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面试牛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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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枫病倒了，中暑加上情绪激动，很不争气的病倒了。
接到面试者的电话也只能把时间约在一周后。
身为孕妇还不能随便吃药，几天都不见好转，萎靡不振的躺在房间里不停地灌热水，真堂达夫不理解她为什么大热天的疯了似的往肚子里灌热水，但阻止不了。藤冈和他的机车党小伙伴们来探望过几次，偷偷塞钱给真堂达夫拜托他好好照顾早坂。
“他们不知道开店的事吗？”真堂达夫不解，眼下她不缺钱啊。
“你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吧。”
“是之前那个每天送大小姐回家的高个子男生！”真堂达夫挠头想了想，恍然道。
对，就是那个傻大个。
朱枫有气无力的翻个白眼，叼着体温计含糊不清道：“早点开业，早点搬走，绝对不想见到他，所以必须瞒着藤冈他们。”
记忆里，这对高中小情侣基本没什么愉快的交流，都是早坂未希自顾自的絮絮叨叨。从男人角度看，这种自以为是的姑娘挺招人烦的，高濑那小子又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沉闷性子，被胡搅蛮缠也不动怒，那感觉吧，不像是出于喜欢才包容，而是无所谓。
男人最了解男人，什么情啊爱啊都是假的，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不干白不干出于这种天性罢了。
朱枫打心底里不愿意和高濑碰面，太他妈尴尬了。
家里没电视，真堂达夫每天早上到街口报亭买报纸，凶杀案的后续报道语焉不详，压根没提警方收缴的赃物，想起那失踪的几个亿遗产朱枫就捶胸顿足，心痛不已。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把事业搞起来再说。
“营业许可证还没拿到吗，这都一周了。”朱枫天不亮就电话催促竹越，估摸着酒吧刚打烊这家伙还没睡。
“急什么，店内还在装修。”
“还要等多久？”
“已经拿到登记决定通知书了，再等几天去取营业许可证。话说，为什么面试地点在我的酒吧，不是说注册证明以后就与我无关了吗！”竹越憋了一肚子火，他真的不想继续掺和牛郎店的事项，但是大岛会的威慑力太吓人，容不得他一个小小的店长说“不”。
朱枫心里暗笑，在榻榻米上做着伸展运动，装模作样的在电话里安慰了几句，“别这么见外嘛，牛郎店的成功可离不开竹越桑，中国有句古语，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很欣赏竹越桑的人品……”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朱枫笑呵呵的把听筒放回去，继续拉伸四肢，然后举着两个5kg小哑铃锻炼肱二头肌，新店装修要半个月到一个月，这段时间要忙的事不少，得先把身体养结实。
早坂家的爷们儿都是彪悍的体型，小姑娘也遗传了家族的优越身高基因，穿越至今短短两个月，各种拉伸和力量锻炼下，原先干瘪的小身板进入了二次发育，一米六五飙升至一米六八，肌肉隐隐也有了轮廓。要不是因为肚子里这个崽，他早把腹肌练出来了。
日常锻炼项目完毕，吞服两片叶酸，朱枫又穿上运动鞋在庭院里溜达了两圈，后世几乎每个男人都知道孕妇要多走路，对顺产有利。岛国医疗技术再发达他也接受不了剖腹产，生生划破肚子太恐怖了，想想就头皮发麻，顺产才是自然规律。
至于生孩子十级疼痛这件事，朱枫没太放心上，还有点嗤之以鼻，人类繁衍几十万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后世那些女人夸大其词，不还是照样结婚生子，疼肯定是真疼，但也在忍受范围内不是吗，没什么可怕的。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将拥有一个货真价实的亲生的～幼崽！
