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搭话 你很勇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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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知道什么？”换好衣服的那个糙汉恰好从休息室出来，听到袁妮的自语，瞪大了眼睛看着袁妮，“你说你知道欧阳栗在哪儿？”
那女孩和禹哥都被这一声惊呼吓到，纷纷跳起来围到了袁妮身边。禹哥更是一把把袁妮拉了起来：“你说你知道那个人在哪儿？你——”禹哥上下打量着袁妮，眼神中的情绪变幻莫测，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孩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说的，是欧——是那个人吗？”
“他不会去车站的！”袁妮迎着禹哥的眼神，仿佛在禹哥的眼中，看到了一个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判断，自己的处事方式的女孩，她因为感官而成长，因为经历而成熟——
“你要是知道欧阳栗在哪儿就赶紧说，一会儿人都跑没了。”那糙汉见袁妮迟迟没有说话，有些不耐烦。
“丫丫——”禹哥沉声呵斥了一声，那糙汉怏怏地闭了嘴。禹哥再次打量起袁妮，眼神里依然是变换莫测的情绪，可是袁妮知道，这一次禹哥看向自己的时候不是惊讶或者质疑，而是相信，甚至有点疼惜。
“至少会有一个人站在我们这边吧！”袁妮心里想着，也逐渐坚定，于是递出了那张断了的纸条。
“后屋五莲山？”那个糙汉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眼神里的惊恐一层叠一层，逐渐厚重......袁妮知道，他同那些大人们一样，觉得孩子就是孩子，没有思想，没有能力，遇到事情只会哭哭啼啼，而不该是现在这样满腹心机的样子，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还愣着干嘛？行动啊！”禹哥一手臂打在糙汉的肚子上，“多带几个人，别让他跑了。”
“禹哥，你别被她骗了，让大家伙白跑一趟，这个小毛丫头嘴里不知道多少胡话呢！”此时又从休息室出来一个白净的年轻小伙子，是带袁妮过来的人，好像叫钱锦良，具体是哪几个字袁妮也不是很清楚，此时他瞥着袁妮，满脸厌烦和质疑，眼神中还有些看犯人似的鄙弃。
“咋啦，我的命令不起作用了呗？”禹哥伸手拍了钱锦良的头一巴掌，语气有些严厉，“再不行动起来，明天你就到文职岗上报道！”
“别，别，我马上出发。”钱锦良顿时怂了，转身进了休息室隔壁的房间，然后没一会就带着另外两个队友雷厉风行的出了门。
“嘿，你还别说，这小子有点我的风范。”丫丫指着冲出去的钱锦良对禹哥说了一句，然后跟着出了门。
禹哥没搭理丫丫，在他说话的时候自顾自地蹲下系紧了松开的解放鞋，等站起来的时候丫丫已经只剩一道影儿了。禹哥摇了摇头，然后冲着正对红椅的窗口招了招手：“晓晴，你留意照顾这俩姑娘，别让她们乱走动，一会儿她们家人来了先安置下，等我回来。”窗口里的姑娘特别小声地应了一声，禹哥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门口大步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猛地转回了身：“范文芳，袁妮，你们俩乖乖待在这里，我没回来之前哪儿都不许去，听到没？”
禹哥话音落定，人已经出了门。那女孩还在呜呜呃呃地哭着打着嗝，可是袁妮却觉得此时的房间格外空旷、安静。
过了一会儿，窗口里的叫晓晴的姐姐出来送了一些水果，可是范文芳还在哭，没理她，袁妮难得的安静被打断有些不耐烦，也没理她，她大概觉得无趣，把东西放在长椅上招呼了一句“要吃你们自己拿啊”就又进到了窗口里。
房间里又只剩下角落里的两个女孩——一个蹲在地上哭着一个盘坐在地上听着，都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孩终于不哭了，也没有在打嗝，她轻轻侧头看了袁妮一眼，将握在手里很久的水递到了袁妮面前：“喝点水吧，你的嘴都干得流血了！”
袁妮原本想拒绝的，可看着这女孩汪汪盈盈的红眼睛，手已经伸出去接了：“谢谢，范文芳？”
“嗯。文字的文，芳草的芳。”看着袁妮接过了水，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沙哑，语气柔和，应完居然还扯着嘴角笑了笑。
“文质彬彬，芳草萋萋，文雅又优美，真是好听的名字！”袁妮看着手中的水嘟囔了一句。
“嗯？”
“我说你的名字很好听。”袁妮看了一眼范文芳，思绪飘到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她上户口那天吧——
“孩子叫什么名字？”户籍统计的叔叔问道。
“妮子。”阿妈趴在窗口，指了指被她牵着的小袁妮，“女娃儿就没特意取名字，家里都喊她妮子。”
“你叫什么名字？”范文芳一边问一边站了起来，然后走向长椅，坐下了，“你的名字应该也不错吧？”
袁妮收回思绪，苦笑了一声：“袁妮。”然后也站了起来，跟着她坐到了长椅上。
“妮子？”范文芳轻声叹了一声，没等袁妮回答，又自顾自说了一句，“其实也不错，我在家也叫妮子。”
袁妮本来还有些疑惑，可转头看到范文芳脸上的苦涩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在这个小破村子，无论现象如何，本质是一样的，也就在这一刻，袁妮突然明白方才为何会在哭哭戚戚的环境中感受到了安静，也是在这一刻，袁妮突然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今天终于有了勇气——我和你，本也就是一个人。
“两个妮子？”袁妮笑了笑，打开水喝了一口，“在学校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应该比你低一个年级吧！”范文芳轻声说道，“我们班在老教学楼。”
袁妮点了点头，虽然说起来学校没多大点地，但新老两栋教学楼却用栅栏围了起来，一般没有大型活动，两栋楼之间的学生确实没什么碰面机会。
可是——
袁妮看了看这个地方，又看了看范文芳，心里一阵不爽：“明明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如今却因为——相遇了！”袁妮越想心里越别不过劲，手上不小心加大了力，没有盖盖子的水一下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范文芳吓了一跳，弹出老远：“你干嘛？”
袁妮也有些尴尬，马上盖上了水，递还给了范文芳：“我就是想事出神了，忘了手上力道。”
范文芳接过水，突然又红了眼：“你怕吗？”
袁妮一愣，但还是抿了抿嘴，嗯了一声，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应该没你怕，我没哭。”
范文芳停滞了一下准备过来拍袁妮背的手，但也就几秒钟，手还是落在了袁妮背上：“嗯，递纸条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搭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