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人》通一

4、4 老婆大部分

　　老婆大部分时间都是很正经的，偶尔还会在我工作遇到麻烦时给我提出一些建议。除了实在为难她的家务活以外，她好像在什么事情上都天赋非常。

　　我比较喜欢安稳的生活，所以从一开始，就只是找了一个标准的离家近又活儿少的工作。

　　说起来，相对来说老婆其实应该更喜欢这类工作的。我也毫不怀疑，老婆在遇见我之前，大概率会选择的就是这种。

　　也许，她还会接着考研、攻博。在我眼里枯燥乏味的学术论文，对她而言也许就是精神食粮的一类物事。

　　因为老婆其实是不太喜欢与人沟通的，也不太擅长和外人打交道。她的热情被外表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很难有人能看得到。

　　当然，我也十分怀疑她会觉得与人沟通这种事情很麻烦。有这时间，她还不如下下棋或看看书。

　　喔，也或许会陪我玩游戏。她不是很排斥这些在她眼里也许有些浪费生命的娱乐，因为是我教的，所以她喜欢。

　　几乎是刚确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定好了未来的计划。准确的说，也许是定好了计划以后才确定同意和我在一起的吧。

　　老婆后来说，也许她以后会要和家里人打一场持久的旷世之战。所以，她要先备好防弹衣。

　　于是她选择了更有挑战的一类工作，并且将我的不同意见一一驳回。

　　她不希望将来会有人伤害到她，更不希望会有人能越过她而伤害我。

　　即使是家人，也不行。我是她的，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不该别人说教，更毋论其他。

　　所以，她要能自己撑起一片天地，作为我和她的避风港湾。

　　她回应我的表白那天，就在湖畔旁。说完话，就笔直的站在我面前。

　　有调皮的柳枝擦过她的脸颊，她也一动不动。

　　我一直瞧着她，她也一直瞧着我。就那样直勾勾的瞧着，目光很纯粹，纯粹的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占有感。

　　本来，还有点小怀疑的。哪有人表露心意，脸都不红一下？

　　不过她却不像是个会喜欢开玩笑的人，之后就不小心撇到她喉头滚动了一下，然后，又一下。面上是不动声色的，手却也在悄悄磨沙。

　　哈，这是哪里来的小朋友连紧张都这么可爱的。

　　然后想起来她的表白，算得上表白的话。

　　“你说希望坟墓里是秀发相绕，于是，我长发飘飘。”

　　就这一句，然后就什么话都没有了。我给她的表白词一段一段一段又一段，她就在我的表白词里挑了一句她瞧着最顺眼的，然后回复给我。

　　不过她也的确说到做到，在那之后，她就不剪头发了，还不让我剪，直到我们的头发长得一样长。

　　每到晚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相嵌，又彼此相绕。

　　老婆无意间说过，她之前剪短发是为了好打理。然后我就调戏她，那为什么要留长呢？

　　我以为她最多会回我一句因为我喜欢，但我记得她回。

　　“湖畔柳树千枝垂发为谁留，我猜，女为悦己者容。”

　　她彼时还没有后来的小流氓的样子，但就是很温柔的声音加上她坚定而又宠溺的眼神。往往能让我心软的一塌糊涂，不免就奖励性质的让她闭上眼睛。

　　然后……虔诚的悄悄踮脚，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她会睁开眼睛，伸手拦腰将我虚虚的揽在怀里。眸子亮晶晶的，透着感受得到的她的愉悦。

　　瞧一会，就会征求我意见一样的将我抱近一些。

　　她真的很“尊重”人，即使是在这种事情上面。

　　但凡我稍有反抗，她就会停下动作。会可怜巴巴的瞧着我，但是会老老实实的将我放开。

　　大部分时候我是不会拒绝她的，会随着她的力道离她更近一些。近到呼吸相闻的程度，然后就让这个眼里眸里都带着笑的小流氓，夺走我的呼吸。

　　说起来，老婆可真是个小流氓来着。

　　明明一开始，她什么都不会。

　　不会闭眼，不会呼吸，更不会配合。

　　像一个小小的木头人，紧张的战栗着，手无知觉的使力，在我闷哼一声后又飞快的反应过来，急忙放开然后歉意的低头瞧我。

　　怎么形容呢，一个可爱的红着脸的紧张兮兮的做错了事情一样的小朋友，手足无措的等着我的批评。

　　我猜她从小到大可能没有过这种体会吧，因为应该很难做错什么事情会需要别人批评。那时候我竟然想到这些，然后就笑出了声。

　　笑一下，然后安抚她。“不要太紧张了，嗯？”

　　她点点头，然后有些跃跃欲试的盯我的唇。

　　我还想调戏她一句来着，于是我说。“是不是还是想亲？”

　　她舔了舔唇，然后冒出来一句。“你很甜，但不腻，我很喜欢。”

　　然后换成我红了脸。

　　这人，可真是，让人没有办法啊。

　　我就将她抱过来。“那记得闭眼，嗯？”

　　没有听到答复，但是期间悄悄睁眼时，眼前的人是闭着眼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和她人一样温润。

　　于是放心的沉沦在这个努力学习的好学生把控的节奏里，老半晌，才从感官里抽出一句自己刚刚想说的话。

　　你也很甜，形容不出来的一种像加了吗啡一样的甜腻。让人忍不住，想尝了又尝。

　　然而，慢慢在那人自行摸索出的技巧里，将这句话也忘却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