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仙》庄香橙

8、诚不欺我３

　　太阳公公露出一双眼睛，两人才回到家。
　　波一坐上秋千，苒伶还是坐到石凳上。
　　“苒伶，谢谢你。”波一轻轻晃动秋千。
　　“跟我还谈什么谢。”苒伶有点慌乱，谢谢不都是最后分别时才说的么。
　　“你在五神之初有十年光景，应该知道五大仙吧？”
　　“听说过一点，但是从来没见过，五大仙活在传说之中。”苒伶以前听邹仪说起过，就连司韵离都没见过。
　　“你今天一下就见了两位，你应该猜出他的身份了吧？”波一说的是鬼仙，继续道：“我是音仙，他是鬼仙，其实五大仙没有那么神秘，我们跟人差不多。”
　　苒伶站起身，道：“你是音仙。”这是一个肯定句。
　　“你的名字本来就叫波一么？”
　　“对。”
　　苒伶心中小窃喜，波一没有骗自己名字，只是骗了自己身份，不是骗，是没提起过。
　　“破晓是谁？”苒伶问道。
　　“破晓是人仙，就是诚不欺我里面供的那位。”
　　“鬼仙为什么说破晓不喜欢我在你身边。”难不成破晓也喜欢波一。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愿意听我说么？”波一问道。
　　“当然愿意。”
　　波一停下晃动秋千的动作，黎明的光照在她脸上，风轻轻地跃过，这确实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这世间本没有仙，为了满足人的各种愿望与想法，仙便有了。
　　人有多么的无知、愚蠢、贪婪、恶毒、狭隘，仙就有那么的明智、聪颖、大度、善良、远见。同样，人的好处也会在仙的身上反出来展现。仙的存在，遥不可及而美好，其实五仙的存在是那么地可悲。他们不老不死，人人都羡慕，可不老不死，真的那么好么？
　　如果不是那个族派造反了，大肆屠杀人族，波一是不会离开天上前去相助的。破晓整日出出进进天界，空余的时候很少。鬼仙白天歇息，晚上则是在不停的收魂魄。寄水浮萍和杜鹃本来可以好好地做一个仙，因为爱上了人族的凡人，寄水浮萍不再年轻貌美，杜鹃也极少回天上。
　　音仙自从上次北海一战，每天都在自己的殿中吹海螺。波一有心，哪怕是空心的海螺也可以吹出优美的曲调。破晓每次满身血腥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她。
　　“波一，喜欢它么？”破晓这次带了人族的莫奈何，据说是诸葛亮创造的。
　　“喜欢，谢谢破□□一静静地和莫奈何做斗争。
　　破晓摸着她的头顶，笑道：“你喜欢就好，时间紧，下次给你带其他好玩的。”
　　寄水浮萍也会来看波一，不过每次破晓来后，她就走了。
　　波一和破晓似乎构成了某种默契，破晓没事的时候就会躺在波一殿中的莲花池旁，波一会为他吹上一曲海螺。破晓从外归来，一定是先看她。人尚且感情复杂，何况是仙。
　　破晓喜欢波一，成为了事实，波一也很喜欢破晓，只是比起破晓的喜欢，终究是差了几分火候。
　　在这份感情尚未发芽之前，破晓依旧是归来先找她。
　　破晓拿着一壶酒，酒壶白玉包外，随着走动，酒香溢溢散发出来。
　　“波一，尝尝。”破晓为她斟了一杯酒。
　　波一毫不怀疑，端起酒杯喝下。酒很香，只是她的嗓子，为什么发烫。
　　波一捂着嗓子，想说这是什么酒，她倒在地上，拼命摇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被酒灼伤了嗓子，用眼神示意破晓，为什么？此时的破晓好陌生，面无表情，他慢慢横抱起波一，一转眼，到了仙族下人族的地方。
　　破晓松开手，将波一扔下仙族。
　　波一坠下仙台，她不愿意相信，平时多么疼她的破晓，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也想过破晓是被人假扮的，可破晓是什么人，五仙之首，周围的气度，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假扮了。
　　波一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苒伶。他比破晓更疼她，更宠她，哪怕苒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法术不高，银子不多，还有点小懒惰，却是倾尽所有来爱她，他舍不得让波一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一丁点的伤害。
　　不管破晓为什么这么做，波一心底的伤，慢慢愈合，就这样，也很好。
　　“波一，你为什么不跟鬼仙说实话。”苒伶感叹五仙的伟大，庆幸自己能够早早遇到波一。
　　“不能，我不能说。”五仙之间虽说各有各的任务，可基本上没红过脸，也没有过一点隔阂，若是五大仙人之间相互吵起来，岂不是让其他两族看笑话，波一虽说带些天真，可也不能做挑拨五仙的事。
　　“波一，我认为这件事不太对，如果不是破晓把你扔下仙台，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认识你。可是，我还是想为破晓说几句话，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苒伶觉得此事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你说怎么办？”
　　“首先，你不能只跟其中一仙说这样的事，最好是你们五个人都在一起的时候说，还有就是，破晓当时到底在干什么，那个人真的是破晓么？如果同一时间内，有其他的人看见过破晓，那这件事，就得另当别论了。你们五仙之间，有没有什么过一段时间就聚在一起那种？”苒伶还是有点小嫉妒破晓的。
　　“没有，我们几十年可能都不见面。”五仙各司其职，谁也不闲着，还真是极少能有五人同时聚在一起。
　　“那真的是，麻烦了。”
　　就听外面轻轻的敲门声，先是敲了一下，后来又敲了二到三下。敲门也是有规矩的，古人最讲究这个了，不能砰砰砰的，敲的震天响那种，不吉利，报丧的时候才那样敲门呢。
　　苒伶去开门。
　　是卢府的小厮，笑道：“大师好，您昨夜走的太急，我家老爷让我给您送银子来。”他拿出一个盒子，递上，道：“五百两银子，一点不少，您点点？”
　　苒伶想了下，还是接过，好歹是出了力的，道：“多谢。”他拿出一两碎银子当作打赏，给了那小厮。
　　小厮满脸兴奋地接过银子，道：“您真大方，您歇着吧，我走了。”
　　要走了，小厮还捧上两句，道：“此事一过，您必然是名声大噪，等着银子自己送上门吧！”
　　苒伶拱手示意，小厮走后，他关上门，道：“波一，我们有银子了，你又可以吃蜜饯了。”
　　“太好了。”
　　“波一，你跟我说，那个山神，还有那只猫咪，你是不是都插手了？”苒伶早就察觉自己反常的地方了。
　　“我看你们对付起来太费劲了，我就帮了一下忙。”波一实话实说。
　　“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好厉害呢？”早就想到真相是这样了，还是不免失落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我只是．．．”波一没有看不起苒伶的意思，有些人，固然强大，可他没有心，苒伶够好了，这是再高的法力也换不来的。
　　“不行，哪怕已经下了五神之初，我也要勤加修炼。”苒伶下定决心，今后不仅要赚银子养活波一，法力上，也要更上一层楼。
　　波一看着打了鸡血的苒伶，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