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员》鴹鹰

12、第 12 章 挡酒 我的好意没

　　到了晚上，梅仁春与方经明均大致按约定时间到了饭馆，好像他们下午要去见面的两个客户都串通好似的，不搞艳遇，去不同的地方回来的时间居然差不多。或者迫于冯非淫威，这种解释更行得通，以给足了冯非面子。常说冷面的才是可怕的，可是不是所谓的不怒自威，总之觉得冯非是有点叫人惹不起的感觉，说不清的原因。唉，不去想了。

　　我们跟随冯非到了一个叫“情好”的饭馆，我头一回听这名字，挺有意思，觉得隐隐有深意。乍一听这饭馆名还以为是情侣主题餐厅，但是这里浅绿愁红，灯火照人气，人气旺灯火，粉饰了一切，不过看起来与其他饭馆没有特别显明区别。赵倩问冯非这饭馆有什么特色，冯非说，也就是味道浓点而已。

　　席间，起初赵倩、徐妍、梅仁春达成攻守同盟，不喝酒，赵倩特别提到她对酒精过敏，打死不喝。我们三个男生围坐桌子的一半，与她们形成势均力敌的胶着状态。

　　本来我的意思是大家男女穿插，相间而坐，这样无论猜拳划令，还是调情说笑，各投所好，可以男女相得益彰，不会有顾此失彼。而且创造了机会，裙下生风，给桌下两足无意邂逅或有意搞搞小动作，这都是很微妙的感觉，完全不是一般的唱和浪笑可以相比的。虽然我没有亲自体会，但电视剧里这样的情节总是让人心生神往。古今男女，概莫能外。

　　我想冯非、方经明是不会反对的。食色性也是天性，决不让人费解。那么，赵倩坐在我旁边，我理应给她夹菜，这么大的桌子夹菜是件苦而累的事情，我责无旁贷。作为一个矜持的女孩，为了离胸前远达一尺两尺的美味佳肴不断起身弯腰低下胸口，一旦走光可不件让人高兴的事。

　　我的好意没有得逞。赵倩竟坐在徐妍与梅仁春中间，徐妍横亘在面前似一座土包山头。她故意用奇怪的眼睛看我，用挑衅的口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用不需回答没有选择已有答案的说：“要不要我跟你换个位置。”

　　我讪讪然：不要。

　　冯非说，文生这人虚伪，我都为你营造机会了，情好，不是晴好，而是两情相好。

　　赵倩一撅嘴，假装不满，一只手夹着筷子，筷子指向半空：“麦文生你跟谁“情好”呀？莫非是美人？那我们应该撤，留给人家空间，徐妍你说对不对？”

　　梅仁春顺着她话：“小倩，这可是你说的哦，麦文生咱们另开一桌免得碍他们眼。到时你别口里痛快，心上后悔。”

　　“唉，你说清楚，你跟他去关我什么事？你就是去开房我也管不着，至多心里祝贺你们俩又玉成一对了，大家说是不是？”赵倩嘴巴也不赖，不依不饶。

　　冯非与方经明均点头，徐妍笑得一团糟。又正儿八经的说，我也赞同，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麦文生，你可以考虑考虑美人。

　　梅仁春急得用手追着赵倩的手臂使劲捏，闹成一片。完了赵倩忍住笑问梅仁春，美人，你今年芳龄几何？

　　梅仁春：我不告诉你。

　　徐妍说，美人应该比文生大，是吧？美人工作有好几年了吧。

　　梅仁春突然双手捂着脸，枕在桌上。徐妍伸手去摸她头发，说，你们看啊，我们的美人纯洁得不得了——这不是她性格了，别装了。

　　我假装看不下去了，说，小倩，你们别开玩笑了，大美人要哭了。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方经明火上浇油：现在流行姐弟恋，麦文生，找个老点的懂得痛你。

　　梅仁春抬起头来，手拢了拢头发，非常不满，赌着气大声嚷嚷道：你们怎么这样，本来麦文生小倩的事儿，枪口都掉向我啦？

　　赵倩假装没听见，咯咯直笑。她穿着依旧是职业装，披肩短发，红色的灯光肆无忌惮的照着，更显得她那张脸吹弹可破，一如她那娇羞的模样，典型的少女向熟女过渡时期。这与梅仁春文静假斯文假淑雅不同，在徐妍、赵俏轮番攻势下，梅仁春很快野性毕露，让我大跌眼镜。

