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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不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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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你再保护我了。”
“为什么?”
“该是我来保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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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你,怎么回事儿?”
“我就想给他壮壮胆嘛。”
“有你这么壮胆的吗?人都给吓晕过去了。”
“就是就是,怎么能这样呢?”
扶歌在一片嘈杂声中有悠悠转醒,看到了坐在床头一言不发的范要,还有和一众鬼怪据理力争的栀子。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再吓晕过去一次。
“扶歌醒了,都出去吧。”
范要开了口,扶歌一眨眼,眼前的幢幢黑影顷刻间消失不见,唯有栀子还踌躇地站在原地,似乎想上来看看扶歌。
“没事了,你也出去吧。”范要挥了挥手。
栀子嘟了嘟嘴,和扶歌道了声抱歉,就从地板穿下去了。
扶歌看向范要,见他盯着自己,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老板,其实我胆子蛮大的……”
范要只是道:“栀子的死状确实很吓人。”
扶歌回想起自己大脑宕机前看到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板,栀子到底是……”
“这种事情你不需要管,等到你有了能力,自然会知道的。”
扶歌轻轻“哦”了一声,也就不再询问。
两个人相对无言,沉默了良久,扶歌才又问道:“我晕了多久啊?”
“快天亮了。”范要站起身,“这里是我的房间,阳光照不进来,我已经处理过了,二楼的鬼气不会进来,你还困的话就再躺一会儿吧。”
扶歌看着四周的环境,略微僵硬的点了点头。
范要离开了,扶歌也从床上坐起来。
这间房间真的很干净,除了一张床和两个飘在床头照亮整间屋子的鬼火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但同时房间又很大,平白就有了点寂寥的味道。
扶歌看向自己坐着的床,没有被子,没有床单,只有用竹子做成的床,但是睡在上面却没有阴冷的感觉。
扶歌总觉得这张床的材质和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根签字很像。
伸手摸了摸床,是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是凉凉的触感,但是并没有感觉到真正的冷,现在坐在这张床上,整个人的状态也是异常的舒服。
扶歌大概能想到为什么他会晕这么久了,这么舒服的床,不睡一觉真的很亏啊。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五点半了。
从床上跳下来,没有一丝精神不足的感觉,也没有什么腰酸背痛的,和被吓晕之前一样的状态,扶歌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睡觉。
又伸手摸了摸床,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舍不得了。
不过为了工作,扶歌还是毅然打开了房门,接着就感受到了一丝丝的阴冷,不过大概是刚从竹床上下来吧,扶歌的这点感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慢慢走下楼的过程中,看到曾岚穿墙的样子,扶歌竟然感到了点羡慕。
“这么早就起啊,不再睡会儿吗?”玉凤从厨房钻出来。
“睡饱了。”
“那我给你们做早餐了。”玉凤道,“老板,你要吃什么?”
“随便。”范要随口答了一句。
玉凤看向扶歌。
“我也都行。”
扶歌拉着包在范要对面坐下,抓了抓头发开始想杜思诚的事情。
范要放下手中的报纸,开口道:“我一会儿叫栀子陪你去。”
“啊?”
“这种事情没有鬼怪介入,很难找到结果吧。”
扶歌点了点头,但是看到栀子出来的时候,还是无法避免的心悸了一下。
“不要用那表情看着我。”栀子撇了撇嘴,“死状吓人又不是我的错。”
“就是……就是有一点害怕,我一会儿就好了……”
栀子扯了把自己的脸:“你看看我现在这么好看。”
扶歌拼命点头。
很快玉凤就端着两碗馄饨出来了。
特别香,扶歌很快就从昨晚被吓晕过去的阴霾里走出来了,并且还想再来一碗。
太阳慢慢升起,从镂空的窗户照进了有槐楼里,栀子跑去了窗边晒太阳。
“鬼还能晒太阳吗?”
