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23、早晚都是自家人 周壹在第二

　　周壹在第二天清晨才清醒，一睁眼就看到趴在他脸前的周二伸着舌头轻/舔着他的脸颊，周宇则坐在沙发一旁看晨间新闻。
　　“人不大倒是会逞能喝酒了。”周宇吐槽一句便起身去热牛奶。
　　周壹把周二从头顶抱起放到怀里，起身半靠着沙发背，大脑暂时性罢工呆呆看着电视上的报导愣神，这边周宇从厨房探头：“赶紧起来去洗澡，洗完把牛奶喝了。”
　　今天外面天气很好艳阳高照，猝不及防被地板折射的阳光恍了眼睛，周壹闭着眼睛拖着懒音答应道。
　　烟雾腾起，浴室的温度逐渐升高，周壹抬起脸对着水流冲了许久直到大脑逐渐清醒，他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的人对他说绿茶味的信息素免费，他听到了周宇说要去陪妈妈，他还回到了小时候和周宇在院子里睡觉的时候，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背，鼻尖弥倦着淡淡的烟草的香气。
　　周壹边擦着头发从换下来的外套口袋里拿出那个已经关机的手机。
　　“哥，我们回灵城住几天吧”
　　难得的五天的假期周壹想回去看看外婆。
　　周宇点头：“我在店里再看几天，你先回去。”
　　“行。”
　　“还有，不要跟外婆提起谢城隅回来这事，行吗？”周宇迟疑一瞬。
　　牛奶盒在周壹的手上慢慢变形又被扔进垃圾桶里，“外婆身体本来就不好，我再提起那个人给她添堵？”
　　周宇心里松了口气，“对，不提他，提他添堵。”
　　周边几家孩子聚在街道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不时还能听到对面的老板在跟邻居聊天，往常紧凑的生活似乎在这个晨间慢放。
　　周壹拔掉已经充满电的手机，托着小板凳坐在门旁的太阳底下，阳光洒在身上暖和的让人发困，连周二都在仰着肚皮懒洋洋的晒太阳。
　　按下开机键，手机一连到网络消息界面不停弹出，有李云浩发的有许曾发的。
　　“周哥，你现在在家不？”
　　“你不回我就当你在家了，我妈今天要去汪池”后面跟着一个邪笑的表情。
　　两条消息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发的驴头不对马嘴，周壹猜测李云浩是来找他出去玩的。
　　刚退出聊天页面，一个女声从远处传来，“周哥哥！”这个声音周壹再清楚不过。
　　李云瑶见到周壹立刻松开她哥的手，一路小跑奔着周壹去，这仅仅几秒的时间周壹才终于知道李云浩什么意思，他怎么把李云浩网恋这个事给忘了。
　　李云浩看他妹“见了周哥忘了亲哥”没多大反应，今天只要能摆脱他妹出去见网友随她怎么造。
　　周壹看了眼蹲在旁边的撸猫的李云瑶，“刚放假你就给我送了一个大礼。”
　　“哥，行行好，就今个一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劝同意的。”李云浩见听到动静出来看的周宇，“周宇哥，早！”
　　“早，这么早来找周壹啊，还带着小瑶瑶。”
　　听到周宇叫小瑶瑶周壹在一旁一脸嫌弃，抖了抖身子把鸡皮疙瘩抖掉，“咦，小瑶瑶。”
　　周宇眯着眼睛朝李云浩笑了笑，手搭在周壹的肩膀上在心里咬着牙狠狠的捏了一下。
　　“周宇哥，我能把云瑶放在你家呆一天吗？下午我就来接她”
　　周宇右眉轻挑，“可以，是家里有事吗？”
　　“不是，我妈去汪池了，我......中午要出去一趟。”
　　见李云浩不细说周宇也没继续打听，让李云浩放心出去，他妹就留在店里玩一天。
　　李云浩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子口，李云瑶还在店门口聚精会神的撸猫，周壹看着躺在地上任人蹂躏的周二，心里庆幸着幸好今天周二在，不然遭殃的可就是自己了。
　　周二在店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养熟了，见到外人也不怕，只要对方不攻击，它能大摇大摆的走到人家面前往地上一摊，掀开肚皮晒太阳。
　　李云瑶挠着周二的猫下巴，小猫发出呼呼呼地舒服的呼噜声，“周哥哥，它有没有名字？”
　　“有，叫周二。”
　　李云瑶跟着念了一遍，两只手架起猫身举起转着圈圈，“周二，周二，真可爱，周哥哥叫周壹你叫周二，那么你就是周哥哥的弟弟了。”
　　周壹听着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周壹周二，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转头跟周宇分享，“哥，快来看看你的新弟弟，周二。”
　　周宇正喝着水，等咽下去才问：“这名字你起的？”
　　这话一出口，周壹默默地转过头，多轻松欢快的氛围怎么扯到了许曾身上了。
　　“不是我，是许曾起的。”
　　周宇满意的点点头，“我就说你怎么会给小动物起名字，不像你能干出来的事。”
　　周壹反驳：“什么叫我干不出来这事？”
　　周宇一字一顿的说道：“无。趣。”
　　......
