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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滚烫 “谁是你心 ...

  •   “大人,黎公子回来了!”

      巡抚的小厮隔着老远便看见了那身影,急忙向周大人来报。众人闻言往门口处看,就见那身浅色衣衫入了眼帘,身后的青丝缀着两条发带,悠悠进了府门,笑眼弯弯,好似往常。

      乐戈疑惑他怎换了身行头,皱了皱眉,但索性也没多想。

      一番行礼客套之后,周也狄就寻了个梳洗的借口将黎玠引入了内院。

      “殿下,事情可办成了?”周也狄阖了门,回身向黎玠问道。黎玠顺势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嗯,人死了。”

      “那这仇已报,公子今后还是以考虑大局为重吧。”

      黎玠笑眼一落,抬眸看他:“大人不妨直讲。”

      “前些日子燕中锦衣卫要来搜查,是漠北公主护下的周府。”顿了顿,周也狄接着道:“公主称,殿下与漠北有婚约。”

      “婚约?”黎玠垂眸,饮了口茶水,也没有什么波澜,“原来是和漠北。”

      周也狄见他这反应,才放心了些,“这婚约可助殿下一臂之力,殿下若日后坐了漠北王位,复国一事也可一路顺畅。”

      “嗯,容我想想。”

      “此事怕是皆已知晓,若羽王怀疑了殿下的身份,臣担心,殿下待在他身边,恐有性命危险啊。”周也狄憋了几日的话,终究说了出来,殿下在那王爷跟前多待一日,他的心就多悬一日。

      一来是怕黎玠对羽王生了情谊,日后免不了会心慈手软,二来是怕若羽王觉得自己受了欺,日后兵戈相接,怕是不会留黎玠生路。

      黎玠也猜得透周也狄在顾虑什么,可他也并没有太应下,“若燕栩日后知道了我的身份,他自然会离开。可若他想要我的命,自然也没有那么容易。”

      “殿下,臣在殿下身边数年,也知道殿下对公主没有那份心思。只是......”周也狄看着那人,大抵是未等到他传目光过来,便也接着讲:“只是若殿下在羽王身边待得愈久,这传言便愈深。人言都含着刀子,殿下日后想脱身,便是难上加难,不如过几日羽王回京,殿下便了结了这份情谊吧。”

      “嗯,好。”

      黎玠点了下头,便转身要出门,“今日贵客多,大人要劳神接客了。还有,冯将军近日就要回来,大人也得要作好掩护。最近这一段时间,大人琐事繁忙。别的事,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三两句便让周也狄梗住了。太子殿下的性子是柔里藏着刚,周也狄也无奈作罢,只得干看着黎玠出了门。

      ---

      日头照得天边的云泛着晕红,暗金色的光落在院子里的秋叶边上,凉风一过,景象都萧条了些。

      他是南俪亡国遗孤,如今又是漠北的王婿,若能登上漠北的王位,借此养南俪旧部的势力,再一举北上灭了燕中,这听起来,实属一路畅通无阻。

      母后让他好好护着的簪子,原是为了给他铺路。

      日子过得这样快,竟一晃就到了秋天,离燕栩该回京的日子也就不远了。黎玠仰头望着那落日,阖了眸子,长叹一息。

      他身上的担子,怎就愈发沉重了……

      石子阶上的落叶带着一半枯黄沙沙磨着地面,一点点摸索着卷向了黎玠。

      可叶子还未来得及赶到,那身白衣却骤然消散了。只剩一抹残缺的枯叶辗转在原处,怅然迷离。

      内屋里传来一阵哐铛作响,似是桌椅磨地夹杂着些瓷罐破碎声。黎玠被人抱进了屋,正趴在肩头上看着燕栩用脚尖把门勾上,等到被放到桌上时才抬手摸了摸肿起来的下唇。

      燕栩看他那副模样,不禁一笑,伸手将桌上的茶杯推开,又将怀里的人往桌子中央坐了坐。瓷瓦片碎了一地,只剩了他们的呼吸声。

      “燕鼎是你心上人,那我算什么?嗯?”

      黎玠面颊绯红,被他啃咬得吃痛,手摊开放在他后背,忍着那人一下下咬着自己的肩头,依旧懒散靠在那人胸膛上。

      “这才几日,就要吃人了?”黎玠像一只软在怀里的猫,抬起下巴咬咬他的耳朵,末了还要舔舔。

      像是在撒娇。

      燕栩站直了身子,头抵着他的额头,看着眼前头垂着的长睫,如饿狼馋食:“巴不得将你吃干抹净呢。”

      黎玠被他逗得脸更红了些,背对着阳光,一侧肩上的衣袖已落了半截,青丝稍稍凌乱,看着无助又动人。

      “黎璟之,你可有把我放在心上?”
      燕栩看着他的眸子,手滑到他腰窝,轻轻捏了一把。

      “嘶—”
      黎玠被吻地头晕,四肢也软了下来,恍然间缓过神来,才听到门外突然走来一人的步子。

      老管事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朝里面试探:“公子,我听屋里有动静,可是公子出了什么事?”

