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22、只对你免费 轿车疾驰，

　　轿车疾驰，只能抓到隐隐约约的红色尾灯，许曾挂上电话又给许芝洁发了条信息，告诉她今天学校有点事情耽搁不能去，明天再说。许芝洁一直没有回大概是在忙着工作。
　　本该半小时的路程司机十几分钟就开到了学校，‘兆雪’是一家KTV，二中的学生最常去的地方，建在二中学校对面巷子里，那巷子本就跟迷宫似的，七绕八绕车子也进不去，索性许曾自己下车去接人。
　　到了地方，包间里昏暗的看不清人脸，那群人都在抢着话筒唱歌，声音聒噪且吵人，许曾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视线忽得停留在沙发的一角，一个模糊的身影靠在沙发背上没有一点反应。
　　人群里有个人先看到门口的许曾，喊道:“许曾。”声音和电话里的一模一样。
　　许曾点头示意，抬脚朝周壹的方向走去，走得近些看清周壹的脸，平常都是摆张臭脸倒是睡相乖巧了不少，许曾凑近闻见了周壹身上浓重的酒味。周壹身上穿着主持的礼服，领带已经被他拉的斜挎，半搭在脖子上，许曾脱下外套披在周壹的身上，他从外面进来能感觉到包间的温度明显比外面的高。
　　许曾一句话未说，扶着周壹的肩膀把人撑起来直到他能直起身子才把人带了出去，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周壹感觉到有人扶着自己可怎么努力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感觉天地都在旋转，转的他腿软，耳边的声音异常的熟悉，脑海中自动代入是周宇来了。
　　“哥。”周壹叫道。“这地怎么在动？”
　　许曾用鼻子轻哼一声，“不是地动，是你酒量差。”照常周壹就要回怼几句，可今天不行，他还要靠着周宇把他带回家，周壹哼唧了几声没在说什么。
　　刚走了一小段，周壹就抱着路旁的路灯杆不愿意走，看样子是开始飘了，可他又什么都不说，任谁都看不出他想要干什么。
　　许曾见状，嘴角一弯手里的手机已经打开了相机，对着喝醉的周壹拍了几张才满意收手。这个样子，他可太熟悉了。以前舅舅来家里做客时带着六七岁的儿子，每次想让许曾背他的时候就会在原地赖着哪都不去，非要等到许曾主动说出来才罢休。
　　许曾上前把披在周壹身上快要划掉的外套向上提了提，低头眼睛和周壹平视，在路灯下睫毛底面落下一片阴影。
　　“是不是想让我背你？”
　　周壹两手一松，身体站直，立刻做好准备姿势，“知道还这么墨迹。”
　　小时候每次出去玩累了就趴在周宇的肩头只需要放心的小睡一会一睁眼就到家了。
　　许曾微微弯曲膝盖，手掌向后手心朝外招了招示意周壹上来，“是小的错了，大人有大量上来吧。”
　　周壹倾身往前靠，双臂一揽自然而然抱住许曾的脖子。那股青涩的绿茶香味又出现了，从周壹的腺体，发梢，脖子，手臂，身体的每一处都在似有似无的散发着，让人忽视不得。
　　感受到周壹的信息素在释放许曾转身观察了四周，巷子里窄，路灯只有几盏，天黑了几米远的路都有点模糊，路人更是没有。
　　四下无人的巷子里，许曾说道:“这就当是我背你的报酬了，只给我的报酬。”
　　“多少钱？能背到家吗？”
　　“不要钱，只要信息素。”
　　周壹长叹一声，可惜道:“那你这生意不行，信息素值什么钱。”
　　“不值钱，但我喜欢闻。”接着说道“特别是绿茶味的。”
　　周壹停顿了片刻，“巧了，我就是绿茶。”
　　许曾知道周壹是喝飘了，听着周壹恍然大悟的语气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果然这小子还是喝醉了可爱点。
　　巷口外的司机看到许曾出来，再看到许曾身后背着一个人，连忙跑去接过背上的人扶进车子里。
　　司机启动了车子，眼睛不停往后座瞄，少年身子贴着后座头失去支撑靠着窗户，许曾坐上后座伸手一揽把少年的头往他的方向一拉，少年的头顺势躺在了许曾的腿上。
　　少年不动，睁眼看到前面的司机，问到:“坐车要另付费吗？”
　　许曾把落在座位上的衣服又重新披在周壹的身上，听到周壹的话伸手捋了捋周壹额前的碎发，“免费的，只有绿茶味的能坐。”
　　周壹听了才慢慢合上眼，绿茶味的能坐，不坐白不坐。
　　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许曾看了一眼躺在腿上的周壹伸手把手机拿了出来，是许芝洁。
　　“学校有什么事这么急？非现在回去不可。”
　　许曾跳过他妈问的事，转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已经忙完了，等下就走。”
　　许芝洁在电话里犹豫了几秒，“硕硕，……是不是和周宇的弟弟有关？”
　　许曾撇过头，眼睛看着前座的后视镜，“司机不是已经跟您说了。”
　　“上次的桂花糕？”