　　周壹发誓如果不是李云瑶在场，他现在已经跟周宇扭打在一起了。
　　再打开手机界面锁屏上又显示了几条未读消息。
　　Mon：起床了。
　　Mon：今天天气很好，晒太阳会很舒服。
　　虽然对方发的句句实话，但他，就是想怼。
　　周壹：无聊。
　　那边秒回，Mon：无聊？那我陪你聊天。
　　其实他是在说许曾无聊，谁成想对方却不这么想。
　　周壹气笑了，输入框里打上：“我说你真”无聊两字还没有打上，一个视频通话就猝不及防打了进来。
　　周壹的手指正按在“无聊”的无字拼音，视频通话的按钮出现正在手机的右下角，被按个正着。
　　视频电话的界面一打开上面正显示着周壹僵住的表情，许曾也没想到周壹会接，脸上喜色渐显，笑盈盈的说道：“真无聊了？怎么办这才放假第一天。”
　　周壹向后躲开摄像头，右上角的画面显示着头顶的蓝天白云，“我说的是你真无聊。”
　　“对呀，我就是无聊所以找你聊天。”
　　这话是绕不清了，周壹躲在摄像头后面扁了扁嘴。
　　许曾看着大屏上的蓝天，几多白云慢悠悠的飘过，在界面的最左下角隐隐约约能看到某人头顶的碎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是暖暖的柔黄色。
　　李云瑶带着周二在街道旁玩，她拎起周二的前肢用后脚走路，这边手刚松开周二一溜烟的没了踪影，李云瑶急急忙忙的跑到周壹身旁，皱着小脸指着周二逃走的方向，“周哥哥，周二它跑走了。”
　　周壹安慰道：“没事，它只是想去别的地方玩。”
　　“那它还会回来吗？会不会迷路？”
　　小孩子的问题有趣的很，周壹笑着安抚：“你忘了它是我弟弟这里它的家，它一定会回来的。”
　　听到周二还会回来小丫头才放心的点点头，这一听到周壹手机里的笑声伸着头要看里面的人，张牙舞爪的要手机，周壹拗不过把手机递给李云瑶。
　　对面的镜头动了动，直到一张小小的女娃的脸占据了屏幕，许曾主动打招呼：“Hi，小可爱，我是周二的哥哥。”
　　李云瑶瞪大了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周哥哥才是周二的哥哥。”
　　“周二的名字就是我取的，所以我也是周二的哥哥，不信，你去问问周哥哥呀”
　　周哥哥的三个字许曾学着小丫头的口气叫到，但不似女孩子的奶气更多是语气中的笑意，颇有些调戏的成分。
　　小丫头哪知道对方的意思，果真转头问周壹是不是真的，周壹咬着牙点点头，心里拿针把许曾戳了个遍。
　　“那为什么周二不是跟你姓呢？而是跟周哥哥一个姓。”
　　许曾停顿了几秒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后的得出结论：“跟谁姓都一样。”
　　“为什么？”
　　许曾眼角一弯，道出原因：“早晚都是自家人。”
　　周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李云瑶的耳朵，把人往店里推，“动画片要开始放了，快进店里去。”
　　李云瑶的小脸被周壹两个手掌挤的皱成一团，很显然她也没想通为什么动画片开始了要捂住耳朵。
　　看李云瑶进了店，周壹拿着手机屏幕又对着天空，“许曾，你说话注意点。”
　　许曾点头，“好好好，下次不跟未成年说，周哥哥说好不好啊”
　　“你？！”周壹觉得肺都要气炸了，正打算挂断。
　　许曾抬眼见许芝洁下班回来，抱着手机兴冲冲跑到她面前，“妈，这是周壹。”
　　周壹的手指僵硬在挂断按钮上方一毫米的位置，屏幕上一个妇人正看着屏幕，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
　　许芝洁看着主屏幕上的蓝天白云，连个人影都没有，伸手拍了许曾一巴掌，“拿图片晃我，你小子是不是在家太闲了。”
　　周壹咬了咬后槽牙，把镜头对准自己，对许芝洁叫到：“阿姨好，我是周壹。”许芝洁正打许曾没想到手机屏忽然出现一个人，赶忙把手收回，对着镜头里的男孩笑道：“我刚才没看见人还以为是这臭小子骗我的呢。”
　　话虽说着隔着屏幕许芝洁的眼睛在周壹脸上扫视了不下于十遍，长得白白净净但不感觉弱不禁风，在眉中间偏下的位置一颗黑痣尤为明显，衬得男孩身上气质多了分冷淡的气质。
　　可以，儿子眼光不错。
　　周壹也不敢动，等到许芝洁出声才松了口气，“许曾在我这可是提你名字好多次了，下次来家里吃顿饭啊。”
　　周壹干笑着头微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许芝洁继续说道：“正好你给我说说许曾在学校怎么样？他是不是好惹事？”
　　这个问题周壹听了一愣，再看许芝洁嫌弃中带着一脸期待的表情，面不改色的说道：“没有，他人帅，品优，成绩好，同学们都很喜欢他。”
　　分明就是嘴贱，无耻，老流氓。
　　许芝洁顿时笑开了眼，那句‘那你喜不喜欢？’在嘴里绕了绕又说到了别的地方，跟周壹聊十月一有没有什么安排，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顿饭等等等才终于挂上电话。
　　这十几分钟周壹仿佛把他这十几年过了个遍。
　　挂上电话许芝洁看着一旁绷着不笑的许曾，一巴掌拍在这个不正经儿子的身上，“你小子刚才是不是调戏人家了，我看他那双耳朵红的跟烤熟的龙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