比那些替老婆前任抚养孩子十几年的大冤种幸福一万倍！
这种美妙的满足感简直超乎想象，当爹又当妈一点也不low，起码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他是独一无二的主宰，以前他这个当大哥的想替在外打工的老爹好好教育幼弟，每每拿尺子打手心处罚的时候都遭到老妈搅和，他也因此领教了一名五岁幼童察言观色刻意逢迎的本事，不仅如此，还很势利。
朱枫怅然叹了口气，脚步慢下来，一想到不成器的弟弟就心里发堵，这么多愁善感一定是“孕妇”的锅。
他轻轻拍了拍硬实的小腹，低声嘀咕：“你得好好的，不用多聪明，不用样样拔尖，身心健康就行，奋斗就交给你老爹我。”
肚子里动了两下，似乎在回应他的碎碎念。
朱枫不禁露出欣慰满意的笑容，心情变好，绕着庭院继续散步，隔着墙壁忽然听见外面路人的闲言碎语：“这家的女儿已经没救了，没了父母管教，唯一的哥哥又在监狱，辍学以后整天跟一帮暴走族混在一起，这套老宅恐怕也留不了多久，早坂家彻底完了。”
说闲话的竟然是个老头，紧接着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响起：“听说这个小姑娘怀孕了，没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真可怜啊，这么年轻就失去了所有机会。”
“生于极道家族才是最大的悲哀。”老头用饱含沧桑的口气发出感慨，后来就听不见两人的声音了。
谁能想到大早上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也会唠闲嗑，像这样的流言蜚语朱枫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从来没被触动过，就算遭受街坊邻居舆论攻击的是他自己，他也能迅速调整好心态坦然面对，干销售的最厉害的从来不是嘴皮子，而是心理承受力。
不过奇怪的是，朱枫被陌生老头的最后一句话触动了，呆愣了一分钟。
……
竹越再不情愿也得硬着头皮上贼船，为了把调制（勾兑）果酒当日卖出，尽心尽力向客人推销，白天接到面试者的电话还得强忍着睡意安排面试时间，被电话骚扰了几日终于爆发了。
“你到底要招募多少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面试时间印在宣传单上，你知道我每天接多少个骚扰电话！”
下午两点，酒吧空无一人，竹越顶着黑黑的熊猫眼气急败坏把新印的招聘广告摔在酒桌上，“早坂小姐，我不是你的部下！”
朱枫有点不好意思，可毕竟缺人手，开牛郎店的事得瞒着藤冈那帮人，他还得养病，倒是没料到竹越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招人其实并不急。
“真是对不起，我忘了竹越桑的休息时间在白天，不如这样，牛郎店的股份……”
“不需要！”竹越怒目而视，坑得还不够吗竟然还想拿股份把他套牢。
“那真是遗憾，算我欠你的人情，这次真的帮了我大忙，说是恩人也毫不夸张，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朱枫抿了抿嘴，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原始股份很值钱的，还好没送出去。他拿起白纸黑字的广告单看了一会儿，男公关的招聘要求和之前的版本一致，电话号下面多了一条预约面试的备注：下午三点之后打电话。
当店长也不容易啊，朱枫诚心诚意亲手为竹越调了杯冰酒，竹越冷哼一声，丝毫不给面子。
这时，酒吧大门“叮铃”推开。
坐在中央卡座的朱枫和竹越齐齐扭头看去，一只脚刚踏进来的瘦弱少年也有些错愕，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他看看纸条上的地址和电话号，再看看疑似正在约会的一男一女，结结巴巴的说：“不…不好意思，打扰了，面试…面试地点是这里吗？”
面试者上门，竹越也不好继续冷着脸，揉了揉太阳穴，换上平静的表情起身招呼：“是的，请进。”
朱枫刚要站起身，见状就坐了回去，一本正经的端坐着翻开特意带来的记事本，拿出圆珠笔，看了一眼手表。
两点十分，比竹越安排的面试时间早了二十分钟，而今天下午要面试三十三个人。
