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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关东大赛-正篇6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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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如预订计划一般，没什么值得你操心的。” 真田勾起嘴角，温柔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是吗，我也照预订计划，决定要接受手术了……我不会再犹豫了。”少年温柔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入真田的耳中，异样清晰坚定。
真田的心被少年温润的话填满，柔软的不像话：“你要加油，等这边比赛一结束，我就去看你。手术之前，我一定会把冠军杯拿过去给你。” 所以，你一定要等我，精市。
“嗯，我等你来……” 幸村握着电话，淡淡地笑着，眼底是对真田毫无保留的信任。
即将进行手术，幸村心里还有些犹豫，甚至内心深处，可能还有藏着一丝恐慌。但是听着电话那边真田的安慰与鼓励，幸村觉得自己好像有了更多勇气去面对。
因为他的弦一郎，从来不会违约。
“接下来进行单打三的比赛，立海大附中柳莲二对青春学园乾贞治，双方进场。”裁判的话将陷入回忆的幸村拉回到现实中来。
“莲二么，还不是弦一郎……也都，一样……” 幸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无悲无喜。心里隐约有些刺痛，那种绵里藏针的痛楚，潜伏在角落里悄无声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扎破他伪装了那么久的面具。
“青学加油！青学加油！青学加油！”耳边喧嚣的口号声翻腾，幸村压下心中划过的不适感，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柳莲二安静地将网球拍从包中抽出，转身朝场内走去，经过真田时微微一顿，又径直走到幸村面前：“我会拿下这一局，幸村。”
椅子上的人没有说话，幸村微微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那些藏在棉花里的细针，微微冒出了尖锐的针头。
“我相信你。”
“凯旋，立海大的军师。”
幸村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眼底是异常清晰的认真，以及柳莲二捕捉不到的其他情绪。
他觉得有些疼，胸腔还是哪里，幸村不知道。
场内，乾贞治看着眼前变了很多的人，心情是有些难以压抑的愉悦和激动，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柳莲二见过面了。
小学时期的乾贞治和柳莲二就是众人眼中的黄金双打，他们曾并肩赢过大大小小许多比赛。后来上了中学，乾贞治就和柳莲二各奔东西，彼此都有了新的伙伴和朋友，不过两人依旧保持联系，只是再没一起打过网球。
如今站在场上的两个人，都已经变了模样。
“莲二，好久不见。” 微微鞠躬，乾贞治的语气里是明显的愉悦，能和柳莲二再次比赛，真的让他很高兴，也很意外。
“好久不见，阿乾。” 柳莲二眼里，含着浓烈的故人相见的笑意。
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阿乾，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
“莲二你可要认真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让我们在此一决胜负吧！”乾贞治说着，对着柳莲二又鞠了一躬。
“阿乾，我不会让你，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全力以赴地打这场比赛。” 柳莲二声音淡淡，却别有深意。
场外的人看着场内寒暄的两人，都微微有些惊讶，原来两校的军师都认识对方，而且看起来还很熟悉彼此。
切原睁大了眼睛，看着一向严肃认真的军师笑意浅浅，觉得有些神奇。
“没想到军师竟然和那个什么乾认识诶，那他们不就会很熟悉对方的打法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场比赛谁胜谁负很难说，切原有些忧郁地托着腮看向场内。
丸井文太拍了拍正作沉思状的切原的头，有些不满：“那又怎样，军师绝不可能输，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丸井又摸了摸切原的头，内心十分好奇切原到底用了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怎么让满头的小卷毛摸起来这么顺滑。
“哎呦好了丸井学长！不要再碰我的头发了，发型都被你弄乱了！”切原嘟囔着拍开还在揉他头发的手，转身看向一旁的幸村。
幸村温凉如水的眼睛扫了一下球场内的人，面不改色，滴水不漏，让人猜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认真看比赛吧。”
从前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如今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乾贞治看着不远处的人，心情有些微妙。
“One set match，青学service game。”
少年的柳莲二和眼前的柳莲二在自己面前缓缓重叠，乾贞治发出了他们之间的第一球。
莲二，我要开始了！
“砰！”
网球直直地砸在柳莲二的身后，然而让人惊愕的是，柳莲二甚至连球拍都没有挥动一下，就站在那里，任由网球从自己的身边飞过。
“军师站在那里干什么？！” 切原不可思议地望着柳莲二，有种想冲上去的冲动。
“0：15，青学。”
乾贞治有些错愕地看着柳莲二，就连厚厚的镜片也遮不住他眼底的疑惑。
“莲二？” 乾贞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人有些异常。
没等乾贞治深入思考，柳莲二不紧不慢地淡淡出声：“继续。”
柳莲二用手紧了紧球拍线，抬头面不改色地朝乾贞治看去。
阿乾，这一局我都会放你走，在这之后，你都不可能再有翻盘的机会了。柳莲二眼底再遇故友的淡淡笑意被冲刷的干净，取而代之的是虎视眈眈的精锐目光。
