迪达拉，把灯打开吧。”

　　也许是没想到少女并未睡去，来人沉默了几秒，才伸手旋开了床头的台灯。

　　台灯散发出柔软的橘色灯光，映出少年模糊的容颜。

　　“还没睡啊，嗯。”被少女晶莹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少年有些尴尬地揉了揉自己金色的长发。

　　“我太高兴了，睡不着。”少女微笑着，眼中有着明亮的光彩，“迪达拉，我今天好高兴，明天也带我去吧？”

　　揉着自己头发的手顿了顿，少年缓缓放下手，下一秒又换上不耐烦的神色。

　　“今天一天带着你就已经很累了，嗯。反正你认路，自己去。”

　　“可是……”少女皱了皱眉，“迪达拉不去，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不要去啊，嗯。真是搞不懂，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嗯。”

　　“什么啊，明明迪达拉也看得很高兴啊。”少女不服气地伸手扯住少年的头发。

　　“喂喂痛！不要扯我的头发，嗯！”

　　“叫你束起来或者是剪短，你都不听，我就要扯！”

　　“住手！住手！我带你去！带你去就是了！”

　　伸出的手猛地停住，少女双眼一弯：“真的？”

　　“真的！”少年没好气地回答，伸手捂着自己的头，“居然敢扯本天才的头发，你真是翅膀硬了，嗯。”

　　“好了，对不起嘛。”少女笑眯眯地道歉，语气里的诚意却不见得有多少，“
　　好晚了，迪达拉也去睡吧，别吵醒奶奶。”

　　“嗯。”少年点点头，却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女。

　　“怎么了？”少女疑惑地看着他，“迪达拉还不想睡吗？”

　　少年低着头看了少女很久，眼睛里忽然没有了平日的飞扬光彩，渐渐地有一种暗色的波光，溢满了他的瞳孔。

　　“我说你啊，再不认真练习，就会被本天才甩在身后了。嗯。”

　　良久，少年又恢复到平日的样子，神色轻松地说。

　　“我本来就没有你厉害。”少女满不在乎地说，“而且，迪达拉厉害就行了，我只要跟在迪达拉身后，就可以了。”

　　她的话让少年愣了愣，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伸出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切。”

　　“迪达拉不要总是这么不可一世的样子嘛，虽然我觉得这样的迪达拉很帅，可是隔壁的阿花好像不这么认为。”

　　“阿花？”

　　“就是那条小黄狗啊，今天早晨不是还对着你使劲叫嘛。”

　　“……喂！”

　　“好了，去睡吧。”少女推了推少年的手臂。

　　“嗯。”少年站起身，顺便关掉了床头的台灯。

　　黑暗再临。

　　往前刚走了一步，却猛然被拉住了衣袖，少年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

　　没有人说话。

　　“……迪达拉。”少女的声音很轻，仿佛稍微重一点，就会打碎一直以来的种种美好，“我说的，是真的。”

　　“只要有迪达拉在，我……什么也不怕。”

　　“还有，今天，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少女放开了拉着的衣袖。

　　“真是……快睡吧，哪来那么多话。”少年的声音也很轻，他顿了顿，才慢慢走了出去。

　　轻轻掩上房门，少年却并未离去。

　　金色的发被黑夜掩去了光彩，少年抬头看着外面辽阔的世界，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隔着薄薄的木门，躺在床上的少女静静地凝视着门口，一点一点，将心中的不安压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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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是一双无情的手，推着懵懂的人们向前进。

　　多年前那个静谧的夜，已经成为再见后的回忆。那时怀着疑虑与秘密的少年和少女，已经在混乱的世界里各自颠沛流离，然后在如昔明丽的阳光下，猝然相遇。

　　那样的画面，总是近乎梦幻的美。

　　少年金色的发比阳光更加耀眼，纤瘦却有力的双臂轻轻环住少女，刘海掩去了他所有的表情，唯有抚摸着少女头发的那只右手，显得很温柔。

　　少女浑身都是斑驳的血迹，却依然用力地抓着少年，不断有泪水从眼睛里流出来，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迪达拉……迪达拉……”凉夜桐紧紧抓着苦苦寻觅的少年，初见时的愤怒与悲怮已逐渐消失，唯留下重逢后夹杂着欢喜的复杂心情。

　　迪达拉叹口气，放开环住凉夜桐的双手，想拉着她站起身。

　　“那个……是迪达拉先生？”阿飞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迪达拉先生怎么会有这这这这这种表情啊啊啊啊啊……”

　　一直以来看见的狂傲的“晓”之“青龙”的形象瞬间破碎，阿飞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太太太太可怕了！

　　他转过头看看未凉，又看看较远的若殇。

　　但是并没有人理会他，因为刚站起身的凉夜桐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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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凉和若殇将昏迷的凉夜桐带到两人的房间，为她重新包扎好伤口，然后两人都沉默地坐到窗边。

　　“你怎么看？”若殇擦拭着“流光”的笛身，抬头看了看未凉。

　　未凉转过头看了看床上的凉夜桐，皱了皱眉：“带回‘涅’。”

　　“可是，”若殇放下手中的横笛，“她和迪达拉好像有很深的渊源，恐怕她并不愿意回去。”

　　转回头沉默了一会儿，未凉复又开口：“如果是凉夜桐，她当然不会愿意回去，但是，她同时也是‘帝释’。”

　　因为是“帝释”，所以必须回到终有一天将属于她的“涅”。

　　“真可惜。”若殇叹一口气，将视线投向窗外，“她是‘帝释’呢……”

　　因为是“帝释”，所以终有一天，将舍弃所有的感情。无论此时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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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凉和若殇带走凉夜桐后，迪达拉和阿飞也跟到了她们的房间外，却没有进去，而是等在小院里。

　　“唉。”迪达拉坐在墙头，一声又一声地叹息。

　　“迪达拉先生，你已经叹气一百三十五次啦。”阿飞蹲在墙角，摇晃着手中一根长长的树枝。

　　迪达拉懒懒地看了阿飞一眼：“闭嘴。”

　　“没想到啊，迪达拉先生。”阿飞装模作样地摇晃着脑袋，“那个蓝头发的小丫头，是你的这个吧？”

　　说着伸出一只手，比了比小指。

　　迪达拉愤怒地朝阿飞扔去一块大石头。

　　“不要否认嘛，青春真好啊，迪达拉先生。”阿飞跳起来躲过飞来的石头，然而下一秒，有更多的石头飞了过来。

　　“啊啊不要冲动啊迪达拉先生！”阿飞左蹦右跳，狼狈地闪躲着迪达拉扔过来的石头，嘴中还不怕死地嚷嚷着，“而且石头多没有杀伤力啊……哇啊啊啊！！”

　　“臭小子，我让你看看我的完美艺术！”

　　于是，在未凉和若殇商议着是否向组织报告帝释事件时，窗外的爆炸声成了最突兀的背景音乐。

　　【章之十三旧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