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离婚吧！》红叶舞秋山

3、二、超级访问（2）

　　“——您的父亲在商界虽然算不上大富豪，但也是家产丰厚，您为什么会想做模特这个特殊的行业？”
　　“这个行业很特殊吗？戴上有色眼镜看就特殊了！其实当年我留学回来，觉得自己只是华丽布景里的一个花瓶，只能供人欣赏却不能真正做些什么。在法国念了四年服装设计，想出来干点儿什么，没想到没当上设计师，反而成了模特，这也是我没想到的。至于我的家庭，那只是家庭，楼小姐，如果你当下也身在一个不愁吃穿，不用你工作的家庭，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工作吗？我想楼小姐的选择也会和我一样的。”
　　楼清柔沉默了一下继续问：“——听闻你性格较内向，你认为你适合模特这个职业吗？”问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吧！
　　“我的性格是偏内向型，所以我一直在叶氏公司，公司很保护我，让我避免了不少麻烦，使我拥有很多个人生活的空间、工作上自由的权利，我想这也许就是我的家庭背景给我的真正好处吧。”
　　楼清柔迟疑了一下，斟酌词句后才又继续问：“——能不能解读一下您与叶总经理的关系？”
　　纪溶溶干脆地答：“朋友。”
　　纪溶溶笑看清柔，清柔更抓紧宗英杰的手，这美丽的笑容对她来说是刺痛的。
　　“——你们曾订婚，为什么要解除婚约？”
　　“对普通记者我会回答，因为我发现我们之间并不合适，所以我和别人订婚；对于你，答案应该你自己问云寒，看看他怎么说，他没说过吗？”
　　“纪小姐，我没采访过叶先生，所以还是希望你能回答。”纪溶溶和他的事，他从未对她讲过。
　　“楼小姐，当初怎么会选择记者这个职业？也许是还没尝过隐私被揭发的滋味，云寒跟我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应该知道，又何苦再问当年的谁是谁非呢？”
　　“——叶先生素有‘情场大侠’之称，在他的众多女人中，只有你跟他订过婚，这不得不让人好奇。”
　　“没人能捆住这位‘大侠’，不知他现任的女朋友有没有这个本事。”纪溶溶略有深意地注视着楼清柔。“我只能坦白地对你这样说。”
　　“——既然已经拥有他，当年你为什么抛弃他？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带给他的伤害！”两年前的元旦夜，叶的颓废清柔无法忘记。
　　“是他对你说我抛弃他？”纪溶溶无奈地笑笑。“我想我无话可说。”
　　“——不，我只是听说，并没有得到叶先生的印证。”
　　“你该问他——”
　　此时敲门声骤然响起，接下来的开门声打断了屋内的谈话，“溶溶一起午餐？”阳光乍泄。
　　纪溶溶注视着进门的人，淡淡开口，“我有客人。”
　　“客人！”进门人这时将眼光投注到背对他的两个人身上，那么熟悉的身影——“清清！”
　　楼清柔死握着宗英杰的手，希望能从这简单的交握上得到无穷的力量，其实她更想此刻能够倒在谁的怀里放声大哭，而不是面对这个不该出现在此时，更不该出现在纪溶溶办公室的她的前未婚夫，她自己的丈夫！然而她此刻能做的只有缓缓站起身，缓缓送给叶云寒一个无味至极的笑容，原来多天的等待只是为了这一刻如此的相遇！
　　“叶先生，见到你真是我无上的荣幸。”她冷冷地看了呆愣的叶云寒一眼，转向纪溶溶，“纪小姐，我想我们今天的访问就到这吧，我不打扰你和叶先生的午餐了。”又看一眼宗英杰，“英杰，为纪小姐和叶先生拍几张照片，我在楼下等你。”说完疾步走出办公室，冲进欲关闭的电梯。
　　“愣着干嘛，还不追！”纪溶溶的叫喊声惊醒了叶云寒和宗英杰，两人同时利落地冲出办公室，电梯已经下落，两人互望了一眼，搭上另一面的电梯追下去。