接下来的几球，柳莲二都毫无痕迹地放掉了，除了幸村和真田，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看得出来。
真田眼神冰冷，面色难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柳莲二这么不同寻常了，先是主动找到幸村，然后又逼出了切原的天使化，他早该想到的，如果不是柳莲二故意露出那么大的破绽逼着自己往那个方向想……
他确实很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如果柳莲二也和他一样重生归来，那么幸村呢？
真田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是啊，如果幸村也是呢，如果真的是这样，要他怎么面对如今就坐在他旁边，看着关东大赛的人？
“Advance，青学。”
看着轻松拿下一局的乾贞治，青学众人发出了欢呼声。
“阿乾加油！你一定可以！” 菊丸英二高兴地拽着身边也一样掩饰不住喜悦之情的大石秀一郎，朝场内大声呐喊，为青学加油打气。
“看来立海大的军师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嘛，被打的毫无还击之力呀。”
“不过也还是要小心，传闻中柳莲二在比赛上从未败过。”
“那看来今天这个传闻要破灭了。”
“我可不觉得，我总觉得他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忍足侑士和芥川慈郎在迹部背后滔滔不绝地讨论着，难得慈郎没有在不是丸井文太的比赛上睡觉，迹部也就没有嫌他吵了。
“立海大的军师么……幸村，你的人还真是都深藏不露呢，真有趣……”少年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挑着，静静地注视场内。
“承让了，莲二。” 说实话，乾贞治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么轻松地赢下第一局，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说立海大向来都是第一局输的越早，后面赢的几率就更大么。乾贞治想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提高警惕看着对面的人。
“不必，因为接下来，你没有机会了。” 不顾乾贞治惊愕的神情，柳莲二将网球朝上一抛，猛地挥拍而去。
“高速发球！”堀尾呆呆地看着柳莲二发出的球，惊掉了下巴：“那不是乾学长擅长的招数吗？怎么这个人也会！”
高速旋转的网球带着波纹似乎要将风掀起，乾贞治迅速挥拍拦截，蓄力将球打回，却因挥拍高度被刻意压低，使得打回的网球没能过网。
“15：0，柳莲二。”
没给乾贞治反应的时间，柳莲二又接连打出了两球，网球无一例外的没有过网。
冷静如乾贞治，此时也有些难以置信。柳莲二的网球实在是太快了，比他的高速网球还要快上好几倍。这怎么可能，就单凭这几球，他就已经感知到，他和现在的柳莲二，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
眼前的人看似随意实则无比认真，脸上表情淡淡，细看还有些漫不经心，而手下打出的网球却和他温润的性格截然相反，猛烈到凶残。
“这这这！！！立海大的人都是怪物！”
“什么嘛，你得承认，这是人家的实力！说实话，我真的好崇拜立海大的网球队员啊！他们好像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实力却强大到可怕呢！”
“……这么一说好像是真的诶。”
柳莲二没有隐藏自己的实力，自暴自弃般地将他毕生所学都压在了这场小小的关东大赛上，也不去管旁人的眼光，冷静安然地打着自己的网球，将乾贞治逼到无路可退。
看着场内冷静却略微显疯的柳莲二，真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他一般。
所以说，每一个压抑自己本性的人，心里都住着一头野兽，不知道哪天就会冲破牢笼，疯狂撕咬一切事物，是吗？
幸村静静地看着场上有些冷血地打着网球的人，冷冽的眼中闪过一丝叹息。
你从来不必做到如此，莲二，你对不起的从来都不是我。
更疼了，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针尖戳破，细细地渗透着血丝。
“4：1，立海大。”
“再赢一局 我们之间就该结束了，阿乾。” 柳莲二眉目渗着丝丝凉意，挥拍的姿态带着毫不手软的狠意。
乾贞治被柳莲二打的有些狼狈，眼里的挫败感清晰可见，他无法理解什么时候柳莲二已经比他强出这么多了。
有些绝望，乾贞治逐渐陷入疯狂，抛弃了自己的数据网球，毫无章法的和眼前的人对打。
他现在心里只想打倒眼前这个带着风轻云淡的面具的人，乾贞治很想知道，这场比赛结束以后他还有没有资格，再和柳莲二来一次对决。
“5：1，立海大。”
这样看来，是没有机会了，莲二。
“为什么？！” 乾贞治弯着腰，重重地喘气，似要问个究竟，却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他只觉得这一切都很不正常，柳莲二不正常，这场比赛也不正常，力量悬殊太大，大到他开始质疑自己的网球。
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这些事好像本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他才是应该赢的那一个，到底为什么，这种无从发泄的感觉似乎要将他逼疯。
“阿乾。” 柳莲二看着抓着自己不放的人，面不改色，静静地看着他。
“我已经，让过你一局了。” 不仅仅是一局，是整个关东大赛，他都已经让过给乾贞治了。
“让过我，一局？”乾贞治渐渐恢复平静，想起自己轻松赢下的一局，突然觉得有些胆寒。
“阿乾，实力如此，你还需要多加练习。” 柳莲二淡淡地出声，拍了拍乾贞治的背。
“那我还有机会跟你再比一场吗？” 我还有资格吗，在你面前如此狼狈。
“随时奉陪。”
乾贞治怔怔地看着面色一如既往严肃平淡的柳莲二，突然就有些释然，抵了抵眼镜，微微笑了笑。
既然如此，是他实力不如人，那就等他练好了，再和莲二一决胜负，他乾贞治，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到的人啊！
柳莲二回到观赛席，重新站在幸村面前，低低地出声：“幸村，我做到了。” 所以，原谅我吧，精市。
“恭喜。” 没有再多说什么，幸村抬起一直垂着的眼睛，轻轻笑了一声。
恭喜你赢得了比赛，莲二，这是替立海大说的，而不是我。
从始至终，你对不起的，从来不是我，而是立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