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息》山不出

21、第二十一章 孽噬 猫和狗的仇

　　第二十一章孽噬
　　猫和狗的仇怨可追索到神话时代, 甚至天地初开, 雷电劈出第一个碱基时

　　可以招出神火的巫女! 苣良扯着布兰加衣领大步倒退.

　　“无妨” 豆丁挣开苣良的手走上前去.

　　巫女掉下灯笼把布兰加拉到自己身边, 一手搭在布兰加肩膀上, 一手状似柔和地抚摸布兰加的头发 “乖, 乖孩子, 陪我走吧!” 她两只手分别插入布兰加脖子, 神火从她手前臂窜出, 包里了两只前臂. 神火有意识般流向布兰加 “孩子, 陪我走吧.”

　　神火到处, 布兰加的衣领化开一大段, 里面是一层死白的皮肉. 布兰加吃了大亏, 却也把神火锁在颈脖的范围. 神火火苗在巫女手掌处还很旺盛, 离了半手掌的位置就被压制了, 只有细细的火苗一跳一跳的, 招唤神火的灵力全被布兰加转化吸食.

　　但能招唤神火的灵力不是布兰加能完全消化的, 豆丁很快就技持不着, 开始把两手放到腹前摆手式加强魔法抗衡. 扩展到豆丁肩膀外的神火稍微向内收.

　　巫女开始喃喃念咒. 那是很刺耳的声音, 入妖耳后脑中嗡嗡作响, 头痛欲裂, 本已经压回肩膀内的神火又迫出去. 神火时进时退的拉剧着.

　　巫女的声音更刺耳了, 布兰加皱着眉, 手下变幻, 却终是敌不着, 神火续渐向外扩, 已经包里到布兰加手臂, 而从巫女前臂窜出的火苗也渐渐变矮.

　　这是一埸损敌损己的消耗战. 巫女动用灵力招唤神火, 在损伤到布兰加的同时大量流失维持自身的灵力. 豆丁以身作利引诱巫女对她使用灵力, 吸食巫女灵力的同时被不及转化吸食的神火焚烧.

　　“噗” 黑洋装吐着绿烟掉落地上. 巫女双手掐着一只被凌空卡起的生物. 神火已包里它全身, 只突出头和两只前爪子. 燃烧着的毛一把一把的往下掉, 洋装沾了神火, 化作飞灰.

　　巫女的脸色很狰狞, 嘴开合着念咒, 但声音已经很微弱. 她的身体淡代成半透明, 身上其它地方的颜色很淡薄, 但两只前臂却是实色的. 本包着她前臂的神火一路往前退到手腕处. 巫女死死盯着布兰加, 眼里有着不惜同死的执念.

　　布兰加全身被神火焚烧着, 爪子的姿势变化已经不麻利了. 她的脸色很痛苦, 眼睛却是瞪大的, 也死死盯着巫女, 眼里同是偏执.

　　豆丁说她在倭长大. 据说, 豆丁十来岁时就能独力杀死能使用神术的修道者. 苣良忽然觉得, 布兰加和巫女是认识的, 这种偏执, 不就是反目成仇么. 变态. 人家死后被执谂束缚着不得安息, 还要谂记着.

　　苣良撇撇唇. 永远的和睦, 永远的情谊, 永远的不负? 这世上谁能保证?

　　未几, 巫女的灵力被吞净, 灵魂消散, 神火息灭. 布兰加噗通一声掉落地上. 一抬头, 原来结界已消失, 只是已到了明月当空的时份, 不层注意.

　　布兰加在地上扭了一阵, 绿光一闪, 变成白花花的一团肉. 死白的, 就是身上本该嫩红的疤痕也没有血色, 颈陪外围更是白得透明.

　　布兰加冲苣良招招手, 表情又冷又戾, 眼神更是阴寒得出奇, 却蒙上一层潋滟.

　　被神火烧哭了? 苣良上前扶起她布兰加身上还留有令人不舒服的灵气, 身上湿湿冷冷的全是汗.

　　“……给我...”

　　“什么?” 苣良低头把耳朵贴在布兰加唇边. 布兰气息很弱, 苣良贴得极近也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她的躯体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容器.

　　“...脱…衣服……”

　　去死! 苣良扶着布兰加的手一松, 顺便推一推, 布兰加便贴着苣良胸口滑落地上. 苣良拉起一边袖袂擦手, 愤愤看着倒在地上一时挣扎不起来的狐 "没事吧? 你出了一身汗, 看我手都打滑了."

　　***

　　冬天是个好季节. 秋猎过后, 过冬的东西能准备的都已准备, 冬季万物萧条, 也没太多野外资源可取. 妖怪们休养了一番, 合计合计, 闲. 回头看看秋收的东西, 不少, 但也不够. 再想想秋猎时同一个山的其他妖怪们, 似乎为了抢吃没少结梁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仇也是时候结结. 于是, 天时地利妖和阶齐, 妖怪们拉大队报仇抢掳控制妖口去也.

