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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乌羽疫3 ...

  •   “金蝉,召集五神之初所有神人。”人神吩咐道。
      “我提前说一句,我只是波一。”如果五神之初所有人都知道波一是音仙,就如同是一只猿猴闯入了鸡窝,她不想被特殊对待。
      “好。”
      许多弟子涌入大殿,其中有时蓝蓝和司韵离这样的老熟人,邹仪也跟在金蝉后面。
      邹仪看到波一,脚步顿住,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
      波一与苒伶坐在五神之后,弟子先后拜见师父。
      人神坐在高高的主位上,不怒自威,定声开口道:“此次乌羽疫之变,是我疏忽,害得五神之初,遭逢大难,弟子死伤无数。”
      金蝉站出来,道:“这番变数,不能全赖师父一人,常言有道,世事无常。”
      人神瞥了眼金蝉,赞许般点点头,继续道:“人族大难,我等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我们五神商议过了,一部分弟子陆续分散,告诉各个地方的国主和城主抑制之法。一部分弟子追本寻源,找到乌羽疫的病根,彻底根治疫病。最后,灵神和其座下弟子留守五神之初,防止五神仙镇动乱。”
      殿内百十来号人,齐声道:“遵命!”
      众人齐齐退下,只留下五神和几个值得信任的弟子。
      “我,音神,波一,苒伶,金蝉,邹仪,时蓝蓝,一起寻找病原,除了灵神留守,剩下的,分散各国。”人神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司韵离不知道和灵神说了什么。
      灵神朝人神问道:“韵离的资质极好,跟我留守,太过可惜,人神不妨带着他,也当做历练一番了。”
      “小事,小事。”人神很痛快地答应了。
      波一皱起弯眉,看着众人,苒伶轻声问:“波一,你貌似不太开心。”
      “人太多,不好办事。”波一低头嘀咕,以往这种事,她一个人出手就够了,做人真烦。
      苒伶摸摸波一的软发,如同抚摸某种小动物,明明她一点也不美好,善良都谈不上,可他就是一天比一天喜爱。他的目光又落到波一胸前的海螺上,波一摘下海螺,挂到苒伶脖子上,道:“你这么喜欢它,送你了。”
      苒伶慢慢抚摸胸前的海螺,如同心中有什么东西,回来了。
      “谢谢波一。”
      波一围着苒伶转了两圈,叹道:“我怎么觉得,海螺挂在你身上,比挂在我身上还合适。”
      苒伶捏住波一两侧脸颊,道:“怎么会,这可是波一的海螺。”
      两人打打闹闹,金蝉撇过头去,哼的一声,邹仪也不敢多看,人神摇摇头。
      “外面还有好多普通学子没有治好,药材损耗过快。”
      “那就去山上采呀。”
      “去了,患乌羽疫的人太多了,山都快采空了。”
      “诚不欺我还有不少要药材,我也认识不少算命老人,他们或许能帮到五神之初。”
      灵神朝苒伶一拜,道:“多谢。”
      “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五神之初的学子。”苒伶回敬一礼。
      出发前,苒伶和波一带着灵神回了一趟诚不欺我,将所有药材无偿供出,又给她介绍了几位老人家。
      “多谢大师,我们身上不长黑羽毛了。”是那对夫妇。
      一对夫妻又跪又拜的,镇子上不少人都患病了。
      苒伶从灵神手中取来几包药材,递给夫妇,道:“给孩子吃点。”
      “大师,我们无以为报,看病拿药不要一点银子,您真是比大善人还大善人。”
      嘭嘭嘭,又磕了好几个响头,这对夫妇太实在了。
      苒伶盯着那对夫妇的孩子,他是个小男孩,只有五岁,一双大大的黑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何许人也?既然生了他,为什么又要扔掉他,让他被野狼啃食。
      苒伶尚在襁褓之中,就被父母抛弃了。他差点被野狼分食,是他的母亲救了他,这是他母亲告诉他的。
      苒伶的母亲本是一个戏班班主的女儿,她叫冉青丹,她自己也争气,年纪轻轻就成了名角儿,身段嗓音都是极好的。可惜她走了弯路,跟一个公子哥私奔了,后来被赶回来,名声早已不复当年。
      冉青丹带着一伙人,赶走饿狼,救下小小的苒伶。苒伶就成了她的儿子,她给苒伶取名苒苒,有点女气,不过没关系,反正孩子还小,民间有句老话,贱名好养活。
      母子二个,日子过得还算安稳,直到苒伶七岁的时候。内个抛弃冉青丹的男子回来了,他早已娇妻美妾,周身环绕,却对冉青丹念念不忘,二次三次这么暗示勾引。
      冉青丹铁骨铮铮,不想再与他有牵扯。男子回回威逼利诱,老班主早早去世,现在的班主是他的师弟,师弟不是个东西,见利忘义,将自己的师姐卖掉。
      后来东窗事发,男子的正妻马氏不干了,三天两头不回家,人家家里头有钱有势的,弄死个戏子伶人还叫事么?
      马氏命人将冉青丹拖到大街上,当街打死,嘴上还不停谩骂着:“不要的戏子,不过是个被人玩弄的伶人,勾搭我家相公天天不肯回家,这个狐狸精!该死!”
      苒伶一个小小的男孩儿,亲眼看见自己的娘被打死,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苒伶无能为力,哪怕他早早被高大威猛的壮汉踹回好几次,他还是想救回他唯一的娘亲。
      刚才还热热闹闹,瞬间空空荡荡的大街上,泪水无声滑落,伴随雨点,苒伶不知自己流出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他趴在冉青丹尸体身旁,衣袍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最后还是冉青丹的师弟良心发现,给了点银子,买了一个薄薄的棺材,就是那种狗碰头,随随便便给安葬了。
      苒伶就成了没人要的小叫花子,饥一顿,饱一顿,时不时还得挨顿打,什么偷呀,抢呀,他什么都干过。
      人神无意中看中了他的资质,问他叫什么?
      苒伶恍惚,他叫什么?多年前,娘亲叫他苒苒,他们看不起她是戏子、伶人,就把她打死了,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对,他叫苒伶,他从未嫌弃娘亲是个伶人,他就叫苒伶,伶人很可耻么,那他偏要这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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