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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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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竹一醒来感觉大腿处一阵暖流袭来——原来是一个男子正仰望天空,对着墙边她这颗稻草人......厄......放水......脸上还写满了一身轻的幸福感。
白思竹猛地坐了起来,天色昏暗,那男子看到一个稻草人竟然坐了起来,活像个僵尸,当即吓地尿失禁,过了好一会儿才大喊道:“鬼啊,有鬼啊!” 提起裤子撒腿就跑。
阿篱被这叫声吵醒,连忙问道:“鬼?鬼!哪里有鬼!?”
白思竹拿她那稻草胳膊指了指自己的大腿:“他说的鬼就是我,喏。”
阿篱捏住了鼻子,一脸嫌弃,眼神中有七分同情和三分幸灾乐祸。
白思竹无可奈何道:“先找个河去洗洗吧。”
“正好这附近有个天然温泉,我带小姐去!”
趁着天没亮,白思竹拎起带着骚尿味儿的底裙往温泉走去。彼时天色刚亮,温泉左右空无一人。
“小姐,你脱下裙子我给你洗洗。”
“不用了,你去外面帮我看着,我自己洗就成。”
“还是我洗吧,小姐从没洗过衣服,而且那衣服......”
白思竹打断了她:“好了好了别啰嗦了,快去吧,万一有男子闯进来怎么办,本小姐洗个衣服还是没问题的嘛!”
阿篱走后,白思竹脱下了上衣,光者上半身走进了温泉,坐在了浅岸处的一块石头上。如此既可以洗裙子,也可以洗自己。
现代的温泉多为人工修造,像此处纯天然的泉眼白思竹还是第一次见到。温热的泉水席卷全身,白思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了开来,尽情地吸取着泉水里的无机盐、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将初到而来的疲惫和紧张感驱除地无影无踪。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悠闲惬意了呢!
白思竹伸了个拦腰,脚碰到了水底的碎石细沙,正好可以来个足底按摩,还可以当作搓衣板洗掉裙子上的污渍。于是白思竹脱下底群,用灵活的双脚将它踩入水底,来回在石头碎砂上摩擦翻滚。一边浣衣一边清唱着:“嘻唰唰嘻唰唰,洗刷刷,嗷嗷!”
许久,她在水中穿上了洗干净了的红裙,叫来了阿篱:“阿篱,我好了!”
“来了!”
白思竹穿好了干燥的上衣,一张鹅蛋脸上长着一双小鹿般灵动的黑眸,水珠顺着长长的睫毛滴在了饱满红润的苹果肌上,宛若清水出芙蓉的牡丹仙子,缓缓从水中走了上来。
嗯?这仙气儿好像有什么不对?
阿篱目瞪口呆,呆若木鸡,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像是看到了什么外星物种。
看到阿篱笆那奇怪的神情,白思竹道:“阿篱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啊,是不是本小姐太美啦?”
阿篱欲言又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小姐,那个......你的裙子......后面......破了一个洞......”
白思竹一模自己的蜜桃臀,竟直接摸到了自己暖暖的肌肤,这何止是破了一个洞,这简直就是个大窟窿嘛!从后面看穿和没穿根本没有区别!
白思竹的脸刹那间红得像猴屁股:“怎......怎么会这样?”
阿篱:“这就算是用脚洗也洗不出这种效果啊!定是小姐下手没个轻重,将这桑蚕丝的裙子给洗坏了。”
我还就是用脚洗的呢......
白思竹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啊,不过就是在那些随碎石上面蹭了蹭,这样不是洗得干净嘛......”
阿篱惊道:“什么!你还用石头?这上等的蚕丝用手洗都要特别注意,一不小心就勾了线破了洞,怎么还能用石头洗呢!?”
“对......对不起嘛。”
阿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白思竹:“小姐就这么一件好裙子,现在也废了,真可惜,以后你不要自己洗衣服了!”
“咱们先不说以后,这......目下......怎么办?”
阿篱看着捂着腚的白思竹,又可怜又滑稽,气着气着就笑了出来:“算了,就先穿我的底裤吧,我的裙摆长,能遮住。”
于是乎温泉边出现了两个妙龄少女,一个红衣绿裤,红配绿赛那啥;另一个穿着绿长裙,露出了两截白萝卜般的粗短小腿。
天空已经翻了鱼肚白,白思竹摸了摸肚子,是时候该好好吃一顿了。
白思竹:“我饿了,你饿了吗?”
阿篱笑着点点头:“饿了!咱们回客栈吃点儿小菜吧,我看他们的小炒肉还挺香的!”
白思竹:“不用花那冤枉钱,客栈里的东西都贵,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阿篱的脸由晴转阴:“不是吧......就为了几钱银子......”
白思竹想着看过的电视剧,胸有成竹地说:“相信我!我们自己抓鱼吃,营养健康又美味,还不用花钱!”
阿篱:“抓......抓鱼?”
白思竹兴奋道:“这儿这么多水,肯定有鱼啊!”
阿篱斜着眼说:“这儿是温泉,鱼不早就烫死了......”
白思竹拍了拍脑门:“说得对啊!没事儿,咱们去河边抓!”
阿篱皱了皱眉:“可我不会抓鱼啊。”
白思竹信誓旦旦地说:“没关系,我来!”
阿篱咧了咧嘴:“我还能相信你吗......”
“当然了,在吃的问题上我可从来没失手过!”
“好吧......”
阿篱啊阿篱,你为何要在同一个人身上载三次跟斗呢?