　　一楼大厅，楼清柔冲出电梯，想冲出叶氏大楼，没想到正撞上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回过头来看看是哪个冒失鬼撞了他，清柔也抬起头想说抱歉，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泪瞬间冲破眼的禁桎，一头扑到他的怀里。
　　“乔野！”
　　“啊！哇！”看到埋在自己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人，乔野一时慌了手脚，“宝贝，想我也不用这么热烈的方式表达啊，我会心疼的！”
　　“你们都不是好人！”再也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也不顾什么形象，清柔对乔野又捶又打。
　　叶云寒赶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
　　“乖，不哭，告诉我谁欺负你了？”乔野笨拙地拍着清柔的背，完全没有注意到叶云寒的到来。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叶云寒冷冷的声音传遍四周。
　　清柔惊愕地抬起头，他竟然追来了！
　　乔野好像被烫着似地放开清柔，“云，别误会，清柔她心情不好。”
　　“乔野，跟他解释什么，他无权管我。”清柔狠狠地说。
　　“那你就可以在大厅广众之下滋意投怀送抱？”叶云寒毫不留情地讽刺。
　　“我还没说你，你反倒说起我来了，如果我是随便投怀送抱，你就是随便上别人的床了，情场——”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震响了每个人的耳膜。
　　“啊！”在场的无不尖叫。
　　“叶云寒你疯了！”乔野大吼。
　　“清柔！”宗英杰看到清柔夺眶而出的泪。
　　“对你说的话负责，楼清柔！”叶云寒一字一句地说。他一向不能忍受毫无根据就定人罪的女人。
　　无视于颊上的刺痛，楼清柔咬破嘴唇忍着泪，扬手狠狠打了没有躲闪之意的叶云寒一巴掌，无畏地瞪视他，大厅内再次盛满惊呼，不理会周遭的一切，楼清柔狠狠地说：“对你的行为负责，叶云寒。”说完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冲出叶氏。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乔野狠狠跺了一下脚，追了出去。宗英杰看看叶云寒阴郁的表情，也罢随后追了出去。叶云寒还立在当场，差点喊出——清清。
　　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旁，半晌，一只手搭上清柔的肩，楼清柔还以为是叶云寒，转过头对上一对饱含温情的眸子，“失望？希望是云？”乔野的脸又挪近几寸。
　　这个乔野，什么时候了依然死性不改！“你也看到我们刚才的情形，我还有什么可希望的。他都能抬手打我……”说着她别过脸。
　　扶上清柔的双肩，扶正她的脸，“云今天刚回来，又怎么惹到你，值得你俩在大厅广众之下，大演火辣辣的对手戏？”
　　“你也知道他今天回来，我却一点都不知道，要不是采访纪溶溶，我会以为他还在美国，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毫不知情，我也算他老婆！你让我怎么相信他？”
　　“他忙啊！”想了半天，乔野才挤出这么一句，然后又忙补了一句，“你该理解他的。”边说边苦着脸，为什么他总是在充当这对“问题”夫妻的和事佬！
　　“忙！忙到打个电话给我的时间都没有？乔秘书，你解释啊！”
　　“他——”唉！云在搞什么花样！
　　“清柔你怎么样？”宗英杰找到他们，“疼不疼？他有钱怎么样，就可以随便打人，还打女人，你那一巴掌打得够劲儿！”
　　面对宗英杰一串话语，清柔心底有一股暖流滑过，一个同事都能如此关怀她，然而一个丈夫做了些什么？清柔脸上绽出久违的狡猾笑容，挣开乔野逼近宗英杰。
　　“英杰，患难见真情，我终于明白你的心底有我。”清柔定在一个与宗英杰对视的最好角度。
　　这女人的脸变得也太快了吧！“你真让人没办法！”宗英杰痛苦地呻吟。
　　“有没有搞错，你在‘调戏’他！”乔野一副快昏了的表情。
　　“还有比臭苹苹用词不当的人！乔野你想知道棺材是什么颜色的吗？”清柔危险地逼近乔野。
　　“不，我早就知道了，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上去了。”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蹦进叶氏。
　　“他很怕你。”宗英杰看着乔野的背影直发愣。
　　“你不怕我？”清柔又欺近宗英杰。
　　“怕！怕！”宗英杰猛点头。
　　“你怕我？！”清柔瞪大眼睛。
　　“不，不，不怕。”
　　清柔一脸笑意拦下出租车——回杂志社，将一切烦恼扔在叶氏。

　　第二天，叶氏十二楼总经理办公室，乔野坐在叶云寒对面。
　　“昨天晚上和清柔打架打到半夜啊，这么大的黑眼圈？”乔野比了比叶云寒的脸。
　　“那也要有人陪我打，她昨夜根本没回来。”叶云寒无奈地摇摇头。
　　“哇，夜不归家，清柔越来越帅，昨天还当街调戏他们杂志社那个男的呢！”乔野惟恐天下不乱地说。
　　“我拿她没办法，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是你老婆！”
　　叶云寒不语。
　　“你，你有没有当她是你老婆？最近你没事就往美国跑，有没有关心清柔？”乔野表情认真。
　　“她很忙。”
　　“她说你很忙，你说她忙。你们都忙，好，我不管你们俩的臭事，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记得离婚那天通知我就成了！”说完乔野甩袖出了总经理室。

作者有话说

　　总体还是轻松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