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眼》偃小生

6、疑惑

　　自从抱上了老周这条大腿，狗蛋他们的生活质量呈直线上升，不仅工作轻松了，钱还挣得更多了。
　　狗蛋半夜做梦都能笑醒，但是十五却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给老周看货有几天了，之前他一直都属于工地里埋头苦干那类的，大事小事，只要不碍着搬砖，都不是事儿。
　　直到他接触到老周后才发觉，他们的工地似乎和普通的工地不太一样。
　　工地里大都是老周的人，或者说这可能就是他的工地。
　　工地被划分成了两个部分，平日里那些无法接触到老周的民工，就在老老实实的干活。
　　在他们看不到的另一个面，工地似乎是一个连接点，储存传送货物之类的。
　　从黑子他们平时的交流里面可以得知，老周似乎在别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型加工厂，那里都是他的心腹，他们似乎在加工些什么东西。
　　老周对十五他们多少有些顾忌，很多东西都不让他们参与。
　　像十五和狗蛋这样人高马大，空有一身蛮力的傻大个，基本看货就足够了。
　　“哥，你说他们怎么都是晚上运货呀？”
　　每到晚上仓库里，就各种忙碌的搬货卸货，十五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哪那么多为什么？肯定是晚上物流便宜啊！”
　　“……”十五抿了抿嘴，狗蛋这说法似乎还挺有道理。
　　“哥，你说老周他们做的是什么生意？怎么……”
　　十五话都没说完，就被狗蛋喝止了
　　“瞎打听什么呢？不就是在加工些香烟吗？还能是什么？你这一天天看着的，不就是这些东西？”
　　“可是……”
　　“哪那么多可是！敢情你还想回去，累死累活搬砖啊？”
　　狗蛋直接打断了十五的十万个为什么，心里门清着呢:
　　要不说这孩子傻呢，哪能平白无故挣那么多钱？闭上嘴干就是了。
　　搬完了最后一箱货物，监工的人给狗蛋他们递了一根烟，冲着狗蛋说道
　　“今儿结束得早，你们可以下班了，老周他们开了包厢，走着呗。”
　　“那可还行～”狗蛋眯着眼，笑得可鸡贼了。他别的能力没有，就会来事，跟谁都能飞快地搞好关系，称兄道弟起来。
　　这会儿他帮着那人点着烟，勾肩搭背的往外走，还不忘招呼十五道
　　“走走走十五，赶紧跟上，一块乐呵乐呵去。”
　　走了好一段了，发现十五没跟上来，叼着烟扭头问道
　　“你是咋呀？”
　　“……”十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得回去喂猫了，这段时间时常不在，他要闹脾气了。”
　　这说法，直接把狗蛋他们都说笑了，监工的人说道
　　“出息！猫什么时候不能喂？”
　　狗蛋也笑了，倒也还是由他了，帮着说道
　　“算了算了，让他走吧，那孩子傻得很，连姑娘的手都不敢摸，带他去也没意思。”说着呼朋喊友一块儿走了。
　　十五知道这是狗蛋在帮他解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这段时间他一直晚出早归，感觉许久都没有见到死神了。
　　难得十点前就下班了，回去之前他还特意去了趟小卖部，想买点小零食带回去。
　　没想到小卖部已经关门了，他只能无奈的往回走。
　　却偶然让他看见了，离小卖部不远的地方，黑子正在把小莹逼往小角落，而小莹满是抗拒的推搡着他。
　　“黑子，你在那干什么呢？”
　　听到了他的声音，小莹像见到了救星一般，使劲儿全身力气把黑子推开，跑到了十五身后躲着。
　　“妈的！又是你这个乡巴佬多管闲事。”黑子见十五坏了他的好事，十分的不悦，上去就要抢人。
　　小莹害怕的又往十五的身后缩
　　“十五哥，你帮帮我啊。他……他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
　　十五把小莹护在身后，与黑子正面对上“人家姑娘说不愿意，你没听到吗？”
　　“用你瞎ji巴管！闪一边去。”
　　黑子身高不高，倒是结实，一脸的凶像，很不好惹。
　　若是遇到些小竹杆也就算了，偏偏对上十五。这家伙年轻力壮的，身高将近一米九，光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干，都跟座小山似的。
　　若是要硬碰硬的，黑子还真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况且前段时间老周刚交代过，让他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别的可以不管不顾老周的话，他还是得听。
　　黑子眼神都快把十五撕了，最后也只能咬着牙往地上tui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直到黑子走没影了，小莹才敢从他身后站出来，原本她就对十五有好感，这会更是满眼的崇拜。
　　红着张小脸对十五连声道谢，那少女怀春的模样，颇惹人怜爱。
