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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关东大赛-正篇7 “大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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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好疼……我这是，在哪里……” 少年表情痛苦，左手捂着脑袋，右手撑在洗手台上，精神恍惚地望着镜子里的人。
“啊……好吵，别吵我，我好想睡觉……”大脑好像被异物入侵，少年只觉得此时头疼欲裂，想要徒手撕开自己，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接下来进行单打二的比赛，立海大附中切原赤也对青春学园不二周助，双方入场。” 洗手间外的广播声起。
“切原赤也？是在叫我吗……” 镜子里的人表情惊恐，眼底充斥不可思议。
少年用手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伸手接了些冷水拍在自己的脸上，愣了愣，缓缓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人。
仿佛体内住着两个灵魂。
场外。
“切原呢？” 幸村眉头轻皱，刚刚还在自己旁边的人怎么一眨眼就跑不见了。
“我去找他。” 真田沉声道，说完，他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记得切原好像是往这个方向走了。
还没进门，真田就看见了站在洗手台前的人：“切原，比赛快开始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眼前的人背对着他，真田只能看见切原的背影，细看还能察觉少年在微微颤抖。
真田危险地眯了眯眼，上前几步，正准备将切原掰过身来，余光却突然瞥见了镜子里，少年一双漆黑无神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眉心狠狠地夹紧，真田沉声呵斥了一句：“切原！看着我！”
似乎听见耳边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切原费力地挣扎，好似终于冲破深渊而出一般，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脸。
“比赛开始了，再不去你就弃权了，不是说要打网球给幸村看？还不走？” 看着一脸茫然的切原，真田眼神不善，有丝丝诡异缓慢爬上他的心头。
见切原还没有反应，真田便一把拎过他，把他带回了球场。
虽然察觉切原此刻不太对劲，但是为了不让幸村担心，真田还是从切原的包里抽出了他平时最常用的球拍，递给了还处于茫然状态的人。
接过真田递给自己的球拍，切原怔怔地看着眼前表情有些复杂的人，以及他身旁坐着的，自己思念了很多年的身影。
那是幸村部长，他最爱的部长。
“立海大切原赤也，请迅速入场，否则将视为弃权。”广播再次响起，催促切原快点进场。
“赤也，我会认真看你打网球，快去吧。” 看着切原有些呆愣的样子，幸村心底掠过一丝诧异，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难不成真田又铁拳制裁切原了？
压下心底的疑惑，幸村眼神温柔，对着切原扬起嘴角，以示鼓励。
对于切原来说，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莫过于幸村部长的笑容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看一眼了，原来老天都见他可怜，赐给了他一个这么美的梦。
如此，他也满足了。
“我亲爱的部长，要好好看我的比赛哦，我真的很开心呢……”少年温温软软地嗓音落进幸村的耳中，轻柔地像泡沫一般。
说完，切原转身走向球场，面向不二周助，少年脸上的温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漠然冰冷。
教练席上的幸村心下一沉，眼神意味不明地望着球场上的人。切原很不对劲，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纵然身处梦境，我也会替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打出最漂亮的一仗……” 低语声被风揉碎，没人能听清。
切原黑色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原本最不能忍受发型乱掉的人，此时正神色落寞地拿着球拍，悲凉感渗透周边每个角落，好像天地之间只余留他一人一般。
不二周助睁开冰蓝的双眼，眼底是微微疑惑，他不明白，眼前明明还如孩子一般的人，为什么此时身上散发出如此巨大的悲伤，密不透风，好似要将他淹没。
况且立海大，不是已经稳赢了吗，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眼前的人去如此悲伤，这感觉就好像，他失去了什么十分珍贵的东西一样……
不过，我可不会因此就放过你……切原赤也。
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看向切原，脑中又回想起被切原打伤的橘吉平惨白的脸，右手握紧了球拍。
“切原赤也，我希望你不要对你做过的事情后悔。” 这样，我也不会对你有愧疚感了，你打伤橘吉平时毫无悔改之意的样子，真是令人不快啊。
“是么……我没什么好后悔的事情，唯有一件……” 不似平常般嚣张狡黠，切原一反常态的沉静，似在回忆些什么，眉眼冷致。
“九分钟，我解决掉你。”
“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
现在是关东大赛对吧，从前我就是在这里输给你的，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么些年过去了，我到底有没有长进。
切原握着球拍的手腕微微使力，眼神凛冽，幸村坐在场下，看着场内正在挥拍的人，心情有些微妙。
“真田，你不觉得切原现在的样子，和你有些像吗？” 不论是打球时的神情，还是握拍习惯，都和真田有着微妙的相似。
“嗯，他挥拍姿势干净利落，动作完美，跟你也很像。” 真田点了点头，认真地观察了一下，他能肯定，现在的切原是另一个人，像是，前世打进大满贯的人。
得到这个假想，寒意顺着真田的脊背往上攀爬，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在他用最极端的方法将自己彻底留在这个世界后，真田甚至都没有去想在那个世界里留下来的人要怎么办。
