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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红鸾 “亲了,哪 ...

  •   又过一日,元令连夜抵达汄都关卡,出了城门,在必经之路的一处客栈旁,总算看到了燕栩的红棕马,可人却不见踪影。

      绕过马棚,出了客栈,还未拐角,便听见一算命先生好言相劝。

      “大人,这都第十二卦了,这卦是会越算越不灵的啊。”号称刘半仙儿的算命先生坐在桌子旁,额头被惊出了许多汗,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又听桌对面的大人开了口,吓出了一哆嗦。

      燕栩冷着脸:“接着算。”

      “大人到底求的是什么啊?大人这天生侯爵命相,一生荣华富贵,虽有大起大浪,可也能化险为夷。大人这命,好着呢。”

      “再算一卦。”

      “大,大人,大人这命里,真的没有姓黎的公子。”刘半仙儿难堪的捧着手里的签。

      燕栩手里捏着的杯子,快要被揉碎,可他面上还是沉静,依旧冷彻:“我明明认识他,你却说没有?”

      “大人,就算是有,也只是茫茫过客中的一粟啊。大人忘却了这黎公子,会有更相适的人的。”

      燕栩垂了眸子,微露了些怒意:“那你再算,可有姓周的公子?”

      “大人,这都第十四卦了,再算就不灵了啊,万一……”

      “算。”

      算命先生无奈摇摇头,继续在纸上勾画,接过燕栩抽的那跟签来,细细思量,又捻指一算,沉默片刻,还是道了声“没有。”

      燕栩不做声,闻言一手抚着额,阖了眸子。

      元令轻声走过来一瞧,忙对一旁不知所措的刘半仙儿比划:“你骗骗他啊。”

      “命数之事,不可胡言乱语。”刘半仙儿朝他摆摆手,却意识到两人的窃窃私语吵醒了大人,忙收回了手。

      “大,大人要不算算别人吧,算算姻缘也好啊,大人这命中,可有天赐红鸾呢,躲都躲不掉。”

      燕栩凝着桌上的签,皱着眉头,“十四卦都没有?”忽地又抬头望向算命先生,灰褐色的眸子深邃透寒:“我倒希望,你是个唬人的。”

      刘半仙儿刚想反驳,却见燕栩身后的元令急忙向他点头,比捣蒜的还急。可刘半仙儿总归不能砸了自家招牌,左右为难,却又见着元令朝他摸了摸脖子,才恍然大悟。

      “是我相术不精,还请大人另请高明,定会有您说的黎公子。”刘半仙儿边说边陪笑。

      燕栩不再追究,搁了银子在桌上,起身离开,却看到了元令。

      “何事?”

      元令颔首:“在下来给大人传话,黎公子并未走,昨夜在下去送信,亲眼见到了他。”

      天上的云忽然散了,日光洒了下来,沉寂的空气开始有了些微妙生机。

      燕栩一下子心情大好,大步向客栈走去。

      独留了算命先生还在桌子旁纳闷儿,左右细看了看眼前头的十四个卦象,一脸不解:“明明就没有姓黎的公子啊,倒是,只有个姓李的。”

      说完,忙捂了嘴,怕刚走的大人听见了,回来要他的小命儿。

      那位大人说,他和姓李的有血海深仇呢。可这天下姓李的人多的是,万一这个姓李的就是他那颗红鸾星呢。

      缘分,不可言表。

      -

      夜深,燕栩抵达周府门前,小厮掌灯看清了人,才急忙躬身:“王爷回来了,小的这就去通报我家大人。”

      “不必。”燕栩拦住他,跨进了府门,又问:“你家小公子在何处?”

      小厮慌慌张张,又支支吾吾:“小,公子,公子在,在屋里。”

      燕栩看出了端倪,侧眼蹙眉:“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厮吓破了胆子,扑通跪倒在去西院的甬路上,“没,没有,王爷饶命。”

      “你若正经说,本王才饶你。”燕栩冷然,话落又接着抬步向西院走去,“他在做什么?”

      小厮踉跄着跑过去,低着头,“原是今日荷县令来过,听我家大人说,王爷几日都不曾回来,以为,以为王爷是舍弃了我家小公子,所以,所以……”

      燕栩顿了步子,转身看向那低着的脑袋。

      小厮紧合了眼,终是说了出来:“所以荷县县令给我家小公子送了几个舞姬,现下,现下应是在小公子屋里头。”

      头上的人冷哼一声,抬眼望向别处:“那你家大人呢,现下在何处?”

      “大人在书房。”

      “他倒是闲。”语气里夹着嘲讽与怒意,回身面向元令,挑眉:“去把沧州的案子,告到巡抚衙门上,就说,是羽王的意思。十万火急,叫他务必连夜理出来,若是不行——”

      燕栩故作叹了声气。

      “那就撤了他。”

      小厮一听,连忙替周也狄说好话:“王爷息怒,我家大人今日公务处理完才在书房里得了闲的呀,王爷体恤百官,高抬贵手,别难为我家大人。”

      燕栩转了方向,抬步入了亭子,胳膊搭在石桌沿上,悠悠闲闲,冷冷一笑:“公务?你家大人还有闲心与荷县县令交好呢。这上官收了下官的礼,往小了说,叫懈怠公职,往大了说,这可是贪污。要是被本王抓了证据,何止是撤了他这官。”

      燕栩腰间的玄刃搁在石桌上,发出一阵冷响,将小厮吓破了胆,什么话都憋不出来。

      燕栩到底也没为难他,摆了摆手,“你且去给你家大人回话吧,叫他安分些,可别得意忘了形。”