　　梅仁春说，我也喝酒，叫服务员拿酒杯来。

　　我正是怀着看热闹的良好心情，二话不说，不顾小倩、徐妍的阻拦说她要喝就多给她一个的建议，叫服务员多拿三个酒杯来，并多加两瓶啤酒。

　　冯非平静的说今晚有热闹了。

　　我们要争着给梅仁春斟酒，梅仁春说，我自己来。倒满了又要给小倩、徐妍倒，小倩、徐妍捂着杯子在腰间，死活不让倒。

　　梅仁春不慌不忙的说，好，我今晚成全你们。反正我是想已经豁出去了，大家喝酒了更好说话。徐妍抿嘴看着梅仁春插话说，我们已经很好说话了。

　　梅仁春继续说，既然酒杯都准备好了，我就一定要倒满，好比去见客户一样，酒席上的礼数是要的，代表财富满盈，你们自己不一定要亲自喝，是吧？

　　于是赵倩、徐妍就把酒杯放桌上，梅仁春满满斟了两杯酒，分别放她们面前。说，再说今晚是冯非同志给的面子，一开桌他还说今晚大家喝得越多咱们拿的单子就越多，我想想不好不领人家意。我也想拿单请你们啊，现在咱们三姐妹，在RD公司所有同事中也算最聊得来的啦，今晚我喝，你们在一边看热闹，你们过意得去吗？

　　赵倩急了，美人，你今晚倒底想说什么呀？

　　梅仁春说，所以大家都要喝。冯非说，梅仁春这话在理，大家尽管敞开肚皮，不要顾忌。我说，最好解开腰带，装得多。

　　梅仁春说，我知道徐妍其实并不是不喝酒的，多少而已，所以这个没得商量。又看了一眼赵倩说，至于你小倩呢，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也不想为难你啦，但酒杯一定要空。你可以请在座的任何一位先生代喝。明白吧？可以请—男—生—代—喝。你们三个男生不许说话，由她挑，你说，你最想是谁？

　　徐妍笑着说，看不出来，你好狡猾。

　　赵倩尴尬不已，哭笑不得。又一脸愁容，扭捏说这是单方面协议，你自己觉得怎么愉快怎么玩去，别搭上我。

　　徐妍眼睛骨碌一转，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表情，顺势倒向梅仁春说，好，这酒我喝，小倩，眼下我是没办法帮到你了，美人制定游戏规则，我只有遵守，没办法。

　　梅仁春假惺惺安慰赵俏：你的确不能喝酒的情况我清楚，又不让你自己干，不就是请一起工作的同事代喝嘛，你想那么复杂干嘛。你看他们三位都早就准备好了。

　　冯非说，赵倩可不是一般的贤淑啊，哈哈。

　　我多么希望赵害羞的看着我，那我就心领神会了，这事就没有猜疑了。可是你看她垂着头，不管这一打闹衣服蓬松不整。一个劲说我就不。真是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这阵势不对，如果被他们抢了这杯酒怎么办？冯非是东道主，他英雄救美抢过来喝是正常的，就是赵倩点名让他代劳也完全合情合理。方经明老实巴脚，难保不会关键时刻爆冷门，也许赵倩也把他当酒槽，主动让傻大个代喝也不奇怪。总之赵倩口是心非随便点将，那我岂不更亏了。看来这事由不得别人作主。

　　我来吧，你们别再为难小倩了。一句神仙话语如同从天而降，砸在每个人的耳膜里。反应了一秒钟，他们异口同声的“噢——”。那惊悚的目光，啧啧！

　　如果是徐妍，肯定是说你喝吧，我想看你如何醉成烂泥从这门口爬出去。所以我想看赵倩的反应，那一刻，一定羞答答的玫瑰吧？

　　赵倩听了，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她高挑而曲折的身材让人瑕想——可惜此刻无暇想。拿起那满杯酒，放在我前面，大方的说，那就劳烦这位大哥替小妹挡一挡酒了，其实这杯酒即美人的诡计也是美人的心意，实在是感激不尽。

　　他们几个又张开大口，仰头看赵倩，“噢——”，讨厌！！

　　赵倩羞红了脸，瞪着我们说，剩下的事我不管了，别赖着我，你们喝吧。

　　徐妍总结道：小倩，你这么说可对不起人家麦文生了。人家主动帮你挡这酒的，照我说，你应该要做两件事。

　　我默默笑着，眼睛里问她那两件？

　　从眼前讲，把这酒给喝完了，作为感激，应该献上香吻一个——喝酒很累的，特别是替人挡酒。从未来讲，应以身相许作为回报。

　　徐妍讲得头头是道，我从未见她如此文明讲理过，忍不住心花怒放，小倩就当非我莫属。为了表示不露骨，我也害羞得低下了头，并看着冯非笑得一踏糊涂。

　　冯非装作很正经的样子猛点头。大家都看着赵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