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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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一大早。
谢延刚起床，就接到了白寻的电话。
谢延有点迟疑:“会不会太早了?”
谢延看了看时间，早上五点。
白寻在那头，笑嘻嘻地说:“先下手为强嘛，免得夜长梦多。否则到嘴的鸭子飞了，最后难过的还是我自己。”
谢延跟白寻约在早餐店里见面。
早餐店许是五点太早，此时零零散散没几个人。
谢延一到，在店里看一圈就找到了白寻。
白寻桌子前面已经摆了各种早点，花卷，虾饺，肠粉……应有尽有。
谢延抽开椅子刚要坐下:“我们两人吃不了这么多吧？”
白寻百忙之中抬起头，疑惑道:“不是啊。这都是我的。”
谢延默默把椅子抽回去，自己再去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和一笼虾饺。
谢延和白寻吃得差不多了，看着白寻眼前还剩了很多，白寻再咬了一口虾饺，实在吃不下，就喊人打包。
谢延:“您是要带回去当中午饭吃吗？”
白寻挥挥手:“我两都要当合作伙伴了。还您来您去，多么客气与疏离啊。你喊我一句寻爸，就可以了。”
谢延笑了笑:“那我还是您来您去吧。”
白寻摸摸鼻子，转移话题，说:“也不是带回去当中午饭。而是带……给爱人吃。”
谢延扬了扬眉:“您结婚了？”
“看不出来?”白寻纳罕道，“我难道看起来像未婚?”
谢延想了想刚刚被咬一半的虾饺，笑了笑:“您和您夫人感情真好。”
谢延似乎发现白寻表情怪了一瞬，但是马上又欢天喜地地给他拿出了合同。
谢延大概翻了翻合同，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动手签字。
白寻撑着头，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选角你不来看看嘛？”
谢延签字的手一顿，泅了一团墨迹，他收收心神，干脆利落地把字签完:“不用。我相信白……白导的眼光。”
白寻笑了一声:“你就不怕我会选一个丑八怪当囚?”
谢延无所谓地笑笑:“那我更期待白导的成神之路。”
白寻说:“真不来看看?”
谢延摇头拒绝。
白寻嘟囔一句:“好歹是你的作品嘛，不来看看，感觉我像是强买强卖。”
谢延闻言有些无可奈何，最后还是松口答应看看。
至此，两人告别。
白寻提着打包的早餐一路上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回到了剧组。
他先是推门进了导演房间，把早餐随手似得放在桌子上，也不管那人看没看见，就转角进了演员化妆室。
化妆室亮着灯。
所有的东西都被大包小包地收了起来，今天他们就完成了“闻色”校园部分，明天就要转战拍另一个部分。
林已阳正窝在化妆室的大沙发上睡觉。
白寻本来还想欣赏一下林已阳的睡颜，奈何林已阳睡眠一向很浅，几乎是白寻踮着脚进来，他就清醒了。
林已阳说:“签到了。”
语气肯定，不带半点疑问。
白寻把合同扔给他，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不客气地翻个白眼:“怎么不关心我，反而关心合同?”
林已阳拿着合同，仔仔细细翻看着，头也没抬:“你有人关心。”
白寻哼了一声，看林已阳还在看合同，不满道:“你这么不放心我?我肯定不会在合同里做手脚的。”
林已阳:“哦。”
林已阳把合同盖上，闭眼躺在沙发上:“五点太早了。”
白寻:“你也知道早啊?你还好意思……”看着林已阳一副实在累极了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你昨天几点结束的?”
林已阳翻个身，含糊地说:“四点。”
“四点……”白寻叹了声，“你不要命了?这几个月你是要累死你自己吗？”
林已阳笑了一下，无所谓道:“我在公司不就是这点价值吗？还红着……就使劲压。”
林已阳接着说，声音已经有点散了:“你给江导说，昨天是最后一个活动了。我已经让阿庞把其他的都推了，剩下的时间就好好拍戏。”
语气越来越低，他说了一句轻声的“谢谢”就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白寻叹口气，要给林已阳盖上被子。却听见林已阳压低声音的一句:“白寻，不要趁机轻薄我。”
白寻把被子狠狠一砸，闷着气狠狠出门，又把门轻轻一关。
化妆室里，林已阳又翻了个身，他似乎又想说些什么，最后却皱了一下眉，耸了一下鼻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把思念在梦里，也难以脱口。
谢延从外面回来时，“闻色”剧组已经搬走了。
原本满当当的拍摄场地如今变得空荡荡。
谢延从操场经过，本想直接离开，但未曾想，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上了操场。
走到林已阳曾经跪过的那个地方。
他蹲下身，很小心地摸了一下。
凹凸不平。
很容易想象，几天前，这里不仅有沙砾，有冰碴。
跪下去的疼痛，不会是轻的。
谢延抬起头时，已经洋洋洒洒开始下雪了。
谢延撑开伞，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已阳”。
谢延看着伞的字，想，林已阳，你为什么要去当明星呢？
去那么高的地方，感受那么刺骨的寒冷，无人可诉的寂寞?
谢延承认自己是个心很小的人，他知道这点可能对别人不算什么。
可他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情不自禁。
难以抑制。
如同本能。
谢延走过林已阳曾经拍戏走过的每一步，感受在他脚下的任何一刻的情感。
或欢喜。
或悲切。
或激动。
或热烈。
每一种，都是林已阳的。
谢延撑着伞，不由自主地哼起一首歌:
“如果素未谋面，
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思念，
走过你曾走过的路，
反反复复总是要走许多遍，
就好像挽回了错过的那几年……”
……
是不是真的素未谋面，
就算离开，
也可以假作没那么留恋，
就算再见，
也可以假作没那么欢喜，
欢喜到夜里失眠，
傻傻期待着到不了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