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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精神病   胸口慌 ...

  •   胸口慌的厉害,柳莲二不见了。不是被人绑架也不是被人谋杀,而是不见了,从他所处的这个世界里消失了。

      幸村的大脑里一团糟,柳莲二不声不响的消失,纸条上的告诫和切原的反常都令他心神不宁。

      他还不清楚柳莲二是回到了现实世界还是出了什么事。

      不仅仅是这一点,房间里一切东西井然有序,就好像他随时都知道自己会离开,又可能随时会在某个时间点回来。

      而他从前从未感觉到时间流逝的是快还是慢,从前没有思考过,如今种种迹象浮现,他只感到胆寒。

      他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回到了过去,穿越回了从前的立海,却没想到,这一方净土,只是一个岌岌可危的梦。

      关东大赛在即,他不能确定柳莲二回到现实还能不能及时赶回来。如果是这样,那可太糟糕了。幸村压下心中的不安,去花店找真田。

      到达花店的时候,真田正笨拙地给一盆花修枝,小心翼翼地样子让心里烦躁的幸村冷静了下来。

      犹豫了一瞬,他不是很想破坏现在岁月静好的气氛,但也无可奈何:“真田,莲二不见了。”

      说完他觉得有一丝古怪,他预感接下来真田说的话他可能不会想听。

      空气静默了一瞬,幸村看着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有些茫然的眼睛望向自己,有些迟疑地问道:“莲二?”

      “是谁?”

      血液凝固,周遭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幸村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冻住,寒意顺着脊背密密麻麻地攀上肩膀,他突然觉得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

      “莲二是谁?你不记得柳莲二了?立海大的军师,柳莲二!” 幸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即便如此,褪下从容不迫的神情的幸村,让真田也开始担心起来。

      真田起身,双手轻轻掰过幸村的肩膀,哄着他抬头看向自己:“精市,柳莲二我真的不认识,是你的朋友吗?”

      真田心里是有些茫然疑惑的,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过去,脑海中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他是真的不认识。但他看着幸村的眼神,真田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什么。

      幸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飞快的思索,不过还是乱成一团,他现在很疑惑,只想好好找个地方静一静,或者打一场网球,让自己静下来。

      “你真的对柳莲二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幸村不甘心,盯着真田的眼睛,确保他没有骗自己,继续说道:“柳莲二,立海大网球部的军师和参谋,关东大赛还跟我们一起打了比赛,你真的不记得?”

      真田用一种担忧的,看病人的眼神望着幸村:“阿市,你是不是累出幻觉了?立海大从来没有过柳莲二这个人,关东大赛他也没有参加过,更别提什么军师。”

      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幸村一向水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片黯淡,没再问下去,幸村走出了花店。

      尽管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浑浑噩噩,幸村从没像现在这般无能为力。

      他问了立海其他的人,没有一个人认识柳莲二,包括切原,他无辜的表情和毫不知情的样子让幸村半信半疑。

      他查了柳莲二所有的在校记录和消费信息,甚至跑去警察办公厅询问,结果都是徒劳而返。

      没有一个人认识柳莲二,甚至连一丝他来过这个世界的痕迹都不存在。

      这个世界只有他记得柳莲二,到底梦境还是现实,幸村已经快分不清了。

      虚假与现实让他头脑胀痛,脑子乱如麻,他在俱乐部里疯狂打着球,没了从前淡然冷静的模样,球风又狠又凶,暴烈迅疾,此刻唯有不停地击球才能让他理清这堆在一起的一切乱七八糟的破事。

      他柳莲二最好是回到了现实,最好安然无恙的待在那个世界,如果可以,最好也别回来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糟心过,又是切原又是柳莲二,他就想单纯的穿回来静静地打他的网球,安稳的在这个世界里度过一生。

      可是真田不放过他,柳莲二也不放过他,还有切原,他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可以,他宁愿死在手术台上,再也不要醒过来,不要每天为了他根本就不想再去操心的人费劲气力。

      幸村觉得有些疲惫,心比身体更累,在球场上车轮战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大量未知和最近发生的事情突然就那么堆在了一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仿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人装在麻袋吊在阁楼上,等到绳子承受不住重量时,就突然断开,情绪哗然掉落。

      立海大的人都以为他精神出了问题,就连真田都犹豫着问他要不要去看医生。他也确实怀疑过这是不是又是他做的梦,反正这就是个套中套,他就处在漩涡中心,怎么样都逃不掉,认命也好反抗也罢,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住的。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全国大赛,如果柳莲二不回来,如果柳莲二不回来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想逃,他也想好好解决问题,可他连一个头绪都没有,从哪里开始解决?