“在这儿就能。”栀子张开了双臂,“我能感觉到阳光打在我的灵魂上,只有在有槐楼里,才不会受到伤害。”
扶歌没想到,原来鬼也是会喜欢阳光的。
吃完了早饭,又和范要闲扯了几句之后,扶歌就带着栀子出门了。
为了不让栀子在外面受到伤害,经过扶歌同意之后,栀子进入了他的影子里。
这让扶歌走在街上感觉有些奇妙,回头看向自己的影子,似乎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打了滴回到学校,扶歌先回了趟宿舍,简单梳理了一下自己之后,才准备去找安初音。
“小歌,你干啥去了啊。”张千帆从床上露出了半个头。
“拯救世界。”扶歌一摸头发,走出了宿舍。
张千帆有些无语地躺了回去。
至于朱凡,压根没醒过来。
扶歌带着影子里的栀子,轻车熟路了走到了安初音办公室楼下,带着几本书,眼睛里闪烁着求知欲,让做了一晚上实验的卢教授大为震惊,连连感叹扶歌的好学。
来到安初音的办公室前,扶歌推了推门,上了锁。
“栀子,你进去看看安教授在不在。”扶歌回头道。
一下子,似乎少了些什么,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不在。”栀子的声音出现在扶歌耳边。
扶歌叹了口气,果然是想当然了一点。
当他抱着书有些失望地离开的时候,被卢教授叫住了。
“小扶啊,来找初音的吧?初音昨天请假回家去了,有什么问题问徐朗教授也可以的。”
“好的,谢谢卢教授。”扶歌情真意切地道谢,“我能问问安教授是因为什么事情请假的吗?她昨天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我也不太知道,好像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吧。”卢教授挠了挠头皮显现的发顶。
“这样啊,那我先走了,教授您又一晚上没休息吧?搞研究也不要把身体搞垮了。”
卢教授看扶歌如此关心自己,欣慰地点了点头,看着扶歌远去的身影以及飘扬的头发,小小的羡慕了一下年轻人的发量。
“你现在要去哪儿?”
“去安教授家。”扶歌回答,“老板说让你帮我,是做些什么?”
“鬼和鬼之间是能感觉到的,特别是像我这么厉害的鬼,杜思诚只要在我附近,我肯定能感觉到。”栀子十分自信,“还有那个安教授,这么奇怪一定有问题,我会让她说出真相的。”
扶歌听着栀子的声音,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过觉得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按照档案上的地址,找到了安初音的家,这么多年也没有搬家过,即便已经是德高望重的教授了,也仍然住在这个破旧的小筒子楼里。
看着面前具有历史沧桑感的门,扶歌已经从栀子那里知道安初音就在里面。
伸手敲门,安初音是醒着的,坐在客厅里,听见敲门声怔楞了一下,接着拖着步子,慢慢过去打开了房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扶歌,安初音有一瞬间的震惊,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表情,露出一个微笑。
“小扶啊,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在有槐楼的档案里看到的。”扶歌一点没避讳,毕竟现在已经认定了安初音绝对是有问题的,如今也只能把她当做突破口了。
“你在说什么呢。”安初音依然笑着,手放在门口准备把门关上。
扶歌迅速按住了门。
“安教授!”
栀子在安初音身后显现,勾住了她的脖子。
“栀子……”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进来关门。”栀子翻了个白眼。
安初音被栀子掐住脖子之后拼命挣扎,但是显然没有什么用,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用惊恐的眼神望向扶歌。
扶歌关上门后让栀子把安初音放到沙发上,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栀子就站在扶歌身旁,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保镖样的角色。
栀子打了个响指之后,安初音终于能开口说话,一瞬间泪水汇聚在眼睛里。
“这里没有杜思诚的灵魂。”栀子道。
听到关键性的人名,安初音看着扶歌,颤抖着开口:“你到底是……”
扶歌把脖子上的签子拿出来给安初音看了看:“打工人。”
安初音显然认识这个东西,于是乎哭得无法自拔。
“别哭了,烦死了。”栀子又掐住了安初音的脖子。
“安教授,你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吧?”扶歌看着安初音,不表露出自己的情绪,“我只想知道杜思诚的灵魂在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又来了……”
栀子放开了手,看着安初音的样子,嫌弃道:“这本就是规则,况且当初可是老板让他在有槐楼里温养灵魂的,不然他早变成游魂了。”
“我只想……只想让他待在我身边……”
扶歌总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到底是哪里奇怪还说不上来,于是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何必要拘着他的灵魂不让他去投胎呢。”
“是那些咒术师害死了思诚啊!”安初音紧紧抓着裙摆,让原本平整的衣服起了褶皱,“为什么他要去投胎?他明明可以继续好好的生活的!”
