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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无题 殷容,你上 ...

  •   朔州。
      平乱大营。

      年轻的主将坐在灯下,眉头深锁。身着戎装的副将推开帐门,伫立良久,道:“公子,夜深了。”
      将领摇摇头,苦笑:“仗打成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的确,对素来战无不胜的殷家军而言,这场仗,打得实在是太窝囊了些。
      半个月。这支军队已在朔州城外驻扎了半月有余。半月来,朔州城门紧闭,完全没有迎敌的意思。然而每至夜晚,时时有小规模人马抹黑袭营,搅得众将士夜不安寝,士气也跌落至谷底。
      “贼寇狡诈,非公子之过。”副将取下头盔,露出一张清俊的容颜,正是殷容的随身护卫,水无痕。
      灯亮如豆,微弱的暖橙色光芒轻柔地落在年轻将领身上。殷容没有答话,目光始终落在墙上挂着的布防图上。又沉默了许久,殷容不安地揉了揉太阳穴。“派出去的斥候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水无痕迟疑了一下,颔首道:“但公子请宽心。各营将士已做好准备,不日即可攻城。”

      然而,话音未落,帐外响起一片喊杀之声。
      远远地望着帐外夜色,二人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凝重了下来。“可能是敌军夜袭,属下就去察看。”似乎已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水无痕提了剑便往外走。
      “又来了吗?”殷容叹一口气。“半个月来……这是第几次了……”

      “公子,是否要结阵围堵?”水无痕停住脚步,问道。
      殷容摇摇头。“不必。为了几个杂兵,不需要兴师动众。”即日以来,平叛大营可算受够了夜扰之苦——那些夜袭者均是快马轻骑,只扰营,不应战,入夜即来,天明即撤。即便捉住了活口,也是齿中□□的死士,不待询问,便已服毒自尽。

      拜他们所赐,营中将士常常是一连数日睡不了一个安生觉,这也令身为主帅的殷容头疼不已。
      略一沉思,殷容对水无痕道:“替我传令下去,除被扰营连列队反击之外,只要敌方不烧粮纵火,其余各部均不予理会。另外,令一百精骑于营口埋伏,一遇叛军,格杀勿论。”
      “是。”水无痕颔首退下。
      他前脚刚走,殷容的另一个副将宋前明也来到帅帐。

      这个宋前明是在军中呆了二十多年的老将,脾气火爆,一进大帐,便嚷嚷了起来;“留守,又是留守!我不明白,那般杂碎夜夜来袭,为什么我们不组织有效的抵抗!我宋某人今夜一定要带兵去杀个痛快,好让他们知道,将士们手里的刀枪,可不是吃素的!”
      敬对方是长辈,殷容站起身,颔首致意。

      不知怎地,从方才起他的头就痛的厉害,太阳穴突突直跳,心情也烦乱的厉害。
      “宋参将稍安勿躁。”殷容淡淡地开口:“这城自是要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宋将军不妨养精蓄锐,待到攻城之时,大显我军神威。”

      “说得好听!宋某人从军二十多年,还没打过这么逊的仗!我就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因其资历深厚,宋前明素来看不起殷容这样年轻的军官,在他看来,军功是一兵一枪实打实地垒起来的,所以即便是身为副将,他却对主帅殷容殊无敬意。

      头疼的厉害,殷容实在懒得跟这个犟脾气的莽夫废话,沉默了片刻,只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军令如山,宋参将请回。”

      没想到殷容敢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宋前明当即怒火四起:“你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拿军令压我!宋某人随军出征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穿开裆裤呢!”
      殷容实在是懒得理他,又不想在军中制造冲突,便任由他吵嚷。

      不多时,帐外的喊杀声渐小,水无痕提剑进了来,见到宋前明,他也不打招呼,径自上前,对殷容道:“公子,袭营者一共一十八人,先斩杀十七人,剩余一人重伤逃跑,但他应该支撑不到朔州城。”

      “无痕,辛苦你了。”殷容对水无痕点点头,然后冷冷地看了宋前明一眼,道:“既然我的副将已经将战果说得很明白了,宋参将可以离开了么?”

