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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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玩文字游戏。”她抬头看着咒灵，“让你变成咒骸是最好的选择。”
“从一个不自由的牢笼转到更为自由的牢笼。你选一个吧。”
咒骸。
一种输入咒力从而变得拥有生命体的非生物。
有两种方式可以制成。
第一种是像夜蛾正道这样拥有独特术式的人。可以凭借自身的咒力，任意制造想要的咒骸。
第二种就是像矢吹绫这样的咒灵操使。将未消散的咒灵内核强行输入进无生命体的物体内。由于咒灵内核的不稳定性已经与该物体的适配性低，很难成功。
这一方法也是矢吹绫机缘巧合发现的。听闻咒骸都有属于它们的核，这让身为咒灵操使的矢吹绫和夏油杰产生了：如果将咒灵核塞到玩具的体内，会不会同样可以让它变成咒骸呢的想法。
于是乎夏油杰就悄悄和五条悟潜入夜蛾老师的办公室各偷了四五个人偶，兴致勃勃地带到教室跟众人一起做实验。被问及为什么要去偷夜蛾老师的人偶而不是随便去买几个时，两人笑得像狐狸一样，说：
“我们猜夜蛾老师的玩偶大概是有特殊的力量吧。成功率可能会高一点？”
看着两人面露纯真的笑容，两双眼睛眨巴眨巴地，像是在发光似的，像极了小朋友拿到玩具时的模样。矢吹绫和家入硝子就明白了。
其实是因为偷老师的玩偶比较有意思吧。
在接连破坏了好几个玩偶的情况下，夏油杰终于将一只三级咒灵塞到了狗狗玩偶里面。不像先前玩偶爆炸或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成功化身咒骸的咒灵会自主地开始动起来。
夏油杰盯着这只摇摇晃晃走起路来的玩偶，捏着下巴无言的观察起来，随后开了口。
“虽然变成咒骸了，但是我还是可以操纵它。它可以不跟在我身边，没有距离上的限制。能力上好像没什么变化，怎么说呢……”
“就和没有收服时一样，只要我不下达命令或是禁锢，它就可以没有拘束的跑到它想去的地方，做它想做的事情。”
“意思就是说和未被收服的咒灵所有的唯一区别，就是他能被杰你所控制，是吧。”
五条悟听完后将视线移开玩偶，懒洋洋地得出这个结论。
“是，也不是。”夏油杰眯了眯眼睛，眼前的咒骸随之倒地，一动不动，“它现在体内的核本质上是由它自身的咒力和我的咒力所捏合而成的，我能够完全压制它，能操纵他的意识和行为。”
虽然名义上都称为咒骸。但实际上两者还是有些许不同的。前者无记忆无感情，只是咒力操纵下的傀儡，panda是极少出变异成功的咒骸。而后者先天就拥有自己的意识，但是受到的禁锢极大，根据制造者以及肉身的不同而有所变化。
矢吹绫的想法很简单。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她眯着眼睛打量它，“同意就定契约。不同意就和我一起死后化成灰烬。放心好了，我死的时候绝对不会忘记你，拉着你一起死我还是有信心的。”
她能观察到咒灵指出的位置所浮现出的未被完全吞噬的核心，自身的咒力深深浅浅地萦绕在那枚小小的黑核，在较暗的环境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她深知咒灵说的没错，自己只是凭借本能将他吸收至体内，但是仅凭现在的自己完全无法百分百控制它，如果它在自己体内一直不安分，便会产生最差的结果——
这只咒灵甚至可以反过来吞噬了自己。
虽然概率很小。但是矢吹绫不喜欢在身体里埋下这种隐形的炸弹。
无论是这只咒灵在她无意识的时候具现化，还是它随意就能指出连自己都不曾知道的术式的特性，都在暗示她一件事。
它可不像一般的咒灵那样任她驱使。
从先前的交谈中，矢吹绫已经基本确定这只咒灵对人类的憎恶程度不高，与她见过的其他咒灵完全不同，它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目的仿佛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试图去感受自己无法感受到的情感，为此它可以付出许多代价，仅仅是为了换取情感所带给它的冲击。
她笃定这只咒灵在自己的记忆里看到过panda，那只拥有自主意识以及情感的咒骸。因为先前一直微笑的孩童自从她说出“咒骸”两字时便没了表情，苍白的面孔配上没有任何情感的五官，像极了一尊诡异的雕像，在黯淡的地下空间里显得尤为瘆人。
它在思考。
而她在赌。
毕竟她在尝试吸收它前，就已经做好了反噬重伤甚至是死亡的结果。却没想到最终居然成功吸收了它，自己除了有点虚弱，连个小伤口都没有。白赚的一条命再一次被她作为赌注，压在了这场无声地赌局之中。
停尸间极其安静，死人不会开口说话，而在场唯二的生命体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般，没有动作。矢吹绫坐在地板上，微微仰起头，绿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对面苍白的面孔，而那只咒灵也望向她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眸，没有动作。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下去，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也仿佛只过了几秒钟，咒灵的嘴角再一次翘起公式化的弧度，阴柔的嗓音打破了这篇寂静。
“好。”
她赌赢了。
话音落下，矢吹绫才算真正安下了心。
自由的肉身，和自由的情感，矢吹绫将大部分希望寄托于后者，而咒灵也如她所推测的那样，选择了后者。
它从情感诞生，又渴望情感。但它被禁锢在咒灵这一身份里，一辈子只能做他人情感的看客，比起所谓的身份，它更会选择自己所渴望的事物。再说，咒骸这一身份也没有多可怕，只不过会受到一定的限制，比起能亲身感受这个世界，一点点不自由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自我介绍一下。”它伸出手来，小小的手掌也毫无血色，矢吹绫愣了一下，也伸出手来，如她所料，握上去的那一刻，她仿佛在握着一块玉石，冰冰凉凉的，却又在不久后吸收了自己手上的温度，变得温热起来，“梦魇。”
“矢吹绫。”她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你的名字还真是通俗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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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把那只咒灵拔除了？”夏油杰揉着脑袋，俨然一副刚刚睡醒的迷茫状态，他看了看周围，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矢吹绫则是拉了一把小板凳靠在墙上看手机，来联系这次的辅助监督。
“嗯。”矢吹绫点了点头，按下了发送键，将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那只咒灵不是很强，但是很狡猾，逃得很快，抓不住只好消灭掉了。”
“没受伤吧。”他的眼睛虽然盯着矢吹绫，但是目光完全没有聚焦起来，俨然一副“我没睡饱让我继续”的表情。
“没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辅助监督了，回高专的车上你可以再睡一会。”矢吹绫放下手机，无意的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困？梦里发生什么了？”
【他可是做了一个好梦呢。】
梦魇的声音从心底传出，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
【不必了。】矢吹绫在心中回应【这种事情还是对方说比较好，他如果不愿意说我也无所谓。】
当矢吹绫回过神来看向夏油杰时，却见对方目光微微有些呆滞，脸颊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在他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
“没什么。大概是术式的后遗症吧，过一会就好了。”他片刻后就反应了过来，反过来对矢吹绫说道，“倒是你，大半个晚上没有睡了吧，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她回应道。
【他不是你的伙伴么，为什么要对他隐瞒我的事情？】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
矢吹绫望向窗外，蓝色的天空一碧如洗，又高又远。而她坐在房间的角落透过一方小小的窗子仰视这片广袤无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仅仅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