“他的身体被毁坏了,灵魂已经回不去了。”扶歌道,“现在对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去转世投胎了。”
“不是!只要有一副好身体,他就能回来!”安初音的样子似乎有些疯魔了。
“杜思诚的灵魂在哪里?”栀子捏着安初音的下巴,强迫安初音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这个问题,我不想问第二遍。”
“栀子你要干嘛?”扶歌有些紧张,站起身。
“把她的魂魄抽出来一条,既然这么爱杜思诚,没有思想的魂魄自然会去寻找他,到时候我们跟在后面就好了。”
“那十年前为什么不这样?”
“因为犯法。”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扶歌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扑到栀子身后。
声音的来源是个男人,穿着白大褂,留着长发扎起了高马尾,扶歌能感觉到,很显然也是一只鬼。
不过是个长得很好看的鬼,比栀子还要好看。
男人的那双狐狸眼看向扶歌,接着非常恶劣地笑起来:“怎么着范要还真收了个人类啊?该不会是太寂寞了包养的大学生吧?没想到他现在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了。”
“白诗说你会来我还不信呢。”栀子不屑地笑了笑,“没想到还是忍不住要来投靠老板。”
“你说什么呢?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欺负人。”
扶歌轻声问栀子:“他是谁啊?”
“少典,就是那个被抢了身体的引路人,只剩下个魂魄到处飘,现在更是只能惨兮兮地来投靠咱们老板求个容身之所。”
“你少放屁了,我是因为不想当引路人了才故意被穆思思那小子算计的。”
“这样啊,老板本来还想帮你去抢回身体的,可惜了。”栀子一脸惋惜的样子,“没想到是你自己不想当引路人了啊,那没事了,到时候回去喝一杯往生茶,入轮回就好了。”
“我……”少典似乎被噎到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被忽视的安初音才继续哭泣。
“赶紧说,不然把你灵魂抽出来一条!”栀子恶狠狠地盯着安初音。
“你敢吗你敢吗?这可是犯法的,犯法知道吗?就算你是范要的手下,随意抽取他人灵魂照样是犯法的!”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栀子冷笑一声,“你现在怕是连我都打不过吧?再逼逼一会儿我处理完这个人类,就把你撕成片片!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许是栀子是表情太过凶残了,少典真的不再说话了,毕竟他现在确实是谁都打不过,能够让扶歌看见还是蹭了栀子的鬼气。
“哼,等我恢复过来,抢回我的身体,我就把你撕成片片!”少典愤愤地想到。
扶歌看了眼独自生气的少典,对栀子道:“栀子,这事好像是犯法的诶。”
“别担心,那些护道者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到时候把魂魄再塞回去不就好了。”
扶歌想了想,问道:“不会对安教授造成什么伤害吧?”
“不会,只要我轻一点,她什么感觉都不会有的。”
扶歌点了点头,放心地退到一边,让栀子自由发挥。
“我……我告诉你……”安初音抹了抹眼睛,“但是能不能请你让他在有槐楼再待一晚上?他的状态很不好……”
“这事儿得去问老板。”栀子慢慢松手,“你先带我们去找杜思诚。”
扶歌有些高兴,要是早知道这事儿这么简单,早把栀子带出来了。
少典眯着狐狸眼盯着安初音。
“我觉得这娘们儿在憋什么坏,别答应她。”
“和你有关系嘛?”栀子又朝天翻了个白眼。
“我——”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少典的话。
栀子有些震惊。
“老板?”
扶歌也有些震惊。
“啊?老板?”
少典更加震惊。
“卧槽,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