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潜藏 被神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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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神庇佑的孩子都有一个相同点，他们都有着自相矛盾的两面：乖巧聪颖又顽劣自我。
他们接受神最崇高饱满的爱意，同时又渴望与撒旦并肩，体验世间嫉恶黑暗。他们穿梭在灰色地带，没有稳定的归途，是黑是白取决于陪在他们身边的人。
球场上，少年挥着拍，黑色卷发随着跳跃的动作上下起伏，有一小簇头发不听话的翘起，从远处看，异常的惹眼。眼中浸透着的光彩是对网球最赤诚纯粹的热爱，手里握着的球拍是他追随立海的坚定誓言和永不言弃的梦想。
切原盯着发球机不断向他抛来的网球，下意识的挥着拍，脑中竭力探寻关东大赛上他比赛的蛛丝马迹。
总会留下些痕迹，既然这场比赛是由他完成的，他就不可能一点映像都没有，就像梦了一场，醒后一切都烟消云散。
他只是单纯，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又或者，有人瞒着他什么事情。
丸井学长都说了，在那场比赛里，他拿出了碾压青学天才不二周助的实力。听着丸井学长夸张的描绘，说他打球时简直像个运筹帷幄的疯子，头发变白的那一瞬间，帅的他都想冲上去抱住自己。
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他也没法知道，切原追问了柳生和桑原，他们都一致赞同丸井的话。他找不到军师，也不敢去问副部长，至于幸村，他总觉得部长好像瞒着他一些事情。
没去找任何人，切原藏着自己的心思，一个人去了立海大的资料库。丸井文太给他的录像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看着录像里的自己，他觉得有些瞠目结舌，那个看起来镇定自若，球风优雅又暴烈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不过确实很帅。
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切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想了想，他下定决心准备自己再模拟一遍，这就是他为什么来了平常想都不愿意去想的资料室。
资料室在立海图书馆的二楼，切原去的时候很担心会遇见柳莲二，毕竟军师是图书管理员，要想不被他发现，只能偷偷走后门。
不过切原明显多虑了，图书管理员一处站着的不是柳莲二，而是一张他没见过的面孔，疑惑了一瞬，切原松了口气，拔腿小心跑去了二楼。
图书馆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伏案学习的人，有种作贼心虚感，切原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盯着他。脊背一凉，切原吊着一口气一鼓作气爬上了二楼顺便溜进了立海网球资源库。
资料室内一个人都没有，原木色的书柜镶嵌着纤尘不染的玻璃，干净的能拿舌头舔。切原站在柜子前眨巴着眼睛，一张有些苦恼的脸就这么倒影在了玻璃上。
“立海大......网球......”
“到底在哪里呢......”
“冰帝迹部......”切原一边翻一边将厚厚的档案往下扔，看见迹部的档案，切原好奇的翻了翻，迹部景吾那张狂妄不讨喜的脸就这么大喇喇的出现在他眼前。
被吓得一激灵，切缘略微嫌弃地又瞥了一眼照片，若无其事地将档案往后一扔，转身继续倒腾。
“到底在哪儿呢......青学的天才......”
“啊！找到了！不二周助！”
切原捏着不二周助薄薄的档案，就地坐下，兴致勃勃地翻开来，却在看见里面的内容时傻眼了。不二周助的档案里，只记录了一句话：每一次比赛都会推翻前面所有的有效资料。
记录人：柳莲二。
“什么嘛！什么东西都没有啊！军师的数据还真是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啊！”
切原仰头哀嚎了一声，在寂静的资料室里显得格外明显与突兀。躺在地上，小海带第一次有了颓废感。他第一次那么用心的想靠自己做些什么事情，却显得这么苍白无力。
他要是不尽快记起自己的打法，在即将到来的全国大赛上，他很可能会成为脱后腿的那一个。他答应过幸村部长，往后都不会再让立海大因自己而丢失一分。
但是现在他要怎么办呢，满头小卷毛都因为这些天的忧愁而有些蔫了，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头上，和主人一样有气无力。
切原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全然没注意身旁有人靠近。
“海带~头！你竟然会来资料室！”
“啊！！”切原被吓地从地上弹起，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吓唬他的人。
仁王雅治站在切原面前，扬着嘴角笑嘻嘻地低头看着被吓到的人，一脸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了的表情。
“仁王学长！这一点都不好玩！”切原瞪着漆黑干净的大眼珠子，气呼呼地对仁王雅治说道。
“是嘛，那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嘛，还把资料室翻的乱七八糟，要是被军师知道，罚你跑操场三百圈喔。”
仁王雅治半蹲下来，狐狸眼笑眯眯，一脸问号地看着切原赤也，似乎想在他脑门上盯出一朵花来。
“这是什么。”仁王雅治眼尖地发现被切原藏在身后的文件，趁他不注意时一把抢了过来，站起来跑到一旁翻看。
“喂！仁王学长！快点还给我！”切原赤也起身试图将不二周助的资料抢回来。
“不二周助。海带头，你查不二周助的资料做什么？”仁王雅治一脸疑惑地看着切原，他不记得切原什么时候这么发奋图强了，还知道查对手的资料。平常都是军师拽着他的头给他普及。
“没有啦，里面什么都没写，我就是想看看......”切原赤也垂头丧气地又坐了回去，脸上是难得的无奈与失落。
“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喔。”仁王雅治走到切原赤也旁边，认真地跟他说。如果是想训练的话，他很乐意陪切原训练。
“啊呀！我就是想记起来那场关东大赛，我到底是怎么打赢的不二周助......”