      灯火摇曳,望着宋前明负气离去的背影,殷容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公子,您没事吧?”
      殷容摆摆手,重重叹了一口气:“这场仗,不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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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十日。
      随着重型工程机械的到达,平叛大军终于和朔州叛军展开正交锋。

      在这次攻城战斗中,朔州方面所用之兵大都为武林人士,单兵作战力强劲,一开始占尽了先机。而平叛军则凭借严谨的纪律和灵活多变的阵型逐步反击,最后两方面不分伯仲,打了个平手。

      殷容率军退回营地修整,虽然没有一举拿下朔州,但是这次战斗已给了对手不小的打击。最值得一提的是,一直让平叛军头疼不已的夜袭事件终于告一段落,两军皆严阵以待,默默地酝酿着下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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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树林地下。
      郁无双的伤已好了大半,自取出无痕剑以来,郁无双一日大半时间都在练剑。而慕容因担心朔州的战事,日日变着法的给郁无双吃各种补药补品,只希望他的伤能快些复原。
      就这样挨过了整整十日时光。

      在躲入地下宫殿的地十八日,郁无双告诉她,我们可以走了。
      慕容高兴的不得了,差点儿抱着郁无双跳起来。郁无双依旧保持着自己冷面公子的形象,面无表情地提了剑,踏过九十九阶旋梯,推开石门。
      刺眼的光线透进来,令两个许久不见日光的人下意识地伸手遮挡。

      “什么人?!”听到响动,地面上的守卫立时警觉,十几个人迅速围成一团,向石门的方向逼近。
      众人一看,均是傻了眼。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大石下边,竟平白无故的多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男的白衣盛雪,一身月白的袍子,上面用锦线堆绣着簇簇连枝梨花,配一把乌沉沉的宝剑,想来就是宗主重金缉拿的郁无双。而那女子着着男子衣裳,眉眼灵动,一脸喜气洋洋,也不知是何人物。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他们的藏身之地必定离此处不远。再想起这半个多月来苦查无果,不由的有喜又怒。
      “兄弟们,赚钱的机会来了!我们上!”狂喜中,不知是谁牵着头喊了一嗓子,中守卫顿时相应,十八般兵器尽数亮出,齐齐对准郁无双二人。
      郁无双微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他剑尚未出鞘,然而无边剑意已然浩瀚而出。众人只觉这个人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寒冰之气,宛如冰山顶上万年冻结的幽潭。心里有了惧意,众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敢贸然出手。
      郁无双冷哼一声,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叫你们的首领过来,我有话问他。”

      此话一出,众守卫顿生一股被轻视之感。他们均是居无定所的游侠儿,只要有钱拿,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嗜血汉子。显然是被郁无双的话激起了战意,然而对方眼中那种刺骨的冰冷却震慑住他们的勇气,即便如此,仍旧有一个不怕死的莽汉提刀冲了上来。

      郁无双表情未变,看不清如何动作,身形已凭空掠出三丈。郁无双冷冷一笑,手中落下一把亮晶晶的钢块。而那莽汉握在手里的钢刀,却已被生生截断!

      好厉害……!简直,就像是变魔法一样!
      慕容看的叹为观止,情不自禁地拍手叫了一声“好!”
      郁无双的目光从众守卫脸上一一扫过,冷然开了口:“谁还要继续?”而郁无双心里却不住的苦笑——这个女人,把他当成街头杂耍的了吗?

      一招示威之后,众守卫早就对郁无双噤若寒蝉——那高到不可思议的武功和身法,早已不是他们这样的末流角色所能对抗的。
      “传话给你们的老大,就说他已经惹火我了。”郁无双漠然开口,浑然不顾惊成一团的众人,和慕容两个人,自顾自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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