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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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绫，快点起床啦，再不起上学要迟到了。”女人的声音透过房门闷闷地传到矢吹绫的耳中，她勉强将双眼睁开一条缝，伸长了手去够一旁的手机，直到屏幕上明晃晃的时间清晰地映入眼帘，她整个人才像是被弹簧弹起似的蹦下床。
“早上好妈妈。”矢吹绫速战速决，花了五分钟就洗漱完毕，一边穿着校服一边和正在做早餐的母亲问好，“今天的早饭是什么？”
“吐司配煎蛋，牛奶已经热好了，小心烫。”
“妈妈今天起的好早，昨晚没有工作么？”矢吹绫喝着牛奶随口问道。
“最近又不是年末，公司不需要加班。”母亲将煎好的鸡蛋铺在吐司上，递给矢吹绫，“睡糊涂了么，妈妈哪天不是起这么早给你做早餐。”
是哦，妈妈只是个公司的小职员，平时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晚上怎么会出门呢。
矢吹绫揉了揉脸蛋，大约是没睡醒，脑袋总有些昏昏的，估计是将梦里的事情代入到现实里去了。
快速解决完碟子里的早饭，矢吹绫背上书包，临出门前忽然想起了什么，跑到客厅一角的神龛前，鞠了一躬。神龛前摆着两盏电子蜡烛，微弱的红光映着棕色的木头，带着几丝庄重之味
“爸爸，我出门了。”
“好好上学，不要开小差哦。”母亲已经收好了碗筷，和矢吹绫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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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绫你终于来啦，今天又睡过头了？”
短发女生在看到矢吹绫推开门的时候回过了头，朝她跑来。
“早上好硝子。”矢吹绫朝她笑了笑，“一个不小心就起晚了，差点迟到了，今天有任务么？”
“什么任务？作业么？”硝子疑惑地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瞪大了眼睛“这么说起来，今天第三节是国语课，好像昨天夜蛾老师说要抽背！完蛋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国语这种东西，看个两遍就记住了啊，硝子不会记不住吧。”一旁的五条悟听到两人的讨论凑了过来。
“好好好，知道你是天才了，就不要打扰凡人好好学习了。”
……
好奇怪，今天怎么总是说些怪话。
矢吹绫站在座位前，看着斗嘴的两人，一时间有些恍惚，难道真的是自己还没睡醒？
脸颊处忽然传来一阵冰凉，我被冻得一颤，连忙伸手去摸，一瓶还带着水珠的汽水稳稳当当地落入我的手里，抬起头来，就看见我的同桌夏油杰抱着剩下的三瓶汽水一个一个开始分。
“我要葡萄味的。”
“葡萄味的肯定是我五条大爷的。”
“别和我抢，你怎么不和杰提前说呢，抢小姑娘的汽水你好意思么？”
“怎么了？”温和的男声从耳边响起，夏油杰看着矢吹绫发呆的模样，成功将神游天外的她召唤了回来。
“没什么。只是感觉没睡饱觉，脑子晕晕的。”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你要不趴在桌上睡一会？”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提了个建议。
“算了。”矢吹绫摇了摇头，“我只怕越睡越迷糊，我去冲把脸再回来。”
冰凉的冷水很好地刺激了矢吹绫发闷的神经，整个人都随着铺面的水珠清醒了不少，她撑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泛着刺激后产生的红晕，眼下残留着淡淡的乌青，一看就有些疲态。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甩了甩手臂，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在起伏间感受到大腿处冰冰凉凉的，像是有什么硬物硌着似的。
有什么东西绑在裙子里了么？
矢吹绫这才发现自己的腿上居然有一个绑腿，小心地取出里面的物件后，矢吹绫忽地皱了皱眉头。
那是一把古朴的小刀。
小刀很轻，她看着这把刀，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大脑，顺势手腕轻翻，捏着刀柄舞出一个漂亮的剑花，露出锋利的刀刃。
用起来居然还意外的顺手。自己什么时候会用刀了？
这把刀从哪里来？为什么先前一点感觉也没有？
越来越多的疑问充斥到了矢吹绫的脑海里，像是打翻了一团毛线，自己身处互相缠绕的毛线之中，寻不到一个突破口，她盯着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明明自己面无表情，却仿佛看到刀刃上的那张脸朝自己微微一笑，像是在对自己说什么，做出了模模糊糊的口型。
