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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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在确定禁锢解除后，矢吹绫再一次瘫倒在墙边，只不过先前紧绷的神经已然放松下来，“要谈什么。”
“很简单的交易。”雪白的少年蹲下来平视矢吹绫，那双白色的眼眸像是酝着一层雾气，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我教你变强，你保证我的自由。”
“不可能。”矢吹绫在对面话音刚落便拒绝。
“别拒绝的这么果断。”它一点也没在意矢吹绫的神情，依旧笑着补充道，“听听我的想法。”
“在你活着的这段时间，我自然是会任你驱使，只不过你死后，必须解除我们两人之间的契约。”
“解除契约？”矢吹绫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从来不知道咒灵操使还可以解除与咒灵之间的关系。”
“人类总是无知的，不过不怪你们。在这个世界上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止你们，什么生物都是无知的。”它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点在矢吹绫的胸口处，慢慢隔了一层衣物，矢吹绫仍然感受到一股细细密密的寒气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让她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下一刻，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我和你收服的其他咒灵不同，肉身直接被吸收，你本人有没有足够的力量完全消化我。因此我仍是可以恢复自由的，只要你同意放了我。”它顿了顿，“你的身体和普通的咒灵操使不一样。如果将普通咒灵操使吸收的负能量比喻成一杯水，那你可以容纳的能量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倏地，它又笑了笑，只不过矢吹绫一点也没从他弯弯的眼睛里看出一丝笑意。
“连对自己身体都一无所知，的亏你还能收服我呢。”
“我为什么要放了你？”矢吹绫冷冷地看了它一眼，“放任你继续窥视操纵人类么，谁又能知道未来的你会不会伤害他人。”
“所以说——”它的语气有些无奈，但是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我才主动和你交易，你连契约这种东西都不知道么。”
“我之前也和你说过吧。我不喜欢杀人，也不想去杀人。”他叹了口气，“都说人各有志，这么这句话就不能放在咒灵身上了。我有好奇心，我的目的就是去感受这个世界上一切的情感，杀了情感的宿主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呢？”
“我在这间医院好几个月了，从没杀过任何人，这点你是知道的吧。”它的语气中竟然附着上一层委屈之意，冷清阴柔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之感，钻入矢吹绫的耳朵中，“结果碰上的第一颗钉子就二话不说把我收了，我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没几个月，真是莫名其妙。”
口吻和样貌如同孩童，但是心思和力量却深不见底，多重矛盾让它的身上带着一股诡异之感。
“你想定什么契约。”矢吹绫默默地听完他的长篇大论，并没有被他虚伪的装腔作势迷惑掉，开口道。
“你答应我在你死后放我自由。而我答应你，在你死后，除非迫不得已，不会去杀人。”它思考了片刻，有补充了一句“我会帮你变强，至少没有那么容易死。”
“除了最后一句 ，这份契约对我来说毫无用处。”矢吹绫说道，“只要我不解除契约，我死后你自然也会死，你永远都无法伤害人类。”
上钩了。
咒灵表面上依旧笑语盈盈，心底已然安心。
从一开始，它就在和矢吹绫玩文字游戏。它从来没有提到过咒灵操使死亡后，他们所吸收于体内的咒灵会变成什么样子。而自己一直给她加上强烈的心理暗示，告诉她在咒灵操使死后，咒灵也会跟着一起死，自己百般向她折腰，为了让她给予自己所谓的“自由”，让矢吹绫更坚定的相信自己的目的仅仅是活下去罢了。
知识上的不对等，是它的利器。
而它所要的，远远不止自由。
它从未体验过真正的情感，即便游历过再多人的记忆和梦境，那些情感都是他人的，他只是个看客罢了。
但是一切都不同了。那种宛如在炼狱般的痛苦，那种难受又上瘾的滋味，才是真正让他食髓知味的，是他在那一刻忽然领悟到的，自己所追求的目标。
他要成为人类。
他要亲自去体验和感受世间一切的情感。
而矢吹绫的身体，是他最好的容器。
“那可怎么办呢？”它勾起嘴角，“要不…”
“我答应你。”还未等咒灵提出新的条件，矢吹绫冷冷的语气让它不由得一愣。
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一点也没思考方才契约的利弊么。
“只不过契约要稍微改一些。”她翠绿色的眼眸像是一汪池水，仿佛轻轻一触碰，便能荡开一池的碎波，“不用在我死后考虑这么多了。你要的自由我可以给你，只不过——”
“你这一生到死都只能以咒骸的形式存在于这个世上。”
…
矢吹绫犹记得第一次到夜蛾正道办公室的场景。
长相粗犷一身腱子肉的硬汉被漂亮的毛绒玩具包裹，矢吹绫甚至幻视到了他周身散发的浓浓父爱。
画面诡异又和谐。
这算什么？
硬汉柔情？
“这是我的术式。”
夜蛾正道已经习惯别人初次见到这种场景时的惊愕与困惑了，开口解释道。
“这些是我制作的诅咒人偶。也可以称作咒骸。”
“诅咒人偶？将咒力放在人偶里面么？”矢吹绫看着一只可爱的兔子玩偶踉跄着跑到她的跟前一蹦一蹦地向她伸出手，她也顺势抱起了这只软绵绵的小东西，“好轻，和真的玩偶一模一样。”
“一般的咒骸只要下了命令，就会一直遵守，直到死去。”他放下刚刚缝制好的新咒骸，“他们没有自我的意识，只是输入了咒力的无机生命体。”
“只不过也有例外。”
矢吹绫随着夜蛾正道的目光看向放在他办公桌上的照片。一只可爱的小熊猫被他搂在怀里，亲昵地蹭着夜蛾正道的下巴，笑得开心。
“panda，我的最高杰作。会说人话、拥有自主意识、拥有感情。几乎可以算得上…”
“一个人类。”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