　　“你现在有空吗？”十五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啊？”他的主动让小莹脸更红了，手指都快把衣角揉皱了，她咬了咬唇，娇羞的点点头
　　“有的。”
　　“那就好。”十五颔首
　　“十五哥，你这是要……”小莹又羞又喜，想着难道十五也对她有意？这是要约她吗？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你家小卖部已经关门了，你要是有空的话能开一下门吗？我想买些东西回去。”
　　“……”小莹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她刚刚在心里，连他们孩子以后叫什么名都想好了，十五就为了这？！
　　尽管现在心里颇不是滋味，她还是强颜欢笑的说道
　　“这会也挺晚了，我阿母应该是关门打麻将去了，你要是想买东西，我帮你开门吧。”
　　对十五来说，也就举手之劳的事儿，他压根也没放在心上，从小卖部里挑了几包零食，就拎着塑料袋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奈何少女有意，遇到十五这样的木头，也只能一片春心喂了狗，白搭。
　　十五回到宿舍的时候没看到小黑猫，反而是死神又变回了灵体模样，蜷缩着趴在床上。
　　这段时间他总是这样，眼睛几乎就没有离开过那本小册子，不时还拿笔写写画画着，好不认真。甚至连十五进来了，他都没发现。
　　“我回来了”
　　正在聚精会神捣鼓阴册的死神，被他吓了一跳，双目一瞪正准备发脾气，却眼尖的瞥见十五手里拿着的小袋子，似乎装着小鸡爪。
　　一双眼睛弯了下来，咧着小嘴笑道
　　“你是不是买好吃的啦？”
　　十五把塑料袋推到他的面前，死神麻利的爬起来，毫不客气的对着一堆零食，就是风卷残涌。
　　酒足饭饱后，啃着最后一个鸡骨头，那只油乎乎的小手，满意的拍了拍十五
　　“我知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正好我也忙着，我们互不干涉，你哪天把自己作没了就行了。”
　　十五无奈的摇了摇头，半自语道“现在还不行……”
　　死神咔哧咔哧的嚼着最后一根骨头，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心想:还真是个古板的人啊。
　　晚上狗蛋又在外面夜不归宿，夜间死神察觉屋里有些微的声响。他没有睁开双眼，而是直到声音停止，门口传来落锁的声音，他才缓缓的坐了起来。
　　眼睛扫向身边的位置，十五果然不在原处。
　　和狗蛋一样，十五也是将近凌晨才回来的，他们相差一个多小时，导致狗蛋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由于昨天一批货刚出手，他们有了短暂的空闲，能休息上一天。
　　可能是昨晚太放肆了，狗蛋挂着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明显有点虚。看到十五要出门，朝他招了招手
　　“这是去哪啊？”
　　“去趟银行，给我妈寄钱回去。”
　　“哦~”狗蛋打个哈欠“那你一会回来给我带个饭啊！”
　　“好。”
　　死神十分嫌弃躺在床上，跟瘫了十年似的狗蛋，非常不愿意跟他共处一室。就冲着十五疯狂“喵喵”叫，表示他也要一起出门！
　　被他闹得没办法，十五只好带着一起出去了。
　　“其实你没必要和我一起出来。”离工地有一段距离之后，十五低声对怀里的小猫说道。
　　“我可不想和狗蛋待在一起，他都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馊了吧？！”
　　死神说起狗蛋，整个小猫脸都皱到了一起，十五被他的样子逗得低笑两声，尽管知道他的理由，并没有那么简单，却也由他跟着。
　　十五干燥粗糙的大手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叮嘱道
　　“先说好，只能是小猫的样子，不能忽然变成人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人心眼还挺多。”被这样炽热的手摸着的感觉倒也不差，小猫又在他的手掌心里又蹭了蹭。
　　去银行的时候，十五担心不能把宠物带进去，就让小猫钻进他的口袋里。
　　和狗蛋不同，十五的身上是一股，太阳下晒过的，洗衣粉洗过发旧衣服的味道。
　　闻起来暖洋洋的，分外让人迷恋，明明死神是不需要睡觉的，为什么闻着怎么让人发困呢……
　　死神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十五已经从银行出来了，他没有直接回工地，我是转身去了城东
　　那个地方死神有印象，前几天他和初八在小卖部看电视的时候，新闻里报导出死人的地方。同时，这也是他同事的管辖区。
　　死神默不做声的窝在十五的怀里，观察他接下来的动作。
　　由于先前死过人的关系，十五倒也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附近一些居民宅转悠，时不时与他们简单的聊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