　　犬鸣山的猫妖和狗妖是世仇, 俱体仇怨可追索到神话时代, 甚至天地初开时, 雷电劈出第一个碱基时起. 于是, 猫狗大战顺理成章地展开了, 两族进入抢和被抢的循环, 很是热闹.

　　作为王犬嫡子, 鸣风率领守寨乙军一部截击潜入犬族控范围偷袭的猫族及滋扰猫族. 因王犬不在犬寨, 战事初起, 战线就续步向犬族领地推延. 来自猫族的攻击越见频繁, 到现在, 猫狗两族主军便是札营于离犬寨约三日路程之地, 猫族抢犬寨多, 而犬族到猫营反抢回来的机会少. 一队驻地机乎隔天就能探到小股猫族踪迹, 鸣风迎截猫妖已是分身乏术, 无暇他顾.

　　"鸣风殿下, 点完了. 凡猫死十二只, 凡狗死九只, 伤五只"队领月六道.

　　鸣风皱眉, 这战绩不好. 狗部多日来疲于奔命, 战况越差. "西门可有消息?" 犬寨南北两方因地势而易遭攻击, 特设一部及二部为障, 东门有佐首照看, 鲜有猫妖滋扰, 故西门历来所承偷击不少.

　　"消息?" 几只队长领对望一圈道 "没听说."

　　"说来一直都没听到西门有什么消息呢."

　　"当然, 今年西门有咤风殿下. 多了位殿下, 西斗自然没太多事."

　　咤风不过五百年修为, 能顶什么用? 想起咤风武技修为, 鸣风不屑. 想到武技, 鸣风转念想到布兰加. 这只半妖是如仕首一般住在寨外, 还是在战事初起就搬入犬寨?

　　布兰加当日点出自己的武术有致命弱点, 后以灵崩为解释推拒不答. 鸣风初时不懂, 后仔细一想, 就看出布兰加所指.

　　每每与布兰加比拼, 布兰加都避战, 不是一开始就逃, 便是打至半途弃战而走. 布兰加明明身怀武技, 却不愿与妖比拼, 她确有致命弱点. 连系到与布兰加在库房一战时布兰加越走越缓, 最后还被他伤到, 鸣风就明白了.

　　半妖身中有人类之血, 影向的不只妖力修为, 也包括身体. 布兰加的身体对活动量的承受能力比妖差. 体技再好, 久战之下, 亦会败于体力不支, 以致布兰加不能久战.

　　"...下, 殿下. 要么我派狗回去问问."

　　"殿下, 我们发现一大群猫, 正往我们这里来呢, 有二百多只."

　　"不必" 他的责任是南门, 不是西门. "整装, 一刻钟后出击."

　　鸣风领军顺着斥候所指行走一时辰就和猫群遇上. 对方带领约二百只猫, 正, 副部阶在部中, 料来此次来, 是为大规摸袭击.

　　相方停军摆阵, 主, 副将出军斗将.

　　鸣风提剑上前, 向猫方望去, 只见一红衣勇武猫妖联副部分猫而出, 手套爪刀, 执棍轮转一圈插入地中, 入地数吋, 口中咆吼 "对面蓝色的那个, 你是不是犬族的那个王子鸣风!?" 声音雄亮, 中气十足.

　　比他高强的修为! 鸣风看不清猫妖修为, 不禁一肃, 仔细打量对方. 鲜红色的衣服是猫族王族用色, 他却想不起猫族王子辈中有谁修为比他高出百年. "正是本座."

　　猫妖听罢喜形于色 "鸣风,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找你打架, 来来来, 我们这就打." 说毕提棍上前, 一棍轮向鸣风胸口.

　　鸣风提剑挌开棍, 顺势反手劈向猫将, 同时双眼一亮, 暗叫一声好. 猫将的妖气雄厚, 方才一挡, 就觉妖力反冲甚大, 如此交手数次, 鸣风不得不换成双手使剑. 即是如此, 久战之下, 双手亦渐渐被震麻, 不再灵活.

　　猫将见一时无法拿下鸣风, 亦显急燥, 大吼一声, 轮棍一番密密抢攻.

　　鸣风本就防多于攻, 猫将一番棍舞, 更是捉襟见肘, 一连挡下数记当头棍, 便觉回气不顺, 手中剑妖气越见薄弱, 终在棍连攻下震脱一手. 鸣风不及重握剑柄, 冲冲单手挡下猫将下一棍, 已无后劲.

　　"着!" 猫将兴奋道, 一挑棍, 把倭剑弹开, 转手一棍撞向鸣风开户大开的胸口, 随即追上挥手补上一爪刀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