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眼》偃小生

5、十五要学坏？！

　　回到宿舍之后，十五把死神小猫放在了床上，从袋子里掏了个鸡爪撕开递给他，接着揉摸他的脑袋似在安抚。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被工友膈应的是他，为何要来安慰自己呢。
　　今天死神破天荒的放弃了啃鸡爪，跳上十五的膝盖，双爪撑着他的胸膛站立起来，歪着小脑袋不解的问道
　　“你方才是生气了吗？”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素来闷不吭声的十五还能有呛人的时候，现在这副沉默的模样分明就是恼了。
　　“我没有”十五摇了摇头。
　　“你是在气他们说你？还是在气死了人？”
　　十五的身子明显的一怔，可是很快的又是摇头，固执的强调了一遍
　　“没有生气”说着脱了鞋，搂着小猫躺倒在床上。
　　“你若是不吃鸡爪，那就睡觉吧。”说着兀自闭上眼，不再做任何的回答。
　　“你睡了吗？”小猫在十五的怀里抖了抖耳朵，探着小脑袋去看他。
　　“……”十五紧闭着双眼不作答复。
　　“没睡？好吧，那我再说一句。”
　　“······”
　　“我看得到的，其实那种人很快就不能惹你生气了。”
　　小猫用鼻头蹭了蹭十五的掌心，这可是他看在十五这些天，对他投喂小鸡爪的份上，才给他透露的一丢丢工作机密。
　　只是回答他的，依旧是十五平稳而灼热的呼吸，他似乎已经真的熟睡，死神的话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且很快的的消散在了空气中，然而今日却注定是个不眠夜。
　　对比十五的闷闷不乐，狗蛋在洗浴城过的可不要太开心。
　　先前老周他们一直都有自己的圈子，像狗蛋他们这类的是混不进去的。
　　自从上次一块儿抽了烟之后，也不知道老周是图他没文化，还是图他不洗澡？但也确实是对他关照了起来。
　　就连这次去洗浴城，也是老周特别打了招呼，带他一块去的。
　　还别说，之前就有小道消息说，人老周有赚钱的门道，虽然跟他们一起也在工地搬砖，但明显智力上不在一个水平，就连工头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好比这次来的洗浴城，若不是搭上了老周，狗蛋估计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贵的洗浴城了。
　　老周特地找了些年轻漂亮的姑娘，招待了他们，自己单独开了个包间处理事情去了。
　　和狗蛋一块过来的，还有上一次一起抽烟的工友。
　　几人按着小脚喝着小酒，看着漂亮小姑娘，感觉天堂也无非就是这样了。
　　旁边的工友看狗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兴奋模样，低声问道
　　“第一次来这啊？”
　　“嘿嘿，可不是嘛，真高级啊～”狗蛋乐呵呵的傻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皮沙发“这沙发是真皮的吧？”
　　“那肯定。”
　　听到工友这么说，狗蛋眼睛都亮了
　　“敢情跟着老周还能常来这种好地方？”
　　“那可不？”工友有些得意“跟着老周，必须能吃香的喝辣啊。”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跟着老周哥呀。”狗蛋个人精，搓了搓手眼底的羡慕和贪婪，都快要溢出来。
　　见他这样，工友谨慎的左右看了看，凑过去低声问道
　　“你知道老周喊你过来，是干嘛来的？”
　　狗蛋眼珠子贼兮兮的转了转，立马意会的说道
　　“嗐，这还不就听老周哥的马首是瞻嘛。”
　　那工友听了他的话，倒是满意的点点头
　　“你倒是懂事。”
　　狗蛋很上道的问道“那我需要干些什么吗？先说好啊，咱可是大大的良民，犯、法的事可干不了。”
　　“哼，怎么会呢？大家都是良民。”那工友意味深长的一笑。“也就是挣个外快的事。”
　　正说着呢，老周刚好从包间里出来，工友也对着老周点头哈腰的说道
　　“周哥来啦？快快快，给周哥腾个座。”
　　“这呢，这呢，周哥你坐这。”狗蛋十分积极的，把老周往他这边引，还狗腿的给他按起了肩。
　　老周对于狗蛋这种殷勤的表现，倒也司空见惯。
　　“周哥，你说你带我来这么好的地方，我也没有什么好报答的，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提，小弟我绝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干呀！”
　　“就是兄弟之间交流感情，没有那么严重。”老周浅笑的说道
　　“是是是，周哥说的是。”狗蛋陪笑着，心里想着一定要抱上老周这条大腿。
　　话是这么说，但是直到结束，老周也没提让狗蛋做些什么。最后也只是简单表示，下次有机会再一块出来玩。
　　他们是将近凌晨才回的宿舍，早上起床的差点起不来，被子缠得都快把自己打成个死结了。
　　还是十五好脾气的给他揪了起来，他才不至于旷工。
