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人》通一

5、5

　　第二次见到老婆，是在一次大型的义工活动里。

　　我们就读的学校那个城市，每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义工活动，有自发的，也有半强制的。

　　我遇到她的那个活动，就是半强制的。

　　看到她的时候，她身边正围了一小队人，在听她介绍做义工的注意事项。

　　同学见我一直盯着她，就悄咪咪的跟我说。“你不知道吧，据说这次义工活动，就是因为她和另外几个人的事迹被报道了。不然谁没事弄这些面子上的东西，不知道这又是谁家的大小姐，跟这镀金。”

　　我没有接口同学的话，却在心里反驳了一句。“本来就是金子的人，还需要镀金？”

　　她那天没有戴帽子，所以我看到了她的一头短发。迎着风被吹得乱七八糟的，但她也没有理。

　　终于那一小队人的疑难解答完毕，将她从包围圈里解救出来。她就拧开一瓶水，小抿了一口。

　　同学又开始说话。“家里有矿啊，喝的都是依云。”

　　我扭头看着叫不上名字的同学一眼，笑着说了一声。“我也比较喜欢依云。”

　　然后就走到了她面前，带着一种遮掩不住的欢悦。“又见面啦，是不是真的有缘？”

　　她刚将水重新拧紧收进书包，乍见我，反应了一下。在她反应的时间里，我瞧着她一脑门上的汗，想想从小手包里拿出包纸巾递给她。

　　“我叫贾妆，上次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你就跟我说有缘再见了。呐，谢谢你喔，擦下汗。”

　　她犹豫了下，然后好像想起来了，于是眉毛上扬，将纸巾接了过去。

　　“谢谢。”

　　看我两手空空，她又打开了书包，拿了瓶水递过来。

　　又一瓶依云？这家伙家里真的有矿啊？

　　正这么想着，她见我不接竟然主动解释了。

　　“赞助的。”

　　啊，原来是这样。我就开心的将水接过来，顺带问一下联系方式。

　　“留个电话呗，有机会请你吃饭呀。”

　　她愣了下。“我们……”

　　出人意料的我竟然听出了她的未尽之意。“我们……已经这么熟了吗？”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一回生二回熟嘛？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相逢呢。说不定我用一千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在你面前驻步停留呢？相逢是缘么。”

　　她笑了笑，应。“好。”

　　之后我问过老婆，那次笑是不是也是礼貌的笑？

　　老婆说没有，她当时觉得，我很有趣来着。

　　我就嚣张的笑，是不是，毕竟很难有人能在陌生人面前，那样理直气壮的胡牵乱扯一通。

　　老婆翘着眉毛，揉揉我的头发。“嗯，我媳妇可最厉害了。”

　　老婆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可和最两个字的音会比较高。

　　很有韵调，然后，让人很有被宠溺的感觉。我很喜欢。

　　有时候我会好奇，老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心的。

　　那天晚上，她想了很久很久，然后皱了眉头。趴在我身上胳膊撑着身子，低头瞅着我，模样很是委屈。

　　“媳妇，我好像想不到啊。我觉得自己总是比我想到的答案更早一些喜欢上你的，总不可能我对你一见钟情吧？”

　　我揪着她的脸晃了晃，这傻子，都不会哄人的吗？

　　实话都这么让人开心了，要是正儿八经的哄人的话，会不会让人开心到爆炸啊？

　　心里这么想着，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她。

　　“那你要是一直想不到的话，今晚就老老实实睡觉吧。”

　　老婆就苦了脸，喊冤。

　　“媳妇，我今天可什么都没做错。”

　　我哼了一声，然后拍拍她的肩膀，兀自侧躺，脸转向靠墙的一面。

　　“你惹我不高兴了。”

　　老婆也跟着躺下来，环抱着我。

　　“那我想不到嘛，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可能真的一见钟情吧？媳妇儿……媳妇儿……”

　　一边柔柔的叫我，一边温柔的晃我。

　　老半晌，她不动了。脑袋钻进我后颈那里，一只手环过我的身子将我揽在怀里面。

　　看似是睡着了，但我知道她肯定没有睡着的。她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是正正的仰面躺着，两只手叠在肚子上，或者放在身侧。

　　和我在一起以后，她更喜欢将我揽在怀里。但不是这个姿势，而是她依旧躺着，然后我侧卧在她右侧，枕在她胳膊上。

　　她很喜欢头冲着我，呼吸轻轻的，钻进我的锁骨那里。

　　我有问过，为什么不让我躺在她左边。

　　她说，“如果我是左撇子，就让你躺我左边。”

　　我就接着问。“要枕你常用的手，是这个意思嘛？”

　　她摇摇头，给了个我完全想不到的答复。“因为左手只能你牵，不能厚此薄彼。”

　　噗，连自己的身体组成都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才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正经到可爱的人啊。

　　想完这件事情，我就把身子转了过去，和她面对面的靠的极近。

　　她抬起左手替我将调皮的头发拨到耳后，然后说。“媳妇，我不想骗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在你没有对我表白之前，也许我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也不一定。”

　　顿一顿，她叹了口气。“但是你对我表完白，我就大概知道自己完蛋了。对这样惊世骇俗的情感，我竟然只在考虑以后。在那一刻我就大概清楚，我喜欢上你了。”

　　老婆是个很乐观的人，一直一直。也不能说乐观，只能说她并不怎么会把逆境当回事。

　　我想她的家庭教育里一定有“宠辱不惊、悲喜自宁”这一条，所以她很少会做些无用的类似自怜自艾的事，唉声叹气都少。

　　所以听她叹气的那么一刹那，我就心疼了。

　　虽然我是在跟她开玩笑，但这个傻家伙却是实实在在的当了真。

　　她大概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甚至会想象性的衍生一些她如果没能解决掉这个问题以后的后果。

　　大傻瓜，我这么想着，轻轻的吻上那个正垂头丧气，说话都让人心疼的人。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老半晌，却没见人有什么热情回应。

　　只能把心里话说出来。“我开玩笑的啦，嗯？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但我知道你现在很喜欢很喜欢我，以后也会很喜欢我很喜欢我就够了，好不好？嗯？”

　　老婆这才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一样。“我以后会更喜欢更喜欢你的，不过媳妇你不准骗我。”

　　我哭笑不得的点头，她才眸子又亮起来。

　　“嗯……那，我可以么媳妇？”问话的时候，手已经悄悄的盖在我肚子上，尾指甚至勾起我的睡衣衣摆，触碰到内侧的肌肤。

　　啊，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都要征得同意啊。难道我会拒绝么？

　　不想说话，于是把枕边人的头重新拉下来，吻上去。

　　嗯，只要我开启了，她自然而然就会把主动权全部拿到手。

　　唔，说起来，真的学什么都快呢。难道这就是聪明人传说中的天赋共通？

　　也不对，她不会做家务。

　　能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不太多，很快，意识就会沉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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