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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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与空气摩擦所发出宛若狂风吹动的呼呼声传入耳中，矢吹绫一个侧头避开了五条悟的一拳，借着娇小的身形顺势从他手臂下方穿过，朝他没有防备的后背一击猛踢，想象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眨眼间，五条悟便消失在面前。敏感的神经忽然紧绷，身体优于意识向后倒下，少女的脊背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堪堪躲开那一个措不及防的飞踢，可额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卷起的石子擦伤，形成一道血痕。
“不错嘛。战斗意识有了。”五条悟在这样密集的动作下依旧面不改色地点评道，“这几个月的训练还是有点用处。”
矢吹绫却没有他那样悠哉，忍着额头如同火烧一般的疼痛，她眯了眯眼，压低身子，手掌撑在地上，纤细却有力的小腿扫向五条悟的下盘，被五条悟轻轻一跃就闪开了。
“不错嘛，绫已经能和悟不用咒力打个七八分钟了。”家入硝子在一旁点了点头，遥想当初第一次互相训练，矢吹绫在几乎没有一点战斗经验和技巧的情况下，短短五秒就被五条悟一拳打飞出去了，并且是在他压制力道，双方都做好准备的情况下。
一回想起当年的悲惨，硝子就不由得感叹矢吹绫的意志之坚强，居然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进步这么多了。
冬末的余寒还未散尽，即便到了三月，东京的气候依旧有些冻人，更不用说在山里这种环境下，矢吹绫只穿了件打底衫配了件墨绿色的毛衣，但身上已经薄薄的出了身汗，她微微喘着气，看到五条悟对她做了个手势。
“可以用咒具了。”
考虑到矢吹绫的水平还不足以抗衡从小就以咒术师为目标所培养的五条悟，加之平时出任务也算个多了一个保障，夜蛾老师非常大方地把几人带到了高专的武器库，让他们自己选择想要的。
不过一个自视甚高的五条悟、一个肉搏和术式都很熟练的夏油杰还有一个被上层当宝贝宠，压根不需要做任务的家入硝子，三个人没一个看得上里面的咒具，于是矢吹绫就莫名其妙变成像逛商场一样，开始挑自己顺眼的咒具。
最终她挑了一把短刃，青铜色的刀柄上刻着一朵漂亮的莲花，只不过被磨得有些发黑，带着一股古朴的味道，通常越是古老的咒具越是强大，这把短刀一出鞘便带着一股阴气，刀面闪着寒光，如同镜子一样清晰的照出矢吹绫的脸庞，只是轻轻一挥，便传来一阵破风之声。
最重要的是它小巧易携带，不需要背着个庞然大物去出任务，方便许多。
“放心好了，你这把刀无论出不出鞘都打不到我。”五条悟补充了一句，“真的要打到的时候我会开无限的，你只要专心战斗就可以了。”
“悟倒是会说点体贴话了。”夏油杰站在一旁也点评道。
要是放在他们刚刚认识的那段时候，保不准他就笑得张狂像个反派角色一样说：“就你这点水平都不需要我花力气，出不出鞘对强者来说都无所谓。你只要小心别被我打哭就行。”之类的。好歹现在稍微有点体谅小姑娘的意思了，不容易。
“不过想要我开无限，你的程度还嫩着呢。”他忽然对矢吹绫眯起眼笑了下，很难不看出他语气里的挑衅。
夏油杰：对不起，没想到你还是个低情商，是我看错你了。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矢吹绫身上已经明显挂了几道彩，相较于清清爽爽的五条悟，一眼就能看出双方差距之大。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夜蛾正道不知何时出现在操场边，“矢吹、夏油，有个任务。”
一旁的家入硝子已经在帮矢吹绫治疗，五条悟并没下重手，伤口大多是因为空气与石子沙砾的快速摩擦而误伤出的，只是片刻就治疗好了大半。
“具体的事宜你们的辅助监督会告诉你们的。”片刻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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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乡田医院里频繁有病人抱怨晚上做噩梦，并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病床上。”辅助监督拿着手里的单子说道，“并且病人还称，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自己最害怕的事物，这么也无法让自己从梦里苏醒，只有到早晨六点以后大家才不约而同地醒来。”
“我们怀疑是咒灵作祟，通过吸收患者做噩梦时产生的恐惧情绪增强力量。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现咒灵的残秽。为了保险起见，才叫高专的两位来查看一下。”
“的确。咒灵作祟的可能性很高。”夏油杰捏着下巴点了点头，“那需要我们怎么做呢？”
“两位只需要在医院待一晚，如果成功入梦的话请麻烦查看一下这一切是否是咒灵所导致的。如果是的话，请将作祟的咒灵拔除。”
“知道了。”矢吹绫点了点头。
梦到自己最害怕的事物么…
“绫不怕鬼的吧。”夏油杰侧头问道。
“不怕的吧。毕竟鬼这种东西都是虚构出来的，拍成电影来满足那些胆子大的普通人而已。”矢吹绫抬头思考了一下，“说实话，我们平时见到的咒灵比鬼要可怕多了，不但长得恶心，还有攻击力，相比之下，鬼还是很人畜无害的。”
“之前偶尔看过鬼片，大多都是靠音乐的诡异把气氛渲染地比较可怕，要论画面的恶心，可能没人比我们更适应了吧。”
“是啊。”坐在副驾驶上的辅助监督也加入这次聊天，“可是我的胆子还是不大，即便平时有见过咒术师拔除咒灵的画面，但是还是不太敢看恐怖片。”
“毕竟看电影的时候代入的角色是弱势的主角，即没有对鬼的认知，又没有除鬼的手段，害怕也是正常的。”
“杰呢？怕鬼么。”
