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仙》庄香橙

10、乌羽疫２

　　三人进入五神之初的大殿。
　　人神坐首位，五神齐聚。五仙中，人仙为首，五神中，人神为首。
　　金蝉拱手道：“拜见五神，师父，我将他们二人带来了。”
　　人神笑道：“好，下去吧。”
　　金蝉犹豫一瞬，道：“是。”
　　五神站起身，同时向波一拱手道：“见过音仙。”
　　苒伶马上明白了，人神请的不是他，而是波一。
　　人神抬起白袖袍，指向主位，道：“请。”
　　波一抬起步子，坐上主位，五神归位，波一示意苒伶，到我身边来，苒伶站到波一身侧，他跟波一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两者之间明显的差距。
　　“你们应该知道，我从不理会人族琐事。”清冷的语调自波一口中传出。
　　瘟疫，鼠疫之类，皆是灵仙和人仙做主的。
　　人神叹口气，道：“我等自然是知晓音仙的性情，一来，人仙未曾归来，二来，灵仙也不知道去哪了，三来，乌羽疫之事，非同小可，不能将它与普通的疫病相提并论，搞不好，就是人族的覆灭之灾。”
　　“有这么严重？”波一也曾见过不少相似的疫病，最后不都是治好了。
　　“其他四仙的下落，我们未曾寻到，倘若不是金蝉，我们可能连音仙都找不到。”开口的是音神，她面容清丽，手拿拂尘，高冠后束，眉宇间尚能看出与音仙的相似之处。
　　“你们找到我也没用，我试过了，仙气无法祛除黑羽毛。”波一抬头盯着苒伶，微微一笑。
　　五神面面相觑，竟连仙气都无法祛除。
　　“可否容我说上几句。”苒伶询问道。
　　看在音仙的面子上，对于苒伶在这旁听，五神没说什么。
　　“你说吧。”波一开口，五神当然得靠边站了。
　　“敢问，五神之初究竟是怎么了？”
　　鬼神与鬼仙一样，从头黑到脚，他慢慢晃动黑色的魂幡，徐徐道来：“我说吧，事情要从五神仙镇闯入的那几个怪人说起了，自从那几个上了五神之初，学子陆续出现长黑羽毛的状况，除了成神之人可以幸免于难，其他，死的死，伤的伤，我们几人也都看过了，只有几种药材可以短暂抑制黑羽毛的成长。”
　　“这就奇怪了，仙气和法力都没用，普普通通的药材反倒是管用。”苒伶八成也猜到了五神之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人神一口气说了差不多有十多种药材，其中就有苒伶给那对夫妻开的。
　　“虽然在五神之初，得病的人很多，好在，成神之人也不算少，勉强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花神不似杜鹃那般风流浪荡，一身正气。
　　“一直拿药材支撑，不行，不知音仙可能找到人仙。”人神问道。
　　波一闻听此言，瞳孔一缩，苒伶赶快开口道：“波一一直和我在一起，她不知道人仙到底在哪，况且，我认为，既然仙气没用，就算找到人仙，恐怕也没有多大用处。”
　　波一转头望着苒伶，轻轻握住他的手，一种无声的感谢。苒伶很早就知道，波一的手很小，很凉，她的骨架也很小，哪怕她是仙，法力无边，至高无上，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他的小波一，一个需要呵护和爱护的小女孩。
　　五神见状，下意识皱眉，仙族没有规定，人仙不能相爱，可众人都明白，人仙相爱，需要跨越的，实在太多了，灵仙就是最好的例子。
　　“苒伶，你有什么想法？”人神问道。
　　“依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那几个怪人从哪里的来，我们顺藤摸瓜，找到根源。”苒伶说道。
　　“我同意。”波一赞同。
　　“这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一直沉默不语的灵神开口了，她同样是一个女子，只是穿着颇为素雅。
　　人神冲苒伶问道：“能帮我把金蝉叫进来么？”
　　苒伶闻言，刚想动，波一拦住他，向人神说道：“你自己去。”
　　人神将手放在嘴边，假咳一下，谁让人家有靠山呢，道：“是。”
　　苒伶顿住，看了眼波一，没说话，有人护着就是好。
　　人神带金蝉进来，金蝉看不懂了，那个不爱说话脾气还大的小姑娘怎么会坐在主位上。
　　人神解释道：“这是音仙。”
　　金蝉先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是音仙，先是惊讶，心中还有几分不自在和不服气，迫于师父的压力，道：“拜见音仙。”
　　据传说，现在的五大仙，生来便口含金汤匙，成仙之前都是一方霸主，后来因为各种机遇成仙了，金蝉是真没看出来这小姑娘哪里有一方霸主的气势。金蝉哪里知道，这些传说，不过都是编造出来的罢了。
　　“金蝉师兄，那几个怪人，还有几个活着的？”苒伶问道。
　　金蝉这才看到苒伶就在波一旁边，不过他虽然站得高，不见丝毫的不敬之意，心里舒服了不少，道：“只有两个还活着，师父要见他们？”
　　“是。”
　　“徒儿现在就命人将他们带来。”金蝉出了大殿，回来的时候，波一和苒伶已经离开主位，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上了。
　　波一实在不想跟每一个认识的人都解释一遍，我是音仙，我是音仙，那太累了。
　　几个学子连同金蝉一起带上来两人怪人，两个怪人被绑着，他们身上只剩一块地方没有长起羽毛。全身上下长满黑羽毛之后，此人便要死，这成了五神之初所有人的共识。
　　波一懒懒地倚在靠椅上，苒伶走进怪人三步以外，慢声问道：“你们，还能说话么？”
　　一个怪人动动手臂，轻微抬起脑瓜，着实让人胆颤，这东西是人还是乌鸦，道：“能。”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兽吼。
　　“这是五神之初，我们会全力救治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染上这病的，又是怎么到了五神仙镇的？”苒伶用温和的声音去问。
　　“我们是孤城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病，很多人都病了，我也就病了，五神仙镇距五神之初最近，我们希望得到神的帮助，所以就跑到这来了。”
　　孤城，五神仙镇南面的一座城，不算近。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怪人身上的黑羽毛慢慢长出，怪人倒在地上，呜呼求救，当黑羽毛长满他全身的时候，断气了。
　　波一跑到断气的怪人身边，看了又看，摇摇头，她没办法。
　　鬼神喃喃道：“又死了一个，五神之初的墓地不多了，看来要把那块树林子砍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