　　许曾耸肩，“跟您想的一样。”
　　许芝洁捏了捏眉头，这样子怎么跟大儿子这么像，以前谢城隅和周宇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臭小子，跟你哥一个样，谈恋爱就忘了娘了。”
　　“妈，怎么会呢，我这不马上就去陪您了吗？”
　　许曾嘴甜许芝洁一直都受不住，“得了得了，来的时候注意”许芝洁正说着，电话那头就响起一个声音。
　　正睡觉的周壹转头朝许曾说道:“哥，你胡说什么呢？”
　　许曾不说话静静等着周壹说话，电话里的许芝洁也没出声，都在等周壹说完。
　　周壹合着眼，接着说，“你要是去陪她那外婆怎么办？我怎么办？店怎么办？”
　　深蓝的天空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深秋洒满一地月光，既静谧而高洁。车里寂静无声，窗外的灯光一束束照在许曾的脸上，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话没出口就慢慢合上了嘴，他不是周宇，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许曾抬手轻抚在周壹的背上，顺着周壹的脊骨一下下的拍着，力道很轻，拍的周壹想起小时候和周宇在灵城拉着小床躺在院子里，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的星星。
　　“哥，一定要去外面上学吗？”
　　“嗯，一定，以后你也要出去。”
　　“我不去，我也走了就没人陪外婆说话了。”
　　周宇没说话，在窄窄的小床上翻了个身，院子周围的蝉鸣也不似晌午时那么喧嚣，一双手拍在周壹的后背，一下两下，轻轻的。
　　“你还小，现在先睡觉。”
　　不一会，周壹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他哥说他还小，先睡觉。
　　到周壹家只有一小段的距离，司机来过一次记得路，没一会车就停到了理发店的门口，周宇正奇怪门口那辆黑车什么来头就看到许曾从车上下来，他从车后座下来又绕了半圈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低身弯腰从里面抱出了个人。
　　“周壹？”周宇看清许曾怀里抱的人从沙发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跑到门口开门。许曾把人放到沙发上，沙发上的周壹转了半个身继续睡。
　　周宇站在沙发一旁闻见周壹身上熏人的酒气，“他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这酒气可不像许曾说的一点。
　　周宇给沙发上的人盖上了被子，转头要让许曾坐下喝点水，可许曾低着眼看睡着了的周壹，眉头紧蹙，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周壹是不是闹酒疯了？还是吐你身上了？”周宇拉着许曾走到一旁，把身上看了一遍没有周壹的呕吐物。
　　“没有，他……酒量不好，还是少喝酒。”许曾说道。
　　周宇也点头，“他以前确实不沾酒，酒量能好到哪去。”谁知道这小子不能喝还逞能。
　　把周壹送回家后许曾没有多做停留，和周宇谈了几句就坐上车走了。
　　许芝洁知道周宇当然也了解周宇的家庭，当年因为周宇的家庭那个男人就把他否定了，谢城隅才会和周宇纠缠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在一起，那一段也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因为自己这段失败的婚姻又拉上了自己儿子，拿自己儿子的感情跟这段婚姻一起陪葬。
　　现在她和那个男人已经没有关系，以前犯下的错不能再犯下第二次，谢城隅身上发生的事她也绝不会让它再发生在许曾身上。
　　许芝洁又拨通了电话，听到那边的接听音，试探的问了一声，“硕硕，那孩子送回去了？”
　　“嗯，已经送到了。”
　　许芝洁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语气平静，“硕硕你现在还小，对感情的事不是那么了解，我呢，我当然希望你现在是好好的完成学业，妈妈也相信你，但如果遇到了喜欢的人，只要人好，……家庭什么我都可以，你不要因为你哥就”
　　“妈，我不小了。”
　　许芝洁一顿，哑然失笑，“对，不小了，硕硕已经长大了。”
　　“我的意思是，学业和周壹我都要。”
　　车里还残留着周壹身上的信息素，许曾觉得自己的大脑异常的清醒，特别是能感受周壹的信息素就在周围的时候，他心里知道这句话不只是对许芝洁说的，还有周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