      “是,是。”

      见下人一走,元令才走过来,作揖问道:“这小厮,怎如此蠢?竟被套了话都不知道。”

      燕栩望着那人的背影,嘴角的笑又压了下去,冷着脸:“他哪是蠢?那话分明,是周也狄故意要他透露给我的,想叫我,一怒之下撇了黎玠。”

      “可这周大人,浑然不顾黎公子的名声?”元令不解。

      “啧,黎玠是个男子,屋里多了几个姬子,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是料定了,今日我若动了怒,那便会叫众人说,是羽王强人所难、蛮不讲理。若我不动怒,回了燕京,那便会让众人觉得,黎玠实则不好男风,是受了我的胁迫。”

      元令细细琢磨,才明白过来:“王爷此言有理,那沧州的案子,在下还去告吗?”

      “告,为何不告?荷县县令送来,他却不拒绝,动了我的人,就要吃些苦头。现在你就差人去荷县衙门,卸了那狗官的头衔。”

      这下燕栩才真的有了怒意,一手抚着额面。

      “王爷息怒,可要,先去看看黎公子?”

      “不去。”燕栩话一出,又收了些火,喘了口气,缓声道:“我在亭子里坐两刻钟,一会儿再去。你且先去忙吧。”

      “是。”元令应声下了阶,表情又苦又笑。

      还没等走到府门,就见门口冒出来一个人,正兴着嗓子挥手喊:“随……”

      却被元令捏着肩头,翻了个身,推出了门,小声:“王爷气着呢,公子别往刀口上撞。”

      赵康少连忙压低了声,匆匆溜下阶。

      “哦哦哦。”

      -

      西院不似东院修得那般华贵,只有几株修剪整洁的盆栽,院子里干净,夜里不添灯笼,只有屋子里透着些亮。

      静悄悄的,什么都听不见,连下人都没有。

      燕栩推门进去时,屋子里只剩黎玠一人,还有桌上摆的几壶酒,和地下躺的几只空酒瓶,再就是,满屋弥漫的酒气。

      燕栩突然想起,当初他去沧州未归时,黎玠也一个人喝闷酒。

      此时的黎玠,正攥着酒瓶,欲饮一口,却发觉瓶子已见了底,黎玠蹙眉,搁了瓶子,欲起身,可无奈头晕酒醉,又直撞撞坐了回去,丝毫没发觉,身后多了一人。

      多次无果,黎玠便放弃了。

      两手落在身侧,散着袖子,靠回了椅背上,黎玠仰头一看,才发觉燕栩正站在身后。酒晕阖了眸,浅浅一笑,“回来了?”

      “嗯。”燕栩俯身,轻轻啄了下他的唇,只怪酒气作乱,害人不浅,黎玠冰肌上那团眼底的红,叫燕栩彻底消解了怒。

      “竟背着我,学会偷女人了?”

      “人家送上门的,怎能不领情。”

      一手探进了月色,拨乱本严丝合缝的衣领,直入深处,窥探一花一木,“让我看看,都摸哪儿了?”

      “是这儿?”

      “这儿。

      “还是这儿?”

      燕栩弯着嘴角,看着椅背上的人胸膛起起伏伏,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黎玠抬眼看他,伸手勾过他脖子,冲他鼻尖吹了口气,眉眼动人:“自是都摸遍了。”

      勾人的妖精道行深,怪不得和尚坐不住庙。

      “也亲过了?”

      “亲了,哪都亲了。”黎玠仰着头,漆黑的眸子里充斥着懒散下的娇媚,嘴角轻挑,语气却依然如水。

      丝丝缕缕涌进波涛,泛起万千涟漪。

      层层禁锢被拨开,白纱被落下一座又一座,连天角的云都散了开来,左右徘徊,清嗅天地间的雾气,又将之团团拢住,叫人难以捉摸。

      燕栩咬着他头上的发带,将那青丝一缕缕泄了下来,将月色打捞起,收进了床榻。

      黎玠醉着的时候总是手脚不安分,东捅捅西挠挠,怎么都不舒服,逼急了燕栩,将他手腕一锢,举过了头顶,欺身而上,埋进掺了酒香的兰花深处。

      闷哼了一声,黎玠抬眼看他,想动手腕又动不得,慵懒中夹着怨:“你还回来做什么,不是要把我往漠北推么?”

      燕栩啃啃他的脸,又看着他那副故作嫌弃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抬头:“生气了?”

      “我哪敢,生王爷的气?想,想死不成?”

      “疼么?”燕栩凑在他耳边,用发带圈住他手腕,一手拢住那枝叶柳腰,一手又捏捏他的脸,“知道错了,下次将你抢回来。”

      黎玠醉得重,晕晕乎乎感受着燕栩的忙活,想起什么,又问他:“沧州的事办好了?下次,嗯去是什么时候?”

      “不去了。”燕栩爬上来,一手给他拢了额间的湿发,“再不去了。”

      不料却被那人用胳膊圈住了,凑近了他鼻尖。

      “随安,你怎么都不,夸夸我,嗯,没有被那些舞姬,勾了心去?”黎玠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儿。

      燕栩也顺着逗弄他,“你是我的人,还想被勾到哪儿去?”说着,一手便顺着腰线摸了上来,指尖拨弄了下红梅,蹭鼻笑他。

      身下的月色起伏,黎玠抬头攀上了他后颈,不留情分地咬了一口。

      “嘶—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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