　　不过那次去了洗浴城之后，狗蛋工作也没多上心了，反倒成了老周的狗腿子，时常跟在他的身后，各种献殷勤刷存在。
　　老周他们虽然没拿他当回事，却也隔三差五的带着他去外边玩。
　　直到那天有工友在他耳边暗示，老周需要找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帮他看批货。
　　狗蛋必须自告奋勇啊！别看这家伙干啥啥不行，偷懒第一名，但也算长得人高马大，要不然也不会吃工地搬砖这碗饭。
　　由于老周那边需要两个人，他的小算盘又打到了十五的身上。
　　自从他跟着老周一伙之后，时常不着宿舍，每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胡吃海喝，许久没有搭理十五了。
　　这会儿用起来的时候倒是想起了他，做好这家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拖上十五和自己搭伙，没准还能把他那一份也坑上一半。
　　狗蛋不禁为自己英明的决定，偷乐了起来。心动不如行动，他马上去找十五商量。
　　“看什么货？我还要搬砖呢？”十五这傻小子还挺不好糊弄
　　“人老周说了，就是一批香烟，我们就帮他看一段时间，挣个外快，不影响你搬砖。”
　　“这靠谱吗？”
　　“怎么就不靠谱了？”狗蛋白了他一眼“别忘了，你还要给你妈和你妹寄钱呢，这抠抠搜搜的，什么时候才能挣到钱？”
　　他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十五的点上，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见他答应了，狗蛋兴奋的拍了拍他，朝他挤眉弄眼道
　　“还算你小子识相，晚上哥带你去见大世面，保证你流连忘返。”
　　死神最近一直在抱着他的阴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就连今天的十五都那么不对劲儿了，他也没注意到。
　　十五这家伙从工地回来之后，麻利的洗了个澡，破天荒的换了一身正经的衣服，正准备对死神说什么，就听到狗蛋在外面喊道
　　“十五你是要上花轿吗？磨蹭半天？收拾好了赶紧出来！”
　　他朝外面答应了一声，接着摸了摸死神变成的小黑猫说道
　　“狗蛋哥让我跟他出去，晚上可能晚些回来，等不了我你就先睡吧。”
　　“知道了。”死神头都没抬，随口附和道。
　　狗蛋拉着十五去了老周他们在的酒吧，他们来得有些晚，大家都到了。
　　老周还是之前不冷不热的模样，让十五没有想到的是，之前跟他有过口角的黑子，竟然也是老周的人。
　　从进门开始，黑子就似条毒蛇一般吐着信子，狠辣的盯着十五。
　　他捻着手上的快要抽尽的烟，狠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全都吐到了十五的脸上，果不其然十五又是一阵咳嗽，大家都跟看猴似的笑着，却没有一人出手帮忙。
　　“我们还没完呢”他凑近十五低声说道。
　　十五紧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狗蛋一看两人似乎不那么不对付，赶紧上来调解。
　　他挤到黑子跟前打着哈哈
　　“黑哥，十五就是个乡下来的傻小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况且老周也不喜欢看着自家兄弟打打杀杀嘛。”
　　黑子看了眼老周，老周点了点头，他看在老周的份儿上，卖了狗蛋这个面子，也没再为难十五。
　　他们卡座很大，叫了很多陪酒的女人，女人们无不浓妆艳抹，身材暴，露娇笑着往别人身上贴。
　　各种色彩斑斓的灯光伴着吵杂的音乐已经刺耳的尖笑把每一个都变成了魑魅魍魉。
　　老周如同他们的领导人坐在中间，怀里搂着女人互相度酒，黑子狗蛋也很快被气氛感染与女人挑起情来。
　　只有十五如坐针毡，对投怀送抱的女人视如蛇蝎。大家搂着怀里的女人，笑话他是个没用的童子鸡。
　　这时老周朝他举起了酒杯，十五有些不明所以，狗蛋倒是飞快的倒满了一杯酒，塞到他的手里怂恿他喝。
　　十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狗蛋的催促下，喝下那杯酒。
　　对此老周倒是哈哈大笑，也干了那杯。如此这般，狗蛋知道，他们看守货物的活儿是稳了。
　　也不知老周使了手段，十五同狗蛋也不需要每天干着搬砖的苦力活，而是变成了稍微轻松的看管。
　　与此同时，晚出早归也便成了常有的事。
　　死神每次都还来不及，同他说些话他就走了，要么就是半夜三更才回来，一回来假寐一会儿，就抓着老人机又出去了。
　　他的身上是挥散不去的，死神讨厌的味道，他再没有时间给死神买小鸡爪和棒棒糖了。
　　死神隐约知道十五在做些什么，但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感觉很多东西都在变化着，每天一睁眼就在不断的变化着，并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