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女县长》陈青清

22、第二十二章 提前祝贺

　　第二十二章提前祝贺

　　第二天，晚饭后，宋晓风让罗国红一起到书房，神情凝重地说：“小红，今天我们聊一聊。”
　　“噢。”俩人坐下。
　　“小红，你现在工作顺利吗？”
　　“顺利呀。”罗国红望着丈夫，清楚他要计较昨晚的事。她装作一个犯了错误的学生，等着老师批评。
　　宋晓风咽了一口气，说：“好，我们不用兜弯子，直接一点。你有没有与沈昌平他们一起做官商腐败的事？”
　　她措手不及，不假思考地高声说：“宋晓风，你妈给你说了什么？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就因为工作晚了点回家，也给你说过，那个常务副县长我不敢得罪，晚了些，怕打扰你父母的休息，到自己家里睡了一觉，错了吗？你们不相信，可以让你妈去问，昨晚财政局长也在那里。什么官商腐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呀？”
　　她的高调反应出乎宋晓风的意料，说：“你喊什么？好好说。”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接着说：“那我问你，你弟弟赚钱怎么这么快？”
　　“他在合法赚钱，我做姐姐的，总不能不让他做生意吧？做了生意总不能让他少赚钱吧？你不能自己对钱财不感兴趣，让我弟弟也象你一样？”
　　宋晓风望着罗国红，十分感慨。她变了，变得伶牙俐齿，咄咄逼人，原来刚认识时抿嘴一笑，低眉垂眼的罗国红已坦然无存，判若两人！什么时候变的？竟在我毫不留意间发生！妈妈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必须快刀斩乱麻！
　　他怔了怔，说：“小红，你在乎这个家，还在乎我吗？”
　　她也觉得对书生的丈夫，刚才一番话尖锐了些。于是，温柔地说：“晓风，我当然在乎，你和女儿就是我的生命。”说完，她眼眶湿润，这是真心话。
　　宋晓风听到这话，心头一热，抓住她的双手，说：“那小红，你弟弟我不管，周日沈昌平他们的聚会，你不要参加了，与他保持距离，以后不要再喝酒了。我们太太平平过日子，好不好？”
　　罗国红感觉得到，这是丈夫的底线，他不笨，只是善良。这时说什么都是画蛇添足。她明白，这个要求是做不到的，但此时不能拒绝，否则，会伤了他，也会失去对自己最起码的信任，婚姻也失去了基础。宋晓风绝不会功利，也很豁达，但是认准了的理，不会变通，会较真，是个性情中人，否则也不会与挚爱的初恋情人分手。
　　于是，罗国红慢慢地点了点头，宋晓风将她拉入怀中，用力地拥抱住她。

　　周日上午，罗国红发短信给沈昌平：“沈书记，不好意思，感冒发烧，在打点滴，今晚请假。你们要把我的酒喝掉哟。”
　　沈昌平回复：“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罗国红滴酒不沾，周日的聚会少部份参加，对宋晓风说是局里工作上的应酬，但做到八点前回家，宋晓风也就不说什么。只是与贾莹琪的关系明显恶化，贾莹琪对她似有似无，两人几乎不怎么说话，她也喊不出妈妈这两个字。