但是矢吹绫却看的一清二楚，更恰当的说，应该是感受的一清二楚。
刀刃上的自己说道：
“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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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街的房子大多矮小，夕阳没了遮挡，肆意的将整片街道洒满橙红色的余晖，初夏不热，但是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走了好长一段路，矢吹绫背后早已洇出浅浅的汗渍。
到家了。
矢吹绫将采购好的食材放到料理台后，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给自己降个温。她没有开灯，窗外的光线将整栋房子分割成明暗两部分，她站在暗处，看着远处漂浮的红云，眼神晦暗不明。
“阿绫，到家了怎么不开灯啊。”
伴随着钥匙开锁的声音，母亲站在门口随口问了一句。
“妈，你回来了啊。”矢吹绫语气平静，“工作辛苦了。”
“怎么了，呆呆地站在厨房，想心事么？”
母亲将包挂在客厅的架子上，看见矢吹绫没有什么动作，便凑上前去问道。
“如果妈妈做了个特别特别美好的梦，你会愿意醒来么。”
“嗯？为什么这么问？阿绫最近做了个美梦么。”
“应该算是吧。那个梦特别美好，所有我在现实世界中没有的东西，梦里都有。”
“如果是妈妈的话，一定会选择醒来。”
“为什么呢？梦里有许多你所渴望的，你所没有的东西。”她抬头看着母亲的眼睛，矢吹绫的瞳色是遗传自己的母亲，皆是漂亮的翠绿色，像极了初春枝头冒出的嫩芽，清澈又淡雅。
“如果选择了美好的梦，那现实里的我大概会一睡不醒吧。”母亲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即便梦再怎么美好，但始终是虚假的，一想到再也无法醒来看见我可爱的女儿，无法见到我的亲人朋友，抛下他们独自沉溺于虚幻的美好之中，不是很自私么？”
“是么……”矢吹绫的声音有些沙哑，被压抑住的情感像是火山爆发前翻滚的岩浆似的，她狠狠的压抑着自己的哭腔，“既然如此，那妈妈为什么要抛弃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妈妈也不知道。”不知何时，母亲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她还是笑得像往常一样温柔，只不过眼睛里的色彩暗淡了许多。她轻轻抚摸着矢吹绫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梳开矢吹绫的长发，另一只手搂住她，将她哽咽的呜呜声埋到自己怀中，“但是妈妈想说的是，我一直很爱你，能做出抛下你这一决定，一定是很痛苦的。”
“我不讨厌这个梦，它能让我再次见到你。”矢吹绫闷声说道，尾音仍带颤，“但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你只是从我记忆里提取出来的而已。我也曾幻想过这样平静的生活，想过如果世界上没有咒灵，你也不是咒术师，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地做个普通人该有多好。”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妈妈知道。”她的掌心暖暖的，一下一下轻柔的抚摸着矢吹绫的脊背，想让她放轻松，“阿绫无论做出什么样子的选择，妈妈都不会怪你的。”
“因为阿绫永远是妈妈的宝贝，只要你能幸福就好。”
原本插入自己发丝的手渐渐不动了，母亲低头看着矢吹绫头顶的发旋，轻轻地笑了。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矢吹绫抽出了插入母亲腹部的咒具，她慢慢搂住母亲垂下的身体，将她安放在地上，语气中还残留着没有消化完的哭音。
“本来想吃顿晚饭再这么做的。但是我怕在这梦里呆的时间越久，我越会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看着母亲的身体渐渐没有动静，原本温热的掌心也变得冰凉，她再一次环视这栋熟悉的公寓，轻声笑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将刀捅入腹中。
“抱歉。”
极致的痛感让矢吹绫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周围一片漆黑，自己倒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墙壁边，手中还紧紧地握着那把古朴的小刀，莲花的浮雕硌在掌心，有些发麻。
她站起身子，活络了一下酸胀的肩膀秽，看了看地上大概是梦境里受到攻击所遗留下来的残秽，跟了过去。
就让她看看，那个喜欢玩弄他人记忆的咒灵，究竟是何方神圣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