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21、醉酒 是夜。

　　是夜。
　　二中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从人声鼎沸再到寥寥几人只要半小时，周围的巷口时不时能听到狗吠声，入秋的天里就连门口的路灯都觉得格外清冷。
　　周宇把门口的灯打开掐着点做好饭，等周壹回来正好可以垫垫肚子，店门口时不时有几名学生路过，周宇抱着小周二无所事事的看着电视。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周壹回来了。
　　“厨房有饭。”周宇说道。
　　周壹提着礼盒往桌子上一放，边往厨房走边说:“许曾送的桂花糕放在桌子上了。”周宇打开礼盒，盒子里是一个个小个子，样式虽然简单但单看桂花糕竟是晶莹剔透，甚至能看到镶嵌在糕体中的点点桂花，样子恰似果冻，软甜顺滑但又比果冻多了一道更特殊的亮点——浓郁的桂花香。
　　周宇愣怔了一下，没想到许曾做的桂花糕这么好看。
　　“你没吃？”周壹端着饭从厨房里出来，周宇看着一个没空的盒子问道。周壹眼神落在打开的桂花糕上又收回来，“没吃。”怕有毒。
　　“你来尝尝，没想到许曾做的这么好。”
　　“不吃，我要吃饭。”
　　“吃一个又不会饱，味道真的不错，像果冻。”周宇没等周壹拒绝，拿起一一个就往周壹的嘴里塞，直到周壹咽下去才满意的点点头，“人家特意送的，不吃个怎么行。”
　　周壹不想承认，味道……确实不错，像是把盛开的桂花全部咽了下去，口腔里的桂花香都要溢出来了。
　　“……还不错。”周壹伸手又拿了一个。

　　运动会开始当天，周壹早早到了学校，工作人员和参赛人员都要提前到场，虽然去的很早但还是有许多学生已经到校了，大都是因为昨天各班老师通知运动会结束后连十月一假期一起放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就连不参赛的学生也都来凑热闹，个个精神抖擞的给本班参赛人员加油鼓励。
　　比赛开始前由各班班主任代领本班学生到达操场列队准备，因为每年大都参赛人员都是高一新生所以只有大一整体年级组集合，其他年级学生无需列队。
　　于正和几个其他班级的同学一起来观赛，几人看着已经开启列队的高一班级，有人提了一句“我听说今年高一里有几个厉害的，上几天还在这训练来着。”
　　高一的体育生都会在三教后面的操场训练。
　　“反正今年赛跑有看头，主要是许曾没参加。”
　　“哈哈哈哈还别说，真是，他一来真没啥看头，全是他一个人的风光。”
　　于正用下巴向前点了点，指着前面的一个身影说道，“这不来了吗？”说着叫了许曾一声，许曾转头看到于正点点头继续看着列队的高一队列。
　　其中一个高个子说道:“今年他不是不参赛吗？他不会来截胡的吧，我本来还想看看不一样的。”
　　“身后没贴牌他应该没参赛。”
　　“对，他不是来参赛的，是来看人的。”于正甩下一句话带着几人往观众席的反向走。
　　高一年级组全体学生在老师宣告一些安全事项后解散，比赛人员热身准备，周壹和司雨然到达后台准备开场。
　　太阳已经高挂在透顶，观众席的学生和家长大都已经坐满，甚至有的班级已经迫不及待把横幅挂起来了，时间到了。
　　周壹站在幕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又轻轻呼出，心中不停撞动的心脏才逐渐平静，居然主持个运动会紧张了，周壹在心里吐槽自己。
　　司雨然比周壹更紧张些，她摸着自己的手是冰凉的，怎么搓都搓不暖和，心里总是往不好的方向想，看着一旁的周壹挺直的腰背，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词卡，司雨然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她听到了外面的欢呼声，听到了周壹说:“不用紧张，主持而已。”
　　周壹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对司雨然说还是对自己说。
　　或者，两者都有。不用紧张，主持而已。
　　司雨然睁开眼睛，周壹走在前面，少年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听到自己说:“对，主持而已。”
　　开幕式时间很长，仅仅是介绍二中的高考喜讯就占用了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当然这也是校长的意思，总体来说主持很成功。
　　运动会正式开始，外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欢呼声呐喊声甚至还有撕心裂肺的鼓励声，既让人忍不住发笑心里又觉得感动。
　　周壹主持开幕式后暂时不需要再到台上，只有最后颁奖还需要他和司雨然上台，周壹还记得李云浩比赛前一天嚷嚷着让周壹去看他的比赛，说是让周壹见识见识什么叫速度的换身。周壹换回原来的衣服就到比赛场地找李云浩的身影。
　　李云浩没找到，倒是遇到了许曾。
　　许曾穿着一身运动服，大抵是晨跑后来的，额前的碎发还附着一层水汽，双手揣在兜里，他个子比周壹高体格也比周壹更撑衣服，站在周壹面前显得周壹更像是个弟弟似的。