“柳生不是给你看录像带了吗？”
“但是我看完以后还是完全不记得啊，我甚至觉得打球的自己很陌生，好像不是我......”
仁王雅治收回平时嬉笑的脸，表情有些严肃。大家都觉得不像他，但是幸村部长，军师和真田都没有说什么，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他也没有再深入思考了，可如果连切原他自己都这么执着的话。。。
“我可以帮你回忆起来。”狐狸眼眯了眯，半晌对切原赤也说道。
“你又不是......”说到一半，切原赤也仿佛想起来什么一样，半张着嘴盯着仁王雅治。
对呀，哪有那么麻烦，他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不二周助”。
看着恍然大悟的切原，仁王雅治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赞赏他这次终于反应没那么迟钝了。
“走吧，笨蛋切原！”
“好哦，我是笨蛋。”
切原嘟嘟囔囔跟着仁王雅治出了资料室，留下一地狼藉等柳莲二回来处理。
球场上没什么人，稀稀拉拉的学员都在收拾各自的东西准备回家了，切原不由得感慨了一下，每次和学长们比赛都是在这种落日黄昏的时候，总觉得有种分别感，他不是很喜欢。
“你想怎么打。”仁王雅治问道，将切原赤也从短暂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啊！你要吓死我啊仁王学长！”切原一转身就看见已经变成“不二周助”的仁王雅治，正睁着一双与他极不符合的蓝色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太像了，这根本就是克隆嘛，黑科技！
“快点吧海带头，太阳都快下山了，磨磨唧唧的。”
看着顶着这么一张脸说出那么欠揍的话，切原的脑门不可控制的划过三条黑线，觉得十分诡异。
没再说话，两人回到各自的场地站好，不二周助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往上一抛。
“正反？”
“正。”
很好，笨蛋切原果然笨蛋。
“来了哦，可要小心呢！”
“闭嘴啦仁王学长，你能不能认真一点，不二周助才没那么多话！我一点代入感都没有诶。”
“......”
仁王雅治深呼吸一口，压住想要冲上去暴打对面小声嘀咕的人，毫不手软地发出第一球。
“砰！”
网球直直地砸在切原身后，甚至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像这样走神可不行哦，只会被我打的满地找头哦海带头！”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与他气质不符合的算计。
“可恶啊，别小瞧我了！再来！”
不二周助抛了个高吊球引得切原上网，随后一记杀球再得一分。
“我说切原，你这个水平和你在关东大赛上的表现可真是大相径庭啊。”不二周助闭着眼睛，没什么情绪地说道，他已经进入状态了。
“可恶，到底是什么样的招数，怎么就是记不起来呢！”切原咬紧牙根，奋力打出一球。
“来的正好，对付现在的你，那简直是，绰绰有余啊......”
“棕熊落网！”
不二周助站在原地，连头都没抬一下，抬手就将看似速度飞快的网球打了回去。
“再来！”切原的眼底隐隐有些发红。
毫无悬念的，不二周助拿下了第一局。太阳已经完全沉没，浓稠的日落色倾落在黑衣黑发的少年身上，透露出一股鬼魅感。
“海带头，这样是不行的，你速度太慢了，这就是军师训练出来的结果？真是有够难看的。”不二周助有一句没一句地嘲讽着低着头的少年。
“再来。”切原抬起头来，压着声音说道。身体有些发抖，如果这就是他的水平，他要怎么完成对部长的承诺。
“飞燕还巢！”
“白鲸！”
堪堪接过几球，其余都无一例外的狼狈丢掉，切原喘着粗气，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染成白色。
“还是记不起来吗。”不二周助皱着眉，睁开眼睛呐呐自语，眼神凝重。
“海带头，你不会真的这么垃圾吧！”不二周助嗤笑着大喊了一声，背过头往后走去。
“垃圾？你在，说谁啊......”
一双阴沉的黑瞳静默如水地盯着不二周助的背影，切原赤也缓缓抬起右手的球拍，随手抛出一个网球，对着不二周助的头，猛地打了过去。
“砰！”网球贴着不二周助的脸飞速擦过，留下一丝血痕，凶狠地砸在地上，凹出一个坑印。
右半边脸传来火辣辣的疼意，不二周助愣在原地，僵硬地抬手摸了摸，看着指尖的血色，有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切原......你到底是谁？”仁王雅治恢复原貌，拧着眉看着站在对面的切原赤也，脸上还有血在往下滴，疼的紧。
“我是赤也啊，仁王学长。”少年一头白发，明明表情纯粹澄澈的好似天使，可眼里却隐匿着疯狂与暴虐。
仁王紧紧盯着切原赤也，不安感在他心里扩散，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很危险。
“那你都想起来了吗？”
“当然啦仁王学长，你怎么能小瞧我呢。”切原赤也微微歪头，对着仁王雅治报以微笑。明明还是那个切原，仁王雅治却觉得眼前这个笑容有些毛骨悚然。
“记起来就好，没什么事的话就结束比赛好了，下手那么重，臭小子。”仁王雅治拿起自己的球拍，一边按着自己的半张脸，一边朝外走去。
天色暗沉，只能朦胧看见些东西，路灯已经全都打开，温柔的橘色灯光投在夜色中，试图驱散黑压压的暮色。
切原赤也站在原地，手一松丢了球拍，突然弯腰吃吃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空寂的球场上格外的明显。
“我回来了啊部长，立海大我回来了哈哈哈哈......咳咳咳.....”眼泪被呛了出来，少年站在黑暗里，修长单薄的身体与阴影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潜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