柳莲二为什么会过来，切原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甚至幸村。他至今还不敢去想，幸村是否真的也是重活一世。
真田越想头越疼，太乱了，抬眼望向球场，切原将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压制的紧，并没有用他恶魔化的招式。
没有人比真田更了解切原的打法，从前几乎切原的每一场比赛，真田都会连带着幸村的那一份，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从他默默无闻到成为后起之秀，到最后成为赢得大满贯的天选之子，真田从未缺席切原的一场比赛。
看着台上跳跃的身影，真田仿佛又瞧见了在他离别前，前往澳洲看的切原的最后一场比赛。
切原没有任何恶魔化的影子，他的招式融合了幸村惯用的精神力，真田球路的暴烈，以及柳莲二的精准度。
这些招数，任何一样拿出来都能碾压网坛上的一大批人，而它们却都被切原融为一体，形成了他自己独特的招式。
现在的切原赤也，就是立海大的王牌。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不二周助看着眼前的人，好像一个怪物一般，虽然始终用着同一个招式，他却完全找不到突破口在哪里。
被称为天才的自己，无法破解球路，于他而言，不得不说实在是有些挫败。
切原的网球来的凶猛，如万马嘶鸣奔腾，似要踏平这窄小的网球场。
虽说又快又重的球路必定有很大的突破口，可是切原的网球却密不透风，没有一点点多余的动作，不论是角度计算还是球速，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运筹帷幄间就将不二周助逼到毫无退路，他完全不像一个国中生，这个水平，远胜于在场的每一个人，这简直，就是职业网球选手的水平。不，可能比这还要高。
眼前黑发墨眼的少年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在和橘吉平对打时用的恶魔化，没有一点要使出来的痕迹，网球却如最锋利的宝剑直直地向他插去，不二周助甚至无法完整的和他打一个回合。
“你究竟，用的什么招数，为什么我一点点都看不透……”
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畅快的打过一场比赛了，除了对手冢，不二周助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如此让人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不二周助也压抑自己太久了，本想替橘吉平教训一下切原赤也，没想到自己却愈来愈起劲，虽然明明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对手，但他却异常兴奋。
能让他激起斗志的人可不多，他得好好珍惜呢。
“没什么好稀奇的，这是部长惯用的招数，我只是借鉴了一下，如果你想看点别的，我也奉陪到底。”
切原缓缓开口，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白化，直至他那一头深黑的头发全都变成白色。
他本来就不在乎，这场比赛，他只是想打给部长看而已，部长还没有，好好看过他的比赛啊……
不知道部长离开前，脑中有没有想到过自己呢，可是他好想好想他啊！
切原的眼神蓄满浓稠的悲伤，下一次再梦见部长，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那是？！切原的天使化！”
丸井文太瞪大了眼睛，今天发生的事情够他消化很久了，如果从前有人跟他说切原将成为网坛新秀，他肯定不屑一顾，不过现在看来，他即将成为海带头的头号粉丝！
看来以后不能老是拍小海带的头了，这么聪明的脑子要是给拍坏了怎么办，他还指望着切原给他赢几摞奖杯回来呢！
“天使化？这么快就能从恶魔化演变成天使化了么……”
没等不二周助回过神来，白发少年转了转球拍，猛地跳起发球。
距离他预估的结束时间，还有一分半，比赛结束之后，他还想再看看部长。
求求老天了，别让他那么快醒来，他还没有，好好抱抱他的部长啊！
有些绝望地，切原打出了最后一球，结束了这场似梦非梦的比赛。
“切原赤也，我期待着和你的下一场比赛。”
虽然输了比赛，但是不二周助的脸上并无半分颓唐之意，反而眼底泛着亮光。
“如果还有机会，一定。” 切原礼貌地朝不二周助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永远沉溺在这样的梦里。
“赤也，辛苦了。”
比赛结束后，幸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盛满温柔，美好的像是一个幻影，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烟消云散。
切原站在幸村面前，眼角一片猩红，噙着泪，发不出声来：“部长，部长……我真的，好想你啊……你能不能留久一点……”
心里好疼。幸村愣住了，看着眼前哭的像个孩子的切原，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心底有悲伤溢出，浸透他整颗心脏。
切原红着眼眶，像被人丢弃的孩子，猛地向前抱住幸村，抱着他想念了那么久的人。
部长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呢，连在梦里，都是这样让我贪恋……好想持续久一点啊部长，可是我的头又开始疼了，怎么办……我不想离开你……
切原的意识逐渐溃散，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毫无防备地倒在幸村怀中。
幸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惊慌和手足无措，怀里的人依旧软绵绵的，却没了意识。
“莲二，陪我送切原去医院。真田，准备你的比赛，我会尽量赶回来。”恢复冷静的幸村仔细安排，随后，快速将切原送去了医院。
一路上，幸村一言不发，柳莲二也没有说话，他还不知道幸村有没有原谅他，现在切原出了这样的意外，也是他始料不及的。
汽车快速行驶，今天已经是幸村第二次去医院了。
上一个晕倒的是丸井，现在又轮到了切原，下一场是不是就是他的副部长了，幸村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却听见一声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
“幸村，你都知道了，是吗。”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柳莲二抬起头，破釜沉舟般，静静等着幸村的回答。
“嗯，很早就知道了。” 你和真田，包括比赛时的切原，你们都，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