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仙》庄香橙

5、懒虫上学４

　　着下巴，道：“我也是被叫声吵醒的，不过，我不太记得叫声的感觉了。”
　　司韵离看向苒伶，苒伶挠挠脑袋，道：“我看你们都醒了，我才醒的。”他看向波一，继续道：“波一，你呢？”
　　波一摇头。
　　金蝉目光锐利，盯着波一，道：“昨天的叫声，分明是从你睡的那颗树上传来的，你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时蓝蓝质问道：“金蝉，你什么意思？”
　　“金蝉师兄，你误会了，波一睡觉死沉死沉的，打雷下雨都吵不醒她。”苒伶解释道。
　　波一配合苒伶，点点头。
　　“波一若是跟山里的妖怪勾结，我们五人同吃同住这么多天，只怕早就尸骨无存了。”司韵离起码可以确定，波一不会害他们，继续道：“我们还是商量商量，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走？”
　　“我们再怎么走，也走不出妖怪的地盘，如果能让他自己出来．．．”金蝉提议。
　　“让他自己出来，你说的容易。”时蓝蓝接道。
　　司韵离召出长矛，道：“金蝉的办法可以用，只是，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妖怪呢？”
　　树木、山川、生灵所化的非常之物，若是它们生来便杀伤害命、无恶不作，自然就是妖怪了；若是它们积德行善、普度众生，世人也会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小神仙。
　　树木、山川、生灵所化的非常之物，不管是成为妖怪还是变成小神仙，一必须是日精月华，二必须是各种灵草仙药的帮助。
　　“巧了。”司韵离拔下头冠上的簪子，簪子的头端是两颗圆状的碧绿珠子。他砸开珠子，珠子是中空的，里面是两株草药。
　　“药川芎。”金蝉拿起草药，细细观看，道：“是，仙药川芎！”
　　人间的草药天上也有，因为长在天上，自带仙气，提起天上的药，会在药名前带一个仙字。
　　时蓝蓝也轻轻拿起另一株仙药川芎，道：“这药，一路都没拿出来，韵离师兄藏得好深。”
　　司韵离笑笑，道：“重要的药当然要在重要的关头拿出来。”
　　“有了它，我们便能引出山中的妖怪了。”苒伶是最高兴的了，妖怪现身，波一的嫌疑便能洗清了。
　　波一盯着仙药，怔怔出神。
　　“波一，我叫你好几声了，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苒伶轻轻碰了下波一的小手臂。
　　波一回神，摇摇头。
　　“波一是第一次见仙药，看呆了吧？”时蓝蓝蹦到波一跟前，边笑边说。
　　波一转过身，不再看仙药，坐在树旁不知想些什么。
　　时蓝蓝小声问道：“怎么了？”
　　苒伶许是被传染的，明明能说，却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拍一下脑袋，道：“不知道。”

