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员》鴹鹰

11、第 11 章 请客 几十号人分

　　我看这会都要差不多开完了，冯非依然没有那个的意思。我自小因为目睹张大妈拿我家东西太多，桂圆葡萄橘子甚至橘子皮，在我妈有意无意的掩护下都从我眼皮底下拿走，害我落下馋痨病到现在依然经常发作。只要抓住点苗头，断然不会放过。所以，我不失时机的表态了：冯非是不是该请吃饭了？

　　冯非一愣，回过神来大方的说，这小意思。

　　林经理摇身一变为裁判员说，我不喜欢一拿单就要请吃饭，搞得风气不好，一签单回来像欠债似的。况且这单小，拿的奖金也不多，明早早会现场拿到手。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看法，在这里也跟众位说说，这个还是冯非你自己衡量决定。

　　我这两天还算计着徐妍那里还有个大单拖到现在，她还向老大保证这几天过去能签下来，还答应过请吃饭的，冯非这里有个在先。又有两顿美味可口的饭菜，要是可以带家眷朋友，我准把我那两个曾经的难兄难弟带过来一起热闹。“苟富贵，勿想忘”啊，有饭吃，当然同桌共食了。

　　当然，让我惦记这些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承诺了万一我签单，我要请吃饭，这是徐妍逼的；在请他们吃之前，要吃回来，别搞得像我妈光出不进。

　　开完会出来，赵倩就等我们出来锁门了。她真够辛苦，我体贴的盯着她。在电梯里，我、冯非、方经明一排站在靠电梯门口的地方，刚好分别与赵倩、徐妍、梅仁春正面相对，林经理夹我们六人中间靠边可忽略不计。望着六人自然天成的又合乎逻辑推理的构成形状，一时引起我很自然而然的瑕想，我觉得这两两相对是多么般配。当然像徐妍之流她有没这种联想与享受的境界我不管，但是因为我看到这动人的一幕，我娇羞的向小倩多看了几眼。

　　次日早会，冯非在商务部门全体员工的目光聚焦下领奖——一个堪比底薪价格的红包。几十号人分别用羡慕、嫉妒、不服输的目光轮流奸视，吹口哨，□□，喧哗。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哪天我上去迎来这场面，我会不会有心颤的感觉？

　　冯非的领奖感言是：感谢公司，感谢我们团队老大林经理帮助，以及我们团队全体同事的配合。还有大家的热情。我才恍然大悟他的废话没有在昨天小团队会议出口，都留在今天的大场面了。

　　在介绍约见客户过程中，冯非轻描淡写详略失当，远没有昨天林经理讲述艳遇突出重点大写特写。让观众听得很乏味，只好盯着他手上的红包不放。

　　我冷眼作旁观状时，转头看到赵倩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热闹，很高兴的鼓掌，人家掌声停了她还在双手轻拍。我很不高兴，心说，瞎高兴什么呀，那个又不是我。

　　下午梅仁春与方经明分别要单独出去约见客户，出发之前冯非逮住他们说，今晚七点钟之前一定在XX饭馆吃饭，我们在那儿等你们。梅仁春表示了犹豫的意思说，如果回来晚了就不过来了。冯非非常坚持，说晚我们也等。从团队精神、加强交流方面甚至扯到你还单身无牵无挂等等来反复论证，总之大家非来不可。我从来没见他像这刻如此啰嗦。我的意思是今晚无法到齐可以先满足与会人员的食欲，明天晚上再请我们团队大吃一顿嘛。反正冯非有销售经验能力强赚钱很容易。

　　徐妍一旁插话欲表现师奶级人物兼暂代领头的会过生活精神：冯非啊，老大说了，该简单的就别搞得复杂了。大家都出来打工的，赚钱不容易……

　　我见梅仁春与方经明似乎要附和的样子，心里一急不免以小人物之小心翼翼度大人物之大腹便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老大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他出去走到哪吃到哪玩到哪，当然不稀罕这些了。