两人跋山涉水,从宁水城东穿到了城西,早已累得精疲力尽。
正值晌午,日头正毒。两人四脚踩进凉爽的河水中,心情也如体温一样轻凉快意。只是这鱼儿都如那过街老鼠,嗖地一下就不见了,两人忙活了一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
这时游过来一条小鱼,白思竹知道机会来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掐,一夹,再一捞,将那小鱼揪了出来。那小鱼出了水面之后却像按了快进键的孕妇一样,肚子一点点鼓了起来,原来是河豚。看着圆鼓鼓的河豚,白思竹顿时觉得它好萌好可爱,便也学着它鼓起了嘴,笑眯眯地对着它。一人一豚,一个鼓着嘴,一个鼓着肚子,这是比着卖萌呢!
“阿篱,你看这小鱼儿肯定很喜欢我,嘟着嘴跟我索吻呢!”
“小姐......那是河豚,它这是生气呢......”
“厄......哦......这样啊......那算了,放你走吧,就算杀了你我也不敢吃啊。”
白思竹一撒手,那小河豚就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溜烟儿跑地无影无踪了。
再接再厉。少顷,白思竹看到一只慢悠悠爬着地乌龟,就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啊!啊啊啊啊!”
那哪是小乌龟啊,分明是一只凶恶的甲鱼。那甲鱼不留半点情面,光速伸出它细长的脖子,咬住了白思竹的食指。
“小姐!小姐!天呐天呐,流了好多血,快找大夫啊!”
“先......先把它弄下来再说啊!” 白思竹费力地甩掉甲鱼,可那甲鱼就像乌甜一样咬住了她就绝不放口。
两个人连拖带拽,可那甲鱼却越咬越紧,猩红的血片刻便染红了河水。
白思竹涕泪纵横:“你挠它痒痒肉试试看!”
阿篱实在无语,心急得不行,“......它哪有痒痒肉......咱们弄不好,快去到城里找郎中!”
于是,就出现了下面一副图画:
城中大街上,有一主一仆两个姑娘,一个露着半截腿,一个身着红配绿的乡村混搭,手上还被叼着个甲鱼,两人一路狂奔,眼角时不时还飙出了泪花。两旁围观人群皆伫足观赏,仿佛在看动物园里嬉闹的猩猩。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终于,两人找到附近一家有名的医馆,郎中杜元年少有为,医术高超,悬壶济世,妙手回春,是街坊邻里口中的神医。
杜元看过不少诊,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但是像白思竹这样被甲鱼叼着找上门来的还是头一遭,毕竟如何让甲鱼松口并不属于医生的工作。
“大夫,您行行好,快给我家小姐看看吧!”
杜元立刻将白思竹带到柴房,将她的手放入水缸中,没过多久那甲鱼便自己松口游走了。
杜元:“被它咬到最忌讳死拉硬拽,你甩得越狠它咬得越紧,只要将它放到水中,它感觉安全了,自然就松口了。”
白思竹和阿篱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多谢大夫!”
杜元看了看白思竹的手:“咬得不浅,我来给你包扎,伤口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跟我来吧。”
这是间不大不小的医馆,一楼看诊,二楼居住,淡淡的中草药味儿充斥着整个房间。杜元从药房里拿出了一些纱布和草药,在认真地清洗了白思竹的伤口后,轻轻地抹上药包扎好。
刚进来时白思竹跑地蓬头垢面的,脸上的鼻涕眼泪一抓一大把,杜元又急于处理甲鱼,所以没正眼瞧她。现在她擦了擦脸静了下来,杜元才看清眼前这分明是一张国民初恋脸,妥妥的白瘦幼——巴掌大的鹅蛋脸上布满了胶原蛋白,额头中间半寸长的一缕卷发下是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被如墨般的黑瞳占去了大半,一张略小的嘴巴在更小的鼻子烘托下而愈显江南柔乡的古典韵味。
作为医生的杜元本就救死扶伤,看到弱不经风的白思竹更是激发了他骨子里的保护欲,对她生出许多好感来。“我看两位姑娘衣衫不整的,可是遭遇匪人,过来逃难的?”
白思竹:“不......不是......是我不小心召来了老鼠、洗坏了衣服然后又被鱼咬了......”
杜元不解道:“什么?”
白思竹:“没什么......一句话说不明白,总之多谢大夫相救,不知要多少银两?”
杜元笑了笑:“几块纱布罢了,要不了几个钱,姑娘不必介怀。”
白思竹感恩遇到了好人,满眼星星:“那真是多谢了!”
杜元:“你们家住何方?天色不早了,路上不安全,不如我送你们回去?”
阿篱抱怨道:“有家不能回,哪里还有家啊。”
“阿篱,别胡说。” 白思竹继续道:“我们是来这儿讨生活的外乡人,现在暂时住在城郊的小客栈。”
说完白思竹“阿啾”打了一个喷嚏,又耸了耸鼻子。
阿篱:“该是昨晚着凉了,今天又湿着身在河里淌了水,受风寒了吧?”
白思竹:“无碍,多喝水就是了。阿啾!”
杜元看白思竹脸色发白,道:“我这里倒是有几间房,不过简陋了些。若是姑娘不嫌弃,不如就在此休息,等病好了再说?”
白思竹:“请问要多少银子?”
杜元笑道:“不要钱,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多几个人还热闹些。”
白思竹和阿篱仿佛看到了救世主:“真的吗?不要钱!?”
杜元还从没见过这么缺钱的小姐,笑道:“嗯,不要钱。”
白思竹站起来行了一个礼:“大夫你放心,我们不会白吃白住的,以后店里的粗活都交给我们就行。对了阿篱,你别忘了去客栈结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