      “无事。”黎玠强忍着话语里的软糯。

      燕栩突然低笑一声,皱眉看他:“无事?”将怀里的猫打横抱起,一手捏起他的手勾住了自己的后颈,低头又吻向了那片红晕。

      狂烈而肆无忌惮。

      头上的发带被扯了去,黎玠的青丝散在床角,衣衫露出的肩头,开始起了红意,像冬雪里绽开的梅,傲寒又勾人。

      身下的人呼吸渐渐变深,胳膊环着他的肩,阖眼软力道了句:“别咬脖子,要被人看到。”
      “...就不好了。”

      燕栩欺身而上,睨着那滩黎玠眸子里的春水,似是不满:“怕什么,这院子里又没有燕鼎,你还怕他能看到?”

      黎玠没管他,隔着衣衫用手指轻轻抠了下他的背脊,又用脂肚蹭了蹭。

      燕栩捧着他的脸,咬了口他发肿的下唇,怨声问他:“谁是你心上人?”

      黎玠斜眼一嘲笑,不想回应他,却被他扳正了脸,又问:“谁是你心上人?”

      秋日的日头落得快,余辉被窗户隔了大半,衬得屋里昏黄沉沉,叫人欲梦。

      燕栩突然静了下来,埋在身下人的肩窝处,抓着他的手,十指扣在了一起。忍了片刻,还是将他衣服拉好,躺在了他身侧。

      “白眼儿狼,老子挖心给你,你倒做得好个陈世美。”

      燕栩搂着他,像个失了宠的怨妇,又气又恨,可还是要用手摸摸他的胳膊,舍不得萨撒开手。

      陈世美哪里是这样用的。燕栩又小声嘀咕了一会儿,黎玠在他怀里听得窝笑,忍不住才探出来个脑袋看他,蹭了蹭那人的鼻子,“随安。”

      “我去张扩的银库查过了,原来你演了一出调虎离山,将他罪证都搜查了个干净。”

      黎玠下巴抵在他胸膛上,隔着衣衫都能觉出来燕栩身子里的那团火,烧得他头脑发晕,眼神迷离。

      “人都说羽王是个直性子,如此一看,你这心沟子倒也深得很呢。”

      可黎玠又何尝不是。他假意与燕栩不和,混入张扩送囚队伍中,又传信告诉冯将军在嵌州牢狱出手相救,这一救,明着说是巧合,实际上叫冯将军既抢了军火银两又得了羽王的感激,可谓是一举两得。

      燕栩想得明白,先前那个同他说话的牢头便是黎玠与冯将军的连线人,要不然黎玠怎会无端来找他长篇大论说些有的没的。

      燕栩一笑,一手捻着那人的长发,垂眸看他:“那黎公子呢,同张扩说与我是旧情,今日又与我共床榻,怎么,使得是美人计策?”

      黎玠没再看他,转头躺了回去,头埋在他怀里,闷闷道:“你这心沟子深,心胸倒是窄。”

      小孩子度量,比怨妇都要小些。

      燕栩阖了眸子,怅然慨叹:“那日你说你和燕...”

      我可是当真了。

      黎玠抬头,扑上来咬他下巴一口,攒起气力怒眼看他,“燕鼎只是与我小时有些情分。”

      “你若再提他,日后不要上我的榻了。”怀里的人翻了个身,平躺在一侧,头转向别处,衣衫被揉得皱,青丝也乱在燕栩胳膊上。

      燕栩忍着笑意看他的侧脸,黄昏时分,院子里安静得很,偶尔传来几阵树叶吹动的声音,倒听起来像是为屋内的气氛调和。

      燕栩凑了过去,一手抚上他的腰,脸贴近他耳边,用鼻尖蹭了蹭他耳廓,“生气了?”

      燕栩身子热,一靠近黎玠就连带着将那团火烧了过来,黎玠忍着气,鼻尖都憋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嗯,暂且不想同你讲话。”

      “可我想同你讲。”燕栩赖着脸皮埋在他肩窝里,腰上的手也不安分地乱摸,“我都已经几日没听你说说话了,你不想我么?”

      黎玠没反应,像一根烧红了的木头。

      “我这几日呆在那牢狱里,浑身酸痛,头都疼,你若和我多讲讲话,兴许就好了。”

      浑身酸痛还能差点掐死人?黎玠心中不满,可燕栩的鬼话一向很管用。黎玠转过头来,将他身子扒开,没好气地低声凶他:“讲什么。”

      可无奈燕栩又凑了过来,亲亲他的脸,啃啃他的耳朵:“说你心上人是谁?”

      “你。”黎玠很冰冷地回他,脸却泛着潮红。

      “我是谁?”燕栩满脸得意,推倒了他的肩,又一次吻上了他,呼吸声听得他迷离,黎玠勾着他的肩,话语柔得像三月底的春风,“你是燕栩。”

      呼吸交融,胸膛起伏。

      “燕栩是谁?”
      “燕栩是我心上人。”

      金乌跌进了山窝里,云底藏着柔,在天边的绮霞中,缠绵又滚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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