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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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中流沉抱着母亲的遗体不肯撒手，不哭也不闹，只眼睛呆呆的没有焦点，似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一旁等着给贤太妃整理哀容的人也不得靠近。万姑姑抹着眼泪劝了流沉许久，终于从流沉怀里接过贤太妃，让下人抬去收拾遗容准备入棺。
流沉还是呆呆的坐着，不见哭声也无恸色。万姑姑吓坏了，忙上前来摇晃着叫他，叫了几声依旧没有反应，就在万姑姑正要开口传太医时，忽而流沉吐出一口淤血便昏了过去。下人急去诏太医来诊。
京城的官宦之家俱接了旨意入朝，安国公府也是一团乱糟糟，众人手忙脚乱地准备丧服收拾仪表，紧急地为入宫做准备。
琅焕不好窝在院中，也去了前厅侍候父亲母亲更衣。但实际他只站在廊外由人远远通报一声罢了，屋内自有哥哥妹妹，根本轮不到他亲近。
这时，从听到丧钟声便跑出去了的卓儿急匆匆地进了二门，朝琅焕这快步走来。卓儿最爱瞧热闹，出去了一会定然又打听到了不少新闻。
果然，卓儿神秘兮兮地把琅焕拉到一边，“公子，这殡天的是贤太妃，也就是宁王的母亲。咱们刚刚在街上看到的差点撞了人的那个就是宁王，街上人都在说，宁王被陛下派往昌州巡视，听闻太妃病重急忙赶回来的，只可惜太妃的病实在已入膏肓。宁王快马加鞭到底也见了太妃最后一面。难怪他才刚马骑得那般快，只是若不是要处理那两个孩子，宁王与太妃还得以多说一会子话呢。”卓儿没注意到琅焕已渐渐进入沉思，自顾自地讲，“不过宁王也真是仁厚，母亲重病他还能贴心处置那两个孩子，也真真是难得了。”
卓儿说完，抬头看琅焕，发现公子又在发呆想着什么。奇怪，公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这么呆呆的出神，考试考迷糊了不成？
“公子？”琅焕惊觉。“哦？哦，那个就是宁王吗？”
“是啊公子，宁王确是仪表堂堂，风姿非凡。看来所传非虚。”
“卓儿，”琅焕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问出了口，“你可知这宁王年几何？”
卓儿洋洋得意，“哈，我也打听到了，宁王与公子同岁呢，只月份上小公子几月。说起来看你们的生日还真是有缘呢，公子是正月初六的生日，宁王的生辰在六月初一，顶顶好是把你俩的日子倒了过来。且公子与宁王都生在辰时，可不是有缘吗？”
琅焕不解，“他也生在元和二年？可他不是陛下的弟弟吗，怎会……先帝那时……”
“宁王殿下是先帝的遗腹子呀，先帝元和元年九月驾崩，算日子差不多正是贤太妃有孕之时呢。”
卓儿看着琅焕入迷的样子，若有所思。
忙碌了许久已过晡时，刚入日入。宁王府忙成一团，都在忙着布置丧幡等事宜，准备将贤太妃的棺椁送往宫中安德殿接受朝臣跪拜守祭。再加上太医来诊，宁王一路奔波，未及休整便遇太妃薨逝大悲大恸，因此气闷郁结于胸以致吐血，然并无大碍，只需静养不宜操劳。如此一来，王府便更没了主心骨。且这些年受太后窥视，府中并无甚有能之人，管家掌事也是不熟礼仪不堪大用，无法应对此番变故。众人一通乱忙竟是连晚饭都无人理会，饿着肚子又怎能有心思做活。幸而皇上体恤，派了乾明宫副总管太监巴森前来操持王府内丧仪，宫中安德殿事宜自有礼部料理。
巴森在宫中被巴陵压了一头，好不容易有大显身手的机会自然尽心显露，于是巴陵来到王府不过一个时辰，便先是威慑再是布赏，就把一众下人收服，将府中仪式理得井井有条。
已入黄昏，天色已晚，流沉终于慢慢醒来。贤太妃棺椁已入安德殿，皇上谕令让他修养好身子再入宫守孝。宫中前来随祭的官宦诰命跪了一二时辰终于得以归家，由礼部将安德殿整顿一晚后，自明日起官员诰命须入宫守祭，满二十一日方回。
流沉遣走身旁近侍，只留万姑姑问了会贤太妃这几月的症状。原来这几年贤太妃服食的药中被下了慢/性/毒/药，表面上看气喘咳嗽像是痨症的症状，实则是毒性慢慢腐蚀肺腑所致。这几月流沉被派往昌州，贤太妃独自留京无人可托，自是下手的好机会，于是流沉走后太妃病情恶化严重，定是毒药剂量加重了，太医的药服了反而更差。
恰巧京中来了个游历的江湖郎中，已看好了几家的疑难杂症，更有一个胎位不正已疼了快三天的难产妇人竟被他的一剂药就拾回了性命，母子平安。万姑姑便跟贤太妃进言，请这神医过来瞧瞧，贤太妃答允，瞒着众人悄悄领他进府看了。这才知晓一直当做救命的药竟是病痛的来源。
贤太妃知道真相，明白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便派哥哥留给自己的心腹辛离去昌州急诏流沉火速归来。见到儿子交代了临终嘱托终于撒手离去。
流沉听着万姑姑嘱咐他放下仇恨，按母亲的意愿好好活着的话捏紧了拳头。“姑姑所言，我不能从命。”
万姑姑愕然，“这是太妃所愿，她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告诉你这事也只是要你留心莫要为人所害，不是想你去报仇的。”
流沉侧倚着床架，终于流下泪来，可语气依旧平平缓缓，“我们母子只想安稳度日，我本无意皇位，可他们竟然对母亲下了毒手。母亲没有了，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我什么都没有了，要我怎么活下去？姑姑不必劝我，仇是一定要报的，要不我也没理由再活着了。”
“可是王爷势单力薄，怎能是太后和皇上的对手啊。”万姑姑心疼地还想劝。
“报仇不必现在，来日方长，今天不行还有明天，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太后和皇帝从前也是孤立无援，现今还不是坐拥天下。更何况他们如今都多大年岁了，我就算熬也把他们熬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