      造梦的人不见了,只有他记得,难不成要他跳出柳莲二的梦然后找到他,切断这一切痛苦的来源?

      有时候幸村也想不通,柳莲二为什么要做这么一个望不到尽头的梦,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人。

      扪心自问,他幸村精市真的没这个自资本也没这个本事,让他们一个两个都跑到他这里来说着弥补的话,做着更令他厌烦的事儿。一个真田,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柳莲二自己回来,等全国大赛。

      幸村逐渐冷静下来,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快的他捕捉不到。幸村用力闭了闭眼睛,皱着眉,冷冷地挥着球拍,想不起来,索性就什么都不去想。

      报纸上登着上一期的网球赛事,关东大赛立海大十六连胜的标题大喇喇地刊登在版头,立海大的获胜照占据了一大半,只是上面没了那个一贯冷清,远离人群的立海军师,柳莲二。

      真田放下报纸,眼里的颜色很深,让人看不清。他仔细地看着照片,他不记得有柳莲二这么个人,但是幸村焦急的样子和不容置疑的口吻又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迷糊的,像黑夜里忽明忽暗的一点火星,照片里的空缺位置是应该有个人站着,才不显得那么突兀。

      可是没有好像也行,也很自然,但真田心里总还是偏向要有一个什么人站在那里,才算是完整的。

      “真田副部长!” 切原乖乖地敲门,眼里荡着漩涡,看着正眉头紧皱的真田。

      “赤也?有什么事吗?”真田放下报纸,揉了揉眉心,最近记忆力退化的厉害,可能是最近忙着全国大赛,有些睡眠不足。

      “啊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部长有找你问过名字叫柳莲二的人吗?”

      真田揉着眉心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切原:“你认识幸村说的那个人?”

      “唔,部长问过我,但是我的脑子里并没有这个人,可能这样说有些冒犯……我觉得部长最近有些劳累,可能需要去医院看看。” 切原挠了挠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真田是有些认同切原的话,他确实很担心幸村的情况,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找出幸村口中说的那个人,万一他真的只是幸村臆想出来的人呢?

      可能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和即将到来的关东大赛让他劳累,也许他真的应该带幸村去医院看看。

      “知道了……我会找机会问他,还有别的事吗切原?”

      “没别的事了,副部长,那我回去继续训练网球了。”

      没别的事了,只要你能把部长带去医院,真田。

      少年转身,嘴角勾出与他温顺天真的气质所不符合的残酷和冷血,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卷起风暴,刺激的他要很努力的克制,才能不笑出声来。

      俱乐部。

      “0:3。”

      幸村微喘着放下球拍,一手接过真田递给他的毛巾,一手开启一罐汽水,他一向不喜欢气泡盈满腔口的感觉,可当下脑子里充斥着嘈杂,他不沾酒精,就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来刺激。

      “有些心不在焉了,阿市。”真田能明显感受到幸村跟他打球时的漫不经心和心不在焉,虽然说从前他也是这副模样,但跟他打球的时候,向来都是认真对待,绝没有半点敷衍。

      “心不在焉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幸村温凉的回答真田的话,不紧不慢地擦着脸上的汗。

      真田站在一旁,细细描绘幸村的眉眼。幸村是真的好看,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不迫是他一直学不来的,刚刚运动完的脸上泛着健康的潮红,溢出汗珠的脖颈,透过薄薄的白色衬衣,勾勒出优美的腹部线条。

      真田想起前世生病在床的幸村,即使身体孱弱不堪,依旧保持练习,对自己要求严苛,没有分毫怠慢。真田渐渐忘了他来找幸村的目的,看的走了神。

      “真田,真田?”

      幸村的声音唤回了陷入臆想中的人,真田掩饰性的往别处看了一眼,低低地咳了一声,有些犹豫地开口:“精市,你找到柳莲二了吗?”

      拿毛巾擦汗的手一顿,幸村眸子深了深,又不紧不慢地继续刚才的动作,语气尽量随意平静:“没有,还在找,怎么,你想起来了?” 幸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在这个半真半假的世界,如果有个人能同他一起面对,他希望那个人是真田。

      幸村抬眼看着真田一副有话要说又如鲠在喉的感觉,静静地等他开口说下去。

      “精市,我是说,你最近可能比较累,如果可以,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真田有些口齿不清地问了出来。

      闻言,幸村愣住了,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扬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有些局促不安的神情。

      幸村压着体内升腾的火气,踱着步子靠近真田,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眸光沉沉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问道:“弦一郎,你觉得我有病?嗯?”

