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小姐》爱喝粥的稀饭

24、第二十四章：新一轮掌权者（上）

　　大约是在周一下午第六节课结束后，郭优秀说，江湖百晓生他们发现有新老师来了。奇怪的是这批老师好像全是女生，二十来岁的样子，班上男生由此便掀起了一波热潮。
　　第二天早上梵高只来报了个到，并表示接下来几天会有新老师来暂时接管至尊班。后来安妮小姐才知道，那批人是实习老师，这算是她们第一次实地教学。当众人的兴奋发展到白热化阶段时，隆重登场的第一位让他们开始有些沮丧。那个姐姐长得不大好看，阔嘴龅牙，但脸上带着有些紧张的和善的笑。
　　像是故意赌气似的，班上男生不断地起哄，整堂课都闹哄哄的。实习老师明显被影响到了，讲课内容有着明显的混乱，但她并没有责备他们。中途曹纪委站起来强调了一次纪律，男生们索性都不听课了，教室里重新沉寂下来。安妮小姐想和玉山由子说几句话，发觉对方已经睡着了。
　　末了，比他们仅大了四五岁的女生深深地鞠了一躬，微笑着无比郑重地结束了她的第一堂课，随之而来的是男生们领起的噼里啪啦的掌声。
　　之后大家的热情明显就淡了，除了最开始起哄的那几个男生之外，大多数都到了和平时上课一样的状态。之后的老师相貌水平起伏也不大，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起来，大抵是说她们的教学有多么糟糕无趣之类的。
　　于是男生们的重心开始转向了班外，安妮小姐听曹百灵八卦说，隔壁班有个教英语的老师超级好看。安妮小姐没有刻意去窥视，但也有人表示对方也没有那么惊为天人。中途梵高来了一趟，只在教室外看了看，坐窗边的同学睡得东倒西歪的，他都没管，反倒是安妮小姐着急忙慌地通告了这一情报，把正在看小说的玉山由子吓了个半死。
　　傍晚时分，安妮小姐等人回宿舍时，才发现实习老师似乎也是和他们一块住校的，而且还是最高的第六层。其中有一位居然还与她打了声招呼，并询问她们晚自习累不累。安妮小姐当时的反应慢了半拍，思考了一会儿也没想好怎样回答，只好摇摇头。那位姐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她也许并不那么关注安妮小姐敷衍的态度，便随身边的人一同走上了更高一层。安妮小姐多看了几眼，那群年轻老师色彩浅淡的衣裙划过铁制扶梯的缝隙，其实还是很好看的。
　　安妮小姐并不怎么喜欢老师这份职业，在当了这么多年学生之后，她觉得老师更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霸权，所有人都得听他的指控，所有的事件都以他的思想和判断作为最高准则。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没理解透生而为人的意义，却拥有了教他人做人的权利，这样看似乎是很不合理的。但是作为学生，安妮小姐没有选择的权利，作为老师，那些女孩子同样没有。她们只能像深夜中渡河的人，彼此拉扯着向前摸索。
　　上晚自习时梵高又来了一趟，笑着问他们今天上课时的感受，那些男生口不对心地答着新老师都很好，而剩下干脆默不作声。梵高也没有再细问，只是说这批老师都是快要毕业的大学生，可能经验不足，希望他们尽量给对方一个好的体验。这时安妮小姐才想起，其实梵高也和她们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梵高或许原本并没有打算选择这份职业，但可能是一种使命吧，他也像那些老师一样，对至尊班众人付出了十足的耐心。
　　梵高曾经说过，一个人从事一个职业太久了，就会慢慢地失去耐心。在担任教职前，他思考了很久，他觉得这是个极其重大的责任，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有失去耐心的那一天，但是他始终会尽力去尊重他们，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