“说老实话，小时候是害怕的。”夏油杰笑了笑，“长大后能看到形形色色的咒灵，还能尝到他们恶心的滋味，看到鬼片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只不过普通人大概做不到我们这样吧。越是恐惧，越能滋生供养咒灵的养分。”
“医院快到了。”
辅助监督将车窗摇下，示意两人看过去。
乡田医院不是很大，是一家私人医院，患者大多都是附近的村民和不远处的城镇居民，装修的倒是不错，错落有致的小房子坐立在林苑中，白墙青瓦的建筑带着古朴清丽的质感，让人远远看着就有股安心感，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有诅咒的痕迹。
两人一下车就有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男人迎了上来，男人约莫四十岁出头，保养的很好，脸上的皱纹很稀疏，只有笑起来时才能看见眼角的纹路，他自我介绍说是医院的副院长，这次的事件也是他主动找的咒术师。
通常来说，对于医院、墓地、学校这类人群密集或是容易滋生负面情感的地方，政府都给其中的高层传递过关于咒灵的一些信息，以便于发现有异常时可以及时报告给有关的部门，防止咒灵变强到可以破坏周围安宁的程度才被人发现。
“麻烦二位了。我们医院平时白天都没有什么异常。只有到了半夜大家都入睡了才会出现梦游事件，醒来的时候都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解释道，“我们也有想过安排保安半夜巡逻想看看情况，但是到了晚上十一点，所有人仿佛被催眠了一样，同时入睡，直到白天才会醒。只不过做噩梦的只有一部分的人，人员不固定，每天都会有变化。”
“好。大致情况我们都知道了，可以麻烦您让我们见见部分做过噩梦的人么，我们想更详细地了解一下状况。”夏油杰点了点头，获得副院长同意后跟着他进入医院。
医院内部很干净，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有些刺鼻，只不过里面的病人不太多，偶尔看到三三两两的护士扶着病人路过，表情都带着一丝憔悴。
“不好意思，最近因为噩梦事件后，很多病人都被家属接回去了，只有少数病的严重的或是没受影响的还在医院治疗。”副院长抱歉地朝他们一笑，引着他们到了一间病房门口，“这间病房的患者姓小田，是前天夜里做了噩梦，具体的就劳烦二人去问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忙，不能奉陪了。”
“好的。麻烦您了。”矢吹绫向他点了点头，二人进入了病房。
病房朴素整洁，阳台的窗户被人打开，风吹动雪白的纱帘，让阳光顺利地照进房间的每个角落。
小田先生原本躺在病床上看书，见到有人开门，以为是护士，没有抬起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这么来的这么早，还没到换药的时候吧。”
“小田先生你好。”矢吹绫先开口，“这位是医院请来的心理专家夏油先生，我是他的助手，我们这次前来，是想咨询您一下几天前您做的梦。”
先前两人已经商量好措辞，为了不暴露咒灵的存在，他们伪装成专业的心理学家，借此顺当理由来调查梦境一事。不过矢吹绫长得一看就不像是踏上社会的工作人士，只好跟在夏油杰背后充当个助手，好说歹说夏油杰也有个一米八，笑起来眯着眼睛，一时倒是很难分辨到底几岁，假装成一位天才心理学家也未曾不可。
毕竟若此事真因咒灵而起，那这只咒灵可真是狡猾得很，他们不能确定在梦里是否还能顺利地像往常那样拔除咒灵，先做好功课总是不会错的。
小田先生有些浑浊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夏油杰看了片刻，随后微微朝两人一笑，放下书本。
“好。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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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探险被女鬼抓、在末日里被丧尸追杀、穿越到异世界但发现身边的人都要吃了自己、老婆给自己生了个鬼娃娃之后也变成了鬼，两个人一起来吃了自己……”
矢吹绫看着自己本子上的笔记，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看起来，这里病人的想象力还是不错的，看得出以前胆子也蛮大，看过不少恐怖片。”夏油杰摸了摸下巴总结道，“这么看来，病人们所受的多数都是物理上的攻击加上心理防线被突破所导致的惊吓，而梦境里的人也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死也死不掉的感觉反而更痛苦。”
若真想靠“死了就一了百了”，摊开手臂等着妖魔鬼怪出来生吞活剥了自己这种想法让自己获得解脱，最终只会落得死也死不掉，一边感受着不断死亡又复活又死亡所导致的□□痛苦，一边感受不知道何时才能从地狱熬出来的心里痛苦的下。双倍的痛苦，双倍的负面能量。
“听了还是真是不舒服啊。”矢吹绫靠在墙壁上，“这里的病人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即便想要反抗也无从下手。”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过了今夜基本就水落石出了。”夏油杰拍了拍矢吹绫的肩，“基本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不知道进入梦境后会发生什么。你晚上一定要小心。”
矢吹绫抬起头，看着夏油杰依旧像平常那样无所谓的对着自己笑了笑。是啊，毕竟夏油杰在短短的小半年时间里已经快升到准一级的咒术师了，平时出任务几乎没什么好怕的，更何况这次是两个人一起出任务。但是矢吹绫的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潜意识像是在警告自己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无法摸清背后的原因。
矢吹绫点点头，有些担心的话到嘴边又放下，最后顿了顿，吐出几个字来。
“好。杰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