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员》鴹鹰

10、第 10 章 喜报 你有艳遇了

　　我扫着地面上的饼干屑，可恨这是地毯，小颗粒垃圾要扫到斗里难道还不小，这几天吸尘器坏了，到现在还没人拿去修。我抬眼看到徐妍与梅仁春背靠前台，用巨大的屁股把RD公司名“****”几个大字遮得面目无光，赵倩则站在后面，笑得很恬美。三人远远的看着我，我猜想肯定对我评头品足，一会又爆发嘻嘻哈哈□□的笑声。

　　那徐妍简直笑得要趴下，完全不顾自己是个雌性，不成体统。我听不清她们在议论什么，只好报以对结婚女人博爱式的愤怒。

　　但是我想此时不宜出击，好比林经理在教我们应对客户扯的淡：应对流氓混蛋有两种办法，一是你也混蛋，或者你比他更混蛋，把他气死；二是你扮秀才，不理不鸟他，被抢钱就给他，要盗物也给他。一切满足他把他美死。他的意思是作为销售员，一定要有做事情的气势和风范，要果敢勇决当机立断，不要犹犹豫豫拖拖拉拉。虽然当时我心说，要是别人劫你老婆咋办？不过现在要说气死她们显然不妥，而且我作为有着宽广胸怀的男生向来对女孩子坚持先礼后彬，宽大为怀的原则。对待女孩耍赖流氓最好是以雌性的方式解决，否则容易造成以男欺女的恶劣印象。同性间的决斗仍然存在有很多不公平，但不同性别的决斗首先是最大的不公平。因此最好的办法是鼓励她们互相吵架，我在旁边加油。

　　正在这时，林经理与冯非两个一前一后从公司大门进来。风风火火，几个女孩子立即拥上去，本来不知消失在哪的方经明也慢慢的凑近上去。男女共话一粥，林经理眉飞色舞，而围住的则问东问西议论纷纷。照理我本该也要扔下扫把跑出去的，可是联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东西又很没劲。也许是因为赵倩，也许是因为徐妍，也许是考虑到我想出业绩的压力——做销售没压力那是扯淡。最终我选择了远离热闹与脱离组织，我要把这东西搞完再去，这么多碎屑与垃圾。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其时已近八点。我拉开窗帘，空中最后一点残留的余晖扑进来，消融于室内明亮如昼的日光灯下了无痕迹。我相信我的明天会很明亮的，两个单算什么？冯非今天都出去签单了，我还不行么？至今我还认为冯非是如此呆的一个人，通过如此横向的比较，于是我的嘴角浮出一丝狡黠的释然的笑容。

　　徐妍在门口挥手喊我：过来，老大回来了，立即开会。

　　会议室里，林经理像一块炒完菜但没下过水的铁锅，放置一边许久还散发出余热，眉开眼笑，显然兴致很高，冯非则一脸白字看不出什么内容，这景象像一个□□了另外一个。上午还听冯非说是出去约见一个女客户，作为冯非上班以来在RD公司首次约见客户，林经理陪同他出去。陪同新同事出去签单对林经理而言是很正常的事，但为保险起见，能成功收到钱，出门前他还特别与冯非设计了各个情况的应对措施，以防各种变化。他说，其实心里上最怕女同志。让我大惑不解。

　　林经理晃着油脸汇报了一下今天的战果，双腿高翘眉飞色舞，大体意思就是运用美男计把这单搞定了，旗开得胜使众人信心大增，一室的人顿时长了锐气。但是让我比较挺感兴趣的是，他大谈特谈与那位女客户——据林经理在跟我们透露是个与丈夫不和的女强人——纠缠的全过程与一些小细节。林经理对此似乎毫无保留，不知是出于让其他人引以为戒还是炫耀的目的，比如说到一些有意无意的暧昧暗示，他如何巧妙奉承与化解，还一个劲问冯非有没有看到作为佐证？冯非只笑说我注意到，只说她确实想留他们喝酒。林经理眯成一条线，让我听得内心荡漾不已，心想要是碰在我手里就好了。

　　林经理沉浸到回忆中久久不舍，笑了一阵示意让我把会议室门关紧。我走向门边从门缝里偷窥到外边，赵倩正在前台边，我嘴巴一嘟作了个飞吻的小动作。一返身耳边一面是他描述细节一面是大笑淫声。特别是徐妍梅仁春也一起浸淫于构想的气氛里，咯咯直笑花枝乱颤。冯非的不反驳和基本情节的肯定，让我相信林经理的这些描述具有不可质疑的真实。不可抑制的想到这完全是销售员本身的工作性质带来的便利，但又与酒店桑拿小姐有本质区别。徐妍与梅仁春的反应，大笑的情景我很难相信她们没有经历过相似的经历，要不然看起来怎么如此感同身受？
　　我陪着浅笑。林经理最后总结今天成绩说，我这是巧妙把握客户心理，让她自己上勾。这是典型的一个好例子，大家要好好研究学习，不信大家可以问冯非这个过程是怎么促下来的，有多少微妙的东西在里头。

　　众人都把目光毫不保留的投向冯非，冯非默然不语。这个认为《金瓶梅》是好书的冯非！

　　林经理又用笑来隐藏他的回忆时的不安：在这过程里有些小曲折，我坐怀不乱，不为所动……
　　他推心置腹再点评道：我们也不为这些东西而诱惑。只要签单了手里有钞票了，这些声色享乐还怕没有吗？当然，女同志也有属于她们自己的追求。

　　徐妍终于忍不住略表害羞嗲声说：你讲哪里去呀。

　　林经理又笑，强辞夺理说，我指的是提高生活质量提升生活品味，有钱了，心情好了，对生活自然有更高的要求了。没事去咖啡厅坐坐，去见客户打的而不是公交车啊等等，好不好？别想歪了。

　　好，徐妍与梅仁春、方经明异口同声回答。

　　冯非没说几句话，也没几声笑，好像所有都跟他无关似的。我碰他手臂说，你有艳遇了，让我们羡慕死了，哪天不吝赐教啊。

　　我没说完，林经理接下话顺势说大家对艳遇有特别兴趣的，你们可以去问问冯非，冯非很非常棒的，来了刚一周就签定了一单，虽然不是大单，但为这一星期来的工作增长士气。大家应向他学习。对于林经理的表扬树英雄，我十分无语，心想签了一个单何以抬举成这样？梅仁春签过吧？方经明签过吧？把一个新人供奉于神位让大家向他一个好好学习，这是拿其他人当哪回事？只见冯非也没有谦让的意思，没有抱拳的动作也没有“过奖”之类的让大家心里舒服的客套话。我又想这冯非真的太不懂事了，再怎么说这里除我之外其他人在RD公司都比他资格要老，应该说这是团队一起努力互相帮助的结果。

　　林经理又问徐妍一直没拿下的那个钉子型客户情况，她信心十足的说，三天内应该可以搞定。

　　徐妍皱着眉头说，老大，你明天要出差半个月，如果约见客户谁带去，特别是麦文生与冯非都还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林经理扬着手说，冯非我很放心，比较老练的啦，带过这次下次他自己搞定应该没问题。是吧？冯非？

　　冯非点点头说，表示没问题。

　　至于麦文生，林经理迟疑了下：就由徐妍带他吧。

　　我与徐妍对视了一眼，徐妍很从容的笑，逼得我连忙把目光收回来。心想平日得罪她也够多的了，既然林经理把我托付给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别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