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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秋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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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霞光透过雾气,一时间无尽的黑暗消散。天边大亮,光照到的地方一切黑暗都无所遁形。然而天地之大,总有光照不到的地方,这些地方必然藏污纳垢,这一切都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展的如日中天。
齐怀一脸晦气,手里的杯子被他攥得死紧。
李胡忠看着他心烦不已,手中的烧饼也不香了,他咬了一口烧饼不耐烦道:“行了,别在那一个劲杵着,没了就没了不甘心有什么用。你还想在这种出蘑菇不成?等会开溜吧!”
好不容易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任谁也不可能开心的起来。李胡忠本以为抓住季景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没想到,这块木板比他们想像中的要硬。想到这李胡忠的脸色就不自觉地阴沉下来。
齐怀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扔了瓷杯冲着一边冷眼旁观的少年吼道:“要不是你不帮忙,我们就拿到东西了,你不就仗着自己一双眼,我戳瞎了看你怎么在“瑟钦”里混。”
说着抄起手边的筷子往少年眼里刺去。
一旁的李胡忠看着没有出声,他甚至连惊讶也没有,就像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
段凉秋看着直直落下的筷子,单薄的身子坐的笔直,连一丝细微的反应都没有。他闭了眼,心想:你敢落,我就敢砍你的头,我段凉秋说到做到。
可是筷子并没有落下,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段凉秋耳边响起:“小孩,眼睛没了可不好受,小心讨不到媳妇。”
段凉秋愕然睁开眼,看到一个男人抓住了笔直落下的筷子,他一丝不错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向来冷淡的眼里竟然浮起一层水雾,委屈道:“爹”
很奇怪,明明眼前是气急败坏的嘶声怒号,身后是喧杂吵闹的人来人往。可他还是很准确的听到了他爹的声音,那是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声音,是他爹独特的沙哑声音。
安邵生的手打了个弯,狠狠往段凉秋头上一拍,鬼气森森:“你再叫一个爹,我叫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我有那么老吗?叫哥。”
段凉秋倔强的盯着安邵生就是不叫哥打死不叫哥,对这个孩子安邵生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好看看忽然倒下的齐李二人问季景:“那个是齐怀?”
季景:“我不是夜猫子。天那么黑,你看的见?”
安邵生本来也没指望他“啧”了声就看着段凉秋欲言又止,他一点头示意他说。
一旁的段凉秋看着屋里多出的三人开了口:“那个长的丑不拉几的是齐怀,这个长的尖嘴猴腮的是李胡忠,他们是“瑟钦”的”顿了顿他道:“我是……“瑟川”的。”他话语间带着踌躇好像在害怕下一秒安邵生就会把他丢下。
季景颤声道:“这是你和谁的?我怎么不知道?”
安邵生没理他,问徐安锦:“他们两个你认识?”
………………………
“饵放出去了吗?”
“放出去了,大人又要钓大鱼?”
“嗤,大鱼?呵,那可不是鱼,那是头狮子。”
男子转过头,笑的张扬,他看着跪倒在地的手下,玩味:“要是有人跟我耍小心思,你知道会怎样吗?”
那人跪的稳稳当当,低着头:“不知。”
“会被关进天牢。”男子凑到眼前人耳边,微笑着低喃道。旋即他大笑一声,拧断对方脖子。
温热的血一下子喷薄而出,溅到他左脸上,他的脸瞬间冷下来,厌恶的看着脸上殷红的血,“咚”一声死人软软的倒在地上。他抽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染红的手指和脸。
突然他凑到死人旁边轻轻说:“别骗我,我讨厌欺骗。
……………
徐安锦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已经把昏倒的两人生擒了。
徐安锦摇头:“我没见过,他俩胳膊上都有条暗青色的蛇。”他转头问自动面壁思过的段凉秋,“你知道这是什么!”
段凉秋没答话,他不认识这个人,与他没什么好说的。
安邵生在一旁不耐烦道:“让你说你就说,站在那里酝酿什么呢!再酝酿我打断你的腿。”
段凉秋雷了,安邵生第一次顺着别人的话头往下溜话。
他慢吞吞的答话顺便思考他干爹被夺舍的可能性:“印蛇能保命,蛇是“命票”还有其他票。我醒来时蛇已经在我胳膊上了。我当时问人,他们都告诉我这是“信仰”是“神”,除此之外我知道的不多。哦爹,那个齐怀怕蜘蛛,你弄点我帮你撬他的嘴,保证把他这辈子尿过几次裤都问出来。至于李胡忠”段凉秋思考了一段时间开口,“他怕鬼,这个我没法治。”
安邵生嗤笑一声:“多大的人了还怕鬼!”讽刺意味溢于言表。
季景:“……”果然是亲生的一样变态。
安邵生嫌弃的踢了踢脚下的两人道:“喂,喂能走吗?”
“一梦无魂能让他们睡两天,你现在怎么叫都是叫不醒。”徐安锦淡淡道。
安绍生估计也是懒得叫了,负着手就往外走。
段凉秋追过去扬着头一脸天真无邪道:“爹,你去找蜘蛛还是阎王?”
季景:“……”算了天真无邪这四个字不适合安邵生养出来的孩子。
安邵生看见他就来气:“你跑什么,你没了我怎么向你爹交代。老规矩,自己去别想让我动手。”
段凉秋听了,耷拉着头恹恹的往旁边一站,这时他才想起房里还有两个人,脸顿时涨的通红,他弱弱的问:“我能不能晚上再念!”
安邵生冷哼一声:“你和你爹一样不丢点面子不涨记性。”
段凉秋硬着头皮:“子不规是为不忠,不尊是为”安邵生打断道:“声音太小。”
段凉秋张大口:“……不义,不学是为不器,不听从父母是为不孝。”
安邵生:“叫那么大声是打算谋杀我吗!!”
段凉秋“……爹我知错了。”
季景:“……”
徐安锦:“……”
安邵生恍若未闻:“老规矩十遍。”说完头也不抬的向外走去。
季景张目结舌:“还有这样的,我总觉得他就是在挑刺。”
徐安锦架着胳膊冷着脸道:“他就是在挑刺。”
季景觉得这一屋子的人都和他过不去,且不说看他特别不顺眼的安邵生,就连刚见过几回面的徐安锦都对他不太友好还有那个小少年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季景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眼里颇有怨言。
他发着呆耳边是少年近乎刻板的背书声:“青不为壮,老不为锋。若此人必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