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小姐》爱喝粥的稀饭

25、第二十五章：新一轮掌权者（下）

　　安妮小姐从没有过做老师的念头，初入学堂时，她对老师的记忆源于课间罚坐，那个的年纪的他们像刚出笼的猴一样，玩闹的心思和动作层出不穷，学校教给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纪律。为了把这群大闹天宫的小祖宗按在课桌上安分一会，向来以板着脸训导学生为特色的年轻女老师，选择了罚坐这一惩罚机制，不仅起了一定的震慑作用，还避免背上了体罚这一骂名。安妮小姐是个还算听话的孩子，不知名的惧怕让她在罚坐时，僵硬着尚未彻底完美掌控的四肢，一动也不动。这种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生锈了机器，努力维持着运作，避免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和谐声响。
　　直到后来，在安妮小姐心中无所不能的赵公主告诉了安妮小姐一个故事。初中毕业那年，赵公主告别了一些朋友。毕业考试时，所有考生都汇聚在同一栋教学楼，但还有一小部分人被单独安放在另几间教室，他们是师范生。和被迫担任教职的梵高不一样，他们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老师是他们的梦想。
　　赵公主说这话时眼睛里带着一种崇敬的光，这和她以前对待任何老师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那是类似于对某种荣耀的尊重。曾经有人教导安妮小姐，做人要有远志，你理想的最好不要是触手可及的东西，这样你就会向着那个远大的目标努力，即使最后无法达成，也会是在它中途的一个还算理想的位置。但选择教师职业显然不在这个条件当中，它几乎没有什么变动，稳定到让人产生一种毫无目的性的安逸。
　　当那些人踏上去另一个考场的道路时，他们的未来几乎无比郑重地一锤定音了。终有一日，他们也要站在那方讲台上，面对着无数心思各异的学生，并试图教导对方成人成才。这个过程就像是一个注定鸡飞蛋打的喜剧，吵吵闹闹的各式面孔，相似的教学内容，一段又一段类似而又不同的相遇，看着永远年轻稚嫩的面孔，并随之慢慢老去，这是老师的宿命。
　　大概一周后，梵高在晚上的班会中提起，那些女孩子就要离开了。忙于备考期末的袁胖胖立刻表达了她的雀跃心情——要是再这样下去，她连物理这一科是什么样都要忘记了。郭优秀则表示，他情愿听那些女孩子叨叨絮絮不知所云，也不想被梵高死死地盯着，连打篮球都要被限制。而这时的由子正忙于追一部新出的动漫，对接下来要面对的离别毫无感触。安妮小姐在和江湖百晓生一块去送作业时，看到曹百灵在给新老师送一份礼物，是一个苹果。那显然不算是个完美的礼物，不够光滑的红色表皮被一道一道黄色线条隔开，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品相一般的红富士。
　　苹果素来是一份中规中矩的礼物，它象征着平安，智慧，美丽。安妮小姐记得有一个故事是这样说的，每个人都是一颗苹果，上帝看中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些，一口咬下，于是就那些人就有了残缺。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故事，很多时候，安妮小姐总会潜意识地认为苹果代表着新生的个体，圆圆满满地降临人世，不完美，但终会发展成参天大树。
　　新老师离开的那天，所有人都是一副适合送别的态度，曹百灵在还没上课时就已经哭得稀里糊涂，和原本那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样子相去甚远。原本期盼着对方离开的袁胖胖，不知道为什么又伤感起来，说要是她们多留一天就好了。在明发少爷代表全班给她们写下祝福后，至尊班所有人都收到了来自各个老师的礼物和贺卡。一个小小的胶囊笔，又或者画风清新的口袋本，以及映着全国各所高校的明信片。最后是深深的一鞠躬和一个微笑，就像她们初来时，教室里欢闹声一片。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这一刻，她们满怀热情，坚定地向着自己选择地职业努力行进，年轻漂亮，闪耀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