      “不,不是,只是……我只是担心你,阿市,我们去看看,万一真的是你出现幻觉了呢?医学上也有这样的例子是不是。”明明自己比幸村高半个头,真田却觉得自己被幸村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幸村叫他弦一郎的时候大多都是在发火。

      真田双手扶上幸村的双肩,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没那么让人误解:“阿市,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我不能再承受任何你有危险的可能,哪怕是一点点,都会要掉我半条命。”

      真田眼里盛满心疼和担忧,幸村在他漆黑眼中看见了自己,原本生着气的内心微微震颤,他没想到真田这样一个严肃到有些刻板的人,会说出这么直白深情的话来。

      他从前奢想的一切现在通通出现在自己面前,幸村觉得自己心里那座冰山又破开了一些。

      表情软下来,幸村安抚地对真田笑了笑:“我擅长什么你不清楚吗,你竟然认为我精神有问题。怎么,刚才的比赛没让你认清?那不然我们再比一场好了。”

      幸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他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柳莲二的事情他自由打算,既然其他人都不记得柳莲二,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么接下来所发生的,多半只和他一人有关。

      因为这极为可能是柳莲二的梦境,操纵人以他为中心生发出了这一切,说不定连真田和切原也是无意中卷入这里,他不敢轻举妄动,梦碎了,说不定连带着他们也会出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柳莲二自己回来,或者是其他什么契机。

      真田没被幸村的话搪塞过去,认真严肃地对他说:“精市,我们就去看一看好不好,或者你陪我去看,看看是不是我的记忆力遗漏,好不好?”

      幸村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将还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扔到一边,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地沉思了片刻,最后妥协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以真田的脾性,他今天要是不答应,以后他得天天受真田的软磨硬泡,索性点头陪他一起,看看他的脑子,顺便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两人约定好周日下午一起去医院,真田临走前抱着幸村又是一顿毫无章法的猛亲,才恋恋不舍地放他离开。

      “切原,你上次说你认识一个精神科的医生,是在哪里……”

      电话这端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边往右臂上扎着镇定剂,听着真田的问话,眼里渐渐蓄满嘲讽和冷意,漫不经心地回答真田的话。

      切原挂断电话,将针管狠狠地惯在地上,用力跺碎,眼底翻腾的黑墨越搅越深。

      小海带正在他的大脑里不停地叫嚣,切原看着镜子里的人,咬牙切齿的等着药效发挥:“赤也,别再挣扎了,你得陪我一起,陪我一起看着这个世界怎么恢复原样,看着我陪在部长身边……你不是也希望部长只陪你一个人吗……”

      眼神越来越冷,切原压着疼痛努力把大脑里小海带嘈杂的声音剔除,越是痛苦,他对真田的怨恨也就越深。

      真田只要一句话,幸村部长就会乖乖跟他一起去医院。本该待在部长身边的人是他切原赤也,而不是一个早就被踢出局的人!

      他已经全然忘记,他也曾在真田的病床边哭得像个孩子,怕真田再也醒不过来,怕那个冷冰冰的世界里只剩他一个人。

      可是就连真田最后也不要他了,他真的变成一个被人丢下的流浪狗,孤零零地一个人在凶险的世界里征战。

      曾经答应过会陪着他走下去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开了,他曾经有多在乎真田,现在就有多恨他。

      他甚至连部长都可以拱手相让,每天劝说自己他对部长的感情只是对哥哥那般。他每天都这样对自己洗脑,哪怕满腔爱意溢于言表,他也因为不愿让真田为难,生生压下他整个感情。他嘲笑柳莲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可是真田死了,眼都不眨地丢下了他。他还没有好好质问真田,当初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接受幸村部长的感情,而是在幸村部长死了以后以这么惨烈的方式。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幸村部长还是恨真田了,他现在只想将一切都恢复原位。

      他要叫幸村再也记不起真田,他要将真田彻底带出幸村的世界,换他来守护幸村。

      汽车停在一家私人医院门前,幸村推开车门站在一旁,抬头细细打量了一下这栋楼。医院大多都是一样,透着一股消毒水和病气,幸村看着这座地处郊区的医院,心里莫名升出一股排斥和不安感。

      “真田,你确定是这家医院?”

      “嗯对,切原说的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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