为了提升成熟度和信服力，朱枫为这次面试专门买了一套白色垫肩西装，没剪标可以退，上午还特意去了趟理发店烫了一次性波浪卷，幸好酒吧里够清凉，不然这身打扮又要中暑。
竹越把面试者引到对面坐下，自己坐到朱枫旁边，拿起桌上的那杯冰酒敷眼睛，完全事不关己的态度。
“自我介绍一下，名字，年龄，之前的工作。”朱枫面无表情的审视对面的少年，为了消除下属的轻视，必须把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第一印象很重要，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一方。
从这个男孩进门他就在认真观察，相貌、体态、眼神等等，五官倒是不错，整体偏瘦，个子也不高，目测一米七五左右，但是相比岛国的整体身高水平还算可以。仔细一看，眉眼有一点像柯某东，透着青涩，若按照后世的小鲜肉包装起来，毫无疑问会是个迷倒无数女人的小帅哥。
少年这才察觉到真正的老板是这个年轻女性，赶忙坐直身体，“我叫小西正彦，十七岁，在加油站和搬家公司打过工，已经辍学了。”
“哦，没经验？”朱枫不着痕迹的观察他的衣着，普通棉质的浅蓝色Polo衫，烂大街的黑色牛仔裤，腰带也平平无奇，有些磨损。
但是……白色腰带丑爆了。
“没有。”小西正彦规规矩矩回答，不太敢直视她锐利的目光。
朱枫刷刷记下，又问道：“为什么来面试男公关？这份工作初期的薪资和你那些兼职相比不算丰厚，加油站时薪800円，一天十小时就有8000円，招聘信息上写得很清楚，初级公关基本月薪只有30万，提成要看自身能力，能力不足的话连拿这点底薪也拿不到，你有信心吗？”
歌厅俱乐部陪酒文化起源于岛国，最初的管理模式与销售公司相似，每个陪酒工作者都担任着推销酒水的职责，俱乐部定制绝对的任务标准，每月不及格的要从底薪里扣除罚金，超额完成则奖励销售分成，除了这项固定收入，还有客人给的小费，一般规则是与俱乐部对半分，有严苛的甚至要抽八成。
直至21世纪，岛国的牛郎店制度也没什么变化，业绩是绝对的真理，店内完全不干涉私下交易，巴不得牛郎私下使尽手段拉拢客人来店内消费，这跟依赖小费与长夜交易捞金的陪酒女完全是两种模式。
所以嘛，头号牛郎能成为万千少女追捧的闪耀明星，头牌陪酒女却见不得光。
“我…我酒量好，”小西正彦鼓起勇气认真回答道：“我知道俱乐部是什么样的地方，我可以的，比起枯燥的兼职，这份工作能够升职，所以我一定会努力工作。”
“接下来的问题涉及你的个人隐私，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这些问题是作为衡量你适不适合这份工作的参考，不会对外泄漏。”朱枫摆出一副专业面试官的姿态，没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竹越看得诧异不已，这还是那个撒泼打滚耍无赖的无耻之徒吗，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女孩的本事。
“没关系，请问！”
小西正彦按耐不住激动，双手交握搓了搓，面试越严格就代表工作越难得，面试官是年轻女孩又如何，态度这么专业，他心里仅剩的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有女朋友吗？”
“没有。”
“家庭成员有哪些，家人做什么工作？”
“父母和妹妹，妹妹六岁，父亲在汽车修理厂工作，母亲没有工作。”
“也就是说，你和家人住在一起。”
“是的。”
“我们的俱乐部在大冈山，工作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凌晨，作息时间昼夜颠倒，一般家庭恐怕无法接受儿子做这种工作，每天凌晨或早上满身酒味回家睡觉根本瞒不住家人，而且你未满法定年龄，合同需要家长签字，也就是说，即便面试合格也不能签正式合同。”朱枫直直看着对方，语气郑重。
竹越忍不住偷偷翻白眼，既然年龄不够干嘛还问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面试牛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