　　徐妍剜我一眼，发狠对我说，下回要是你发资金了，我发动全公司人一起去，把你上下衣吃光，让你从饭馆里光着身子裸爬回去。

　　她用了“裸爬”一词，我不自觉笑起来。心想，非她这类淫民不能出口如此高级词汇。于是故意问：怎么吃啊？我非常乐意，但要是你送我回家。

　　没正经。徐妍骂一句。

　　冯非斩钉截铁说，现在是谈论我的请客还是你们谁的？我请大家也是很诚恳的意思嘛，老大有老大的建议，我有我的做法。其它你们都想多了，难道不赏脸么？

　　梅仁春本来脸上是很为难的表情，听了冯非一席话马上收起，说，好的，我尽量安排吧，除非……

　　冯非瞪着她，她住口不敢往下说。

　　除非有艳遇，要是我我打死不来。我替她补上，这年代的女生在斯文的背后我还不知道内心在捣鼓什么么？

　　“怎么这人满脑子这个，真的一点没正经。”徐妍再一次强调说。

　　我埋头□□，抬眼那瞬间看到对面小倩。不知从哪里来的虎胆横生，当即提醒冯非说，我想到一个细节问题，如果是我，我会请上赵倩。

　　话音刚落我立即后悔不已，怎么这么蠢呢。今晚我只是个配角啊。

　　徐妍刻薄的说，麦文生是想打小倩的主意。不过你这招是借花献佛，可是今晚东道主是冯非啊，你把人家冯非，还有小倩当什么了？

　　我一下子被架空起来，简直全民公敌。多么希望冯非不要顺着我那混帐话的意思。应该说，就我们团队五个吧。这样也丝毫不影响他在我们团队出手大方、团结人心的形象。

　　我佯装笑脸，把胸膛挺了挺，此刻万不能乱，于是满不在乎的说：我只是随便说一下，大家平时在一起工作一起玩而已。没你这人思想复杂。

　　惨不忍睹的一幕发生了，冯非竟连眼睛都不眨，好像我这话救了他一命，不请赵倩他会成了十恶不赦的大恶棍：该死，差点把人家给忘了，应该的，再说赵倩是我们团队两美女的最好的朋友呢。当然，如果麦文生有意，我们会尽量配合一下。成人好事嘛，大家说对不对？

　　梅仁春说：唉，文生啊，有没有对小倩表白过？

　　我辩解道：“你们说什么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我也只是好意提醒经常在一起的兄弟姐妹，有富同享，有难同当。有机会大家一起吃喝玩乐，有什么不好么？”我承认此刻我真的莫名其妙，其实我仅仅是对她有点好感而已，相比其他女孩子，她让我更想靠近罢了。我才来公司一周时间，果真有一见钟情的事么？简直扯淡，反正我不相信，当然也无需辩解。

　　徐妍反问梅仁春，如果现在麦文生向你表白，会不会吓死你？

　　我听她终于说了句人模人样的话——乃是赞同徐妍可能表达的我俩不能速成的观点，立即附和着问梅仁春，美人，要不要我俩来试下。

　　梅仁春做出退缩的样子说这个别。

　　徐妍对这个话题似乎性致盎然，作为半个已婚女人，看待男女问题十分通透，很关心的转移阵地问冯非：冯非，如此强烈要求今晚大家到齐，是不是也打算到时带家眷过来让我们都认识认识一下，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的女人？

　　冯非表情很遗憾的说，正在寻觅这样的女人。

　　我默不作声。

　　梅仁春不相信：我见你接听手机很勤的，讲的好像不是公事，怎么可能？

　　我觉得非常有理，女人观察就是细微。

　　徐妍打趣道，冯非是落花无情，美人是流水有意啊。我坐他一边都没有注意到这方面。

　　梅仁春羞红了脸，争辩说你们串通一起，他每次讲着电话走出去跟电话亲昵的样子，麦文生你跟他坐一排的，对不对？

　　我说对，我听得一清二楚。非恋人不会这样说话。其实我真一点没注意，我只对异性感兴趣。
　　冯非一点儿也不急，哈哈一笑说，那是我以前的很要好的大学同学，什么亲昵不亲昵，说得好像有那么回事儿似的，我们最近聊到些重要的事情而已。

　　徐妍看梅仁春分辩，乐得直笑。又说，冯非啊，你觉得那小倩怎样？公司里曾经有几个在追哦，人家小倩都看不上。说完故意看我，我不作声，心想别上这婆娘的当。我都还没搞清楚对小倩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别太贸然表露。

　　冯非只淡然说，这方面的事情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