　　“桂花糕好吃吗？”许曾问周壹。
　　“没有毒，味道还不错。”
　　许曾笑了，不知是因为他这身打扮改变了，这次他笑起来不像上几次那样周壹看到只会有两个字——“作妖”，他笑的轻，眼睛也是轻轻的弯着，像是不经意的，就一瞬，再想抓住就不见了。
　　周围人多，许曾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示意周壹站过来，“这边看的清楚，和你一班的那个男生已经在那边准备了。”
　　远处李云浩已经站在赛道上了。
　　周壹往前一步站到许曾的旁边，枪声一响，赛场的氛围瞬间到达定点，周围沸沸扬扬的叫喊声已经分不清是在为谁鼓励，这一刻都成了赛场上的氛围加热器。
　　李云浩第一圈不拼速度，一直保持的就是稳，不冲也不掉，保持前几圈省点体力，到最后两圈的时候，前面的人已经开始气息不稳了，慢慢有了降速度的意思，李云浩说过“长跑拼的是策略。”
　　最后一圈李云浩冲了，他的速度明显提升很大，后面的几个人追的紧，周壹在一旁看着都不自觉的咬紧牙关，在李云浩在面前跑过去的瞬间，周壹喊了一声，“浩子，你这速度的化身不太行啊！”
　　周围的加油声太大，不知道李云浩有没有听见，若是听见了，肯定要回周壹一句，“周哥，你看好了！”势必证明一下自己。
　　“他听到了。”身旁的许曾说道。“他听到你喊的那句话竖了小拇指。”
　　周壹:……
　　李云浩比赛完就跑来找周壹，“周哥，你喊那句话我听到了。”
　　“我知道。”
　　“我还以为你看不见呢，跑的我还想要不要竖中指，那样明显点儿。”李云浩摩挲着下巴思考。
　　“……你要是真竖中指，以后数数就得少两个了。”
　　“为什么？”
　　“我会把那两根中指剁了。”周壹平静地说道。
　　(暴力想法，请小朋友们不要模仿。)
　　“……周哥，晚上出来玩吧，反正十月一假期长着呢。”
　　“不行，晚上要去学生会聚餐。”
　　李云浩啊了一声，问到:“你真去？学生会的会不会搞事？上次班级扣分那次明显就是挑事的。”
　　周壹摇摇头，“不知道。”前几次彩排遇到学生会的人感觉不像上次见到的那么蛮横，对周壹也算照顾。
　　再说怎么也是学生，能闹什么事？
　　比赛一直进行到下午五点多结束，周壹和司雨然在后台遇到了学生会的几个人，那群人在远处商量正晚上到哪去吃饭，其中一人余光看到站在后面的周壹，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人，“人在那呢，去说一声。”
　　你推我挤的几人里终于出了个人，朝着周壹走过去。
　　“周壹，等下主持完我们在这里汇合。”
　　周壹点头答应道:“好。”
　　……
　　许曾在运动会结束后转身离开，前一天许芝洁打来电话，她知道许曾十月的假期特意打电话让许曾收拾收拾行李去她这玩几天。
　　“你想什么时候都行，我已经给司机打过招呼了。”许芝洁在电话里说道。
　　许曾心里不愿意，每次去许芝洁那都是看她工作，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妈，我”
　　许芝洁先一步叹气，“哎，儿子长大了……”许曾最怕听到他妈叹气，急忙改口:“我去，我去。”
　　司机建议许曾提前走，十月一高速肯定堵车，提前走早点到。正好这次许曾没有参加运动会提前一天去也没有影响，可许曾不同意，一定要等一天，等到运动会结束。
　　等到运动会结束，许曾回家简单收拾带了几件衣服，司机早早在楼底等着，月亮已经露出了头，夜幕悄悄降临。
　　许曾坐上车示意司机开车，右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拿出手机，手指停留在和周壹的对话框上，输入框里短短几个字，“小学弟，开学见。”
　　信息发出去后对面没有回复，许曾无聊把手机甩到一旁的座椅上，闭眼小睡一会儿，不久，身旁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个不停。
　　许曾揉了揉眼睛，伸手拿过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许曾停了几秒点了接听。
　　电话静悄悄的，那人看电话通了，问到:“许曾？”
　　许曾轻声嗯一声，表示答应。
　　那人听许曾答应，终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不是呢，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在学校对面的'兆雪'。”
　　莫名其妙的电话，许曾不认得这个人但是知道兆雪，就是今天学生会聚餐的地方。
　　“我现在在车上，有什么事？”
　　“你让我们照顾的那个学弟周壹，他可能，大概需要个人来接他。”那人越说声音越小，许曾在电话那头一直沉默着，又赶紧解释，“我们真没干什么，是他自己喝酒的，谁知道这小子酒量这么差还逞能，他现在喝醉了非要找他哥，我们也不知道他哥是谁，就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许曾握着电话转头透过车窗往外看了看，车子还没有上高速。
　　“叔，麻烦您调个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