　　＊

　　峰峦叠嶂，嶙峋怪石，万里连绵的深山中，金衣女子选择其实最大的一座山，穿山而入。
　　山内金光闪闪，金衣女子摆袖成金。她被波一无意中散发出的仙气灼伤，半个手臂手焦红了。她需要修炼，山中灵药早就被用了七七八八，很多草药还没成熟。可是，她受的伤，不马上救治的话，会影响自己的修炼。
　　“主人，主人！”一个大大的金元宝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走进来，道：“主人，你受伤了？”
　　“我太大意了。”金衣女子坐在高高的黄金椅上，一锤拳头，懊悔万分，继续道：“本以为只是几个不懂事小神，没想到，还有个厉害角色。”
　　金元宝跳到金衣女子受伤的手臂前，道：“主人，我在山里看到川芎了，不过，它在几个神人手中，我打不过他们。”说到这，金元宝话中还带些委屈之意。
　　金衣女子捧起金元宝，瞥着自己焦伤得手臂，安慰道：“没事，看来得再会会他们了。”
　　下定决心后，金衣女子去寻找几个神人的踪迹。她飞出深山，心中做好算盘，只拿药，不伤人。
　　金衣女子依然飘着，穿过密林，越过深山。
　　一株仙药川芎躺在一片绿叶上，左右无人，金衣女子想起金元宝说的话，不是在那几个人手中么？怎么了，不要了，事有古怪。她看看手臂上的伤，罢了罢了，万一是他们忘了呢？她的伤，真的等不了了。
　　金衣女子左顾右看，慢慢靠进仙药川芎。她踩踩地面，用脚扒开树叶，不好，是陷阱，来不及拿药，抽身离开。
　　“妖怪，看你往哪跑？”司韵离召出长矛，挡住她的去路。
　　“昨天夜里，便是你吧。”金蝉也拿出剑。
　　时蓝蓝举起琵琶，马上要开打的架势。
　　苒伶和波一还是那副样子。
　　金衣女子不慌不忙，笑道：“这种阵法，还想困住我？”她手放金光，冲开五人，转过身去，想要拿起仙药川芎，司韵离挡在她身前，拿起长矛打过去，女子也召出一柄金剑。金蝉也和时蓝蓝也冲上去，三打一，四人混战。金元宝赶来，也加入混战之中。
　　波一用眼神示意，道：苒伶，你为何不上去帮忙？
　　苒伶看着四人对打，笑道：“不着急，等韵离师兄他们被打败了，我再上去。”
　　波一继续示意，道：你好坏呀！
　　“我这叫机灵。”四人打得火热，波一和苒伶却在聊闲天，反正他们是凡人，上去也是被打的分。
　　若是单打独斗，这三人没一个是金衣女子的对手，三人加起来，这就有点棘手了。她被时蓝蓝震掉武器，后被司韵离的长矛击退，金蝉也想挥上几剑。她手一挡，打不过，只有跑了。金元宝挡在她身前，时蓝蓝弹开它。
　　“你跑不掉了。”
　　金衣女子脚下白光乍现，原来，不止仙药川芎那一块是阵法，还有多处阵法。
　　阵法本来是不足以困住金衣女子，波一也往阵法里面加了点法力，自然就困住了。
　　金衣女子不相信，还在拿身体去撞阵法，她连连吐了好几口血，还是不肯放弃。
　　司韵离有几分动容，道：“别再费力气了，你若是没有伤过性命，我们不会杀你的。”
　　金衣女子语带嘲讽，道：“那真是可惜了，我杀过好多人呢！”
　　“你这个妖怪，真是不知好歹。”金蝉骂道。
　　“这位．．．”司韵离想说妖怪，不太合适，道：“请问这位姑娘，那些石头下的村人，是否都死了？”
　　“当然了。”金衣女子理所应当。
　　苒伶问道：“看你这样子，应该鲁金山金矿石所生出的妖怪吧。昨夜，我们四人熟睡，你有的是机会杀了我们，但是并没有，我想，你本性并不坏，那你又为何要杀害那些村人呢？”
　　听到这，金衣女子将目光转到波一身上，就是一个小姑娘，难道自己看错了，她眼睛是黑色的，没毛病呀。
　　“我杀害他们？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人利欲熏心，又怎么如此？还不都是你们！”金衣女子气急攻心，言中凄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此次任务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司韵离问道。
　　“什么意思？今日我这满腹的哀怨便都说于你们听听。”金衣女子看着四人，道：“这座金山，生来就是金矿丰满，我本是金子，受了日精月华，生出灵智。我自由自在地当个山神，每日跟这些树灵、鸟灵嬉闹，倒也快活自在。后来，来了好多逃难的人，住在鲁金山脚下，他们的日子过得可苦了。”
　　金衣女子指着四人，道：“我最后悔的，就是帮过你们这些人。”她继续道：“我心本善，我施了法术，让村人发现金矿，供他们活口。可他们呢，贪得无厌，挖空了半座山，还想继续挖下去。”她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我们也是有命的呀，我们也会痛，你们被人挖去了心肝，还能活么？人性本贪，我就不该帮你们这些人。”
　　听到这，五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万物生而有灵，区区几座山，也有灵的，会哭会笑，也会痛。金衣女子发了怒，落石滚下，死亡无数，就是为了阻止人们继续挖金矿山。
　　“我们，这样，算什么？”金蝉收起剑，双手摊开，茫然问道。
　　但凡明事理的人都能看出来，错不在金衣女子，也不在金矿山上，难道错在人么？可人，自来便是如此的。他们五人受人之托前来除妖，最后是，贼喊捉贼。他们，到底算什么？
　　波一最先反应过来，拿起树枝，写道：放。
　　司韵离叹口气，消散阵法，道：“这一株仙药川芎，给你疗伤吧。”他以为金衣女子的手臂是被人所害。
　　金衣女子看着仙药川芎，原来，这世间，还是有好人的，道：“多谢。”
　　她举起双手，飘走，金元宝紧紧跟着，生怕被抛弃了。
　　五人又得商量了。
　　“这妖怪，我们肯定是捉不了了，该怎么跟村人解释，我们的任务，又该怎么办？”时蓝蓝是心疼金衣女子，可是，此事太复杂了。
　　“要我说，我们就别管这些村人，直接回五神之初。”金蝉说道。
　　苒伶的看法有些特殊，道：“要不，我们给这些贪心的村人来点教训。”
　　“这就更不行了。”司韵离出声反驳，继续道：“我们必须得给村人一个交代，任务也必须完成。”
　　波一蹲下身子，写道：中庸。
　　司韵离夸赞，道：“波一的主意不错，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得罪村人，或者是山神呢。”
　　“韵离师兄，有了。我们下山后，跟村人说，这山里确实有妖怪，金矿山属于妖怪。而我们呢，打不过妖怪，我们跟妖怪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谈成，只要村人不上山，村中便不会死人。我们再跟山神说，让她不要再杀人，村人也不会再挖金矿石了，她继续守着她的金矿石。”时蓝蓝徐徐道来。
　　“这是个好主意，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在欺骗村人了。”金蝉承认这个法子好，只是，谎言，终有一天会被戳破的。
　　“蓝蓝师姐的主意，应该是最好的了。”苒伶认同时蓝蓝的说辞。
　　“好了，就用蓝蓝的主意吧。”司韵离一决定，众人没有意见。
　　为了满足时蓝蓝计策中的大战三天三夜，五人等了三天才出山，他们把自己捯饬的凄凄惨惨戚戚，不仔细看，还真像跟妖怪大战三天三夜的模样。
　　村人将信将疑，有好几拨人结伴进山，为了吓唬这些村人，五人和山神合演了几场戏，才让村人彻底相信，山中是有妖怪的，而村人，是万万不能再挖一点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