　　20004年12月初，钟文华让罗国红到办公室，问她：“罗局长，马上要微调干部了，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什么呀，服从组织安排。”
　　“你工作表现很好，领导、同志们对你都很认同。这次要提拔几个正科级，你很有竞争力。”
　　“感谢组织上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辜负领导对我的栽培。”
　　周日聚会，罗国红早早来到餐厅，还从局里拿了几件羊绒衫给每人。
　　钟文华说：“罗局长，今天你应该喝点酒，提前庆祝一下。”
　　唐建国大声嚷嚷：“罗局长，你又要高升了？”
　　沈昌平说：“快了。”
　　钟文华说：“已经推荐好，在考察，正在走程序。”
　　冯兰妹说：“你们机关就是假，这不是已经定的事，还要费周折，哪象我们私企，就我一句话，效率高。”
　　周明说：“程序还是要有的，但决定是由我们老大定的。罗局长，还不倒满酒，敬敬沈书记。”
　　罗国红倒满酒，走到沈昌平旁边，说：“谢谢沈书记。我到哪里？”
　　沈昌平笑着问钟文华：“小罗到哪里？”
　　钟文华有点惊讶，看到沈昌平目不转睛笑着望着他，吱吱唔唔地说：“沈书记，不是还没定呢？”
　　沈昌平笑着说：“常委会没开，当然没有定。说说有哪些可能吧。”
　　钟文华说：“这次正科级三个位子，一个是民政局局长，一个是A镇的镇长，还有一个县委办政策研究室主任。”到底是组织部的，实质性意图还是不肯透露，但大家七嘴八舌。
　　“我看，应该去民政局，工作轻松，乡镇工作压力太大，女同志不能去。”
　　“我认为就该到我们镇里当镇长，我们镇是个经济强镇，私营企业发达。罗局长，你当镇长，我们企业发展可以更快一些。沈书记，你说，对不对？”
　　“我也认为镇长是首选，现在的乡镇与以前不同，权力可大，以后提拔也快。民政局整天扶贫帮困的，养老的地方，那个政研室主任是笔杆子，劳心劳累，又没实权，更不行。罗局，你应该到乡镇。”
　　“乡镇项目多，罗局，到时你要记得我这个大哥哟。”唐建国开起了玩笑。
　　罗国红笑着不说话，这时沈昌平问道：“小罗，你怎么想？”
　　“听沈书记的，听大家的。”
　　一屋子人笑了起来。大大咧咧的冯兰妹说：“妹妹真是冰雪聪明，难怪沈书记一手栽培你。我敬你，就到我镇里当领导。”

　　罗国红打电话给罗国强，说：“小强，你中午十二点半到我原来的家来一趟。”
　　“二姐，有什么事你电话里说，我现在真的忙得不可开交。”
　　“有正事。”
　　“噢，知道了。”
　　中午，罗国强急匆匆地赶到，问：“二姐，有什么事？”
　　罗国红问：“今年做得怎么样？”
　　“二姐，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要到这儿说。今年帐还没结，你的，我年前会考虑的，明年会给你个大礼，你放心。”
　　罗国红脸色一沉，说：“叫你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你以为凭我的实力能拿到工程吗？”
　　“二姐，别生气。我懂，我懂你们机关的那一套，但今年钱没有呀，做你们政府的工程，真抠门，要我公司先垫付。”
　　“可以协商的。”
　　罗国强马上眼里放光：“真的？”
　　“所以我说，是为了你。”
　　“二姐，我听你的，你尽管吩咐，我该怎么做？”
　　“你到上海拍卖会上去拍一幅字画，你自己送到沈昌平家里，不要多说什么。”
　　“二姐，干嘛要搞得这么复杂？我到古玩商店买一幅就是了。”
　　“你懂什么，是真是假我也不会识别，你能甄别吗？拍买来的也难保是真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有鉴定证书。”
　　“噢，知道了。那多少价位？”
　　罗国红想了一下，说：“你第一次送，也不要太大，五十万左右吧。”
　　“我马上去办。”
　　三天后，罗国强发来短信电话：“二姐，已办妥。”
　　罗国红拨通了他的电话：“以后，我们不要发短信，通电话。”
　　“为什么？”
　　“这个你也不懂，唐建国也不教教你。短信会留下痕迹，电话一般不监听的。”
　　“二姐，我记住了。”
　　“你要学的东西还太多，做事谨慎些，话少说，多想，多笑，和气生财。”
　　她接着问：“沈书记在吗？”
　　“在家，送到他自己手上，没有推辞，也没打开。我放下就走。”
　　“多少？”
　　“四十二。”
　　这个罗国强也真抠门。机灵的罗国强解释：“二姐，不是我小气。你没去过拍卖会，我也大开眼界。很复杂的，大部份拍品都在100万以上，有的几千万，差的，几万也有，但五十万左右的也就这一件。”
　　“好，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