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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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你最近有跟宿傩接触过吗？”
“哈？”
刚刚在操场上跑过几圈大汗淋漓的伏黑惠一脸疑惑的看着虎杖悠仁。
下午的阳光很舒服，有些刺眼但并不灼人，前几天连日的细雨过后，整个世界都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从郊区医院回来之后已经过了半月，直到现在为止，虎杖悠仁都不太愿意相信前不久发生过的那些战争与杀戮。
眼下阳光正好，记忆中所有的事情都如南柯一梦。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现在再到某个充满凉意的树荫底下找找，还能看到躺着偷懒的五条老师，和那个跟前辈们没大没小嬉戏打闹的野丫头。
面前站着的人一脸的疑惑，面上带着红润和汗珠，还有些气息不稳。
“……虎杖？”
伏黑惠喊了他一声，后者回神冲他眨了眨眼。
“怎么这么问？”伏黑惠用袖子擦了下颔的汗珠，转身往操场旁的台阶走去。
虎杖悠仁心不在焉的跟着。
“没怎么……就问一下。”
“……”伏黑惠选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两手搭在膝盖上，然后抬起头看向虎杖悠仁，“没有。”
意料之中的回答。
可还是让虎杖悠仁松了口气。
宿傩在他自己体内，这段时间有没有接触过伏黑惠他心里是明白的，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多嘴问上一句。
还真是被硝子小姐的话扰得心神不宁呢。
伏黑惠身上的石膏和固定带早在前几天就拆掉了，本来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的，能看到身边的同伴身体恢复。
【……可是他恢复得太快了……】
硝子小姐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几日前---
“悠仁，你先留一会儿。”
被单独留下的虎杖悠仁找了个椅子坐下，伏黑惠打了招呼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硝子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忙忙碌碌收拾器具的家入硝子连抽空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虎杖悠仁被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硝子小姐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坐着的人很有礼貌的起身，嘴角挂上微笑。
“悠仁，这几天你有感觉到宿傩有什么动静吗？”硝子小姐问道，眼神带着股罕见的严肃。
“啊……没有啊。”沉吟片刻，虎杖悠仁回答。
宿傩占领身体虎杖悠仁是能够察觉的，不论是感觉到不适还是记忆出现空白。
只是硝子小姐这样问，倒是让他不那么自信了。
“……是伏黑有什么状况吗？”
“没有，他恢复得很好。”
“……”这倒是让虎杖悠仁摸不着头脑了，“那？”
“可是他恢复得太快了。”家入硝子声线毫无波动的答了一句。
“？？？”
“身体多处骨折，不到半月就已经全好了，”硝子小姐把几张检查报告书递给虎杖悠仁。
虎杖接过看了两眼——他看不太懂，又只好讪讪放下。
“以伏黑现在的咒力不太能够自己使用反转术式治疗身体的，所以我猜……”
“你觉得是宿傩？”
“不是没这个可能。”家入硝子点点头，“毕竟他都能毫无理由的救活伏黑惠。”
“……”
确实不是没这个可能。
“但是我真的没察觉到宿傩有什么动静。”虎杖悠仁没什么底气的辩解，“况且要真是宿傩……我觉得伏黑不会对我们隐瞒。”
“谁知道呢。”家入硝子耸耸肩，又转身走开了，“你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吧……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诅咒之王心里打着的小算盘，谁又能知道呢？
“伏黑，我们来打一场吧。”
在太阳底下站了许久，虎杖悠仁忽然说。
伏黑惠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
这太阳晒的人倦怠，伏黑惠都有些犯困了，被虎杖悠仁这么一喊才稍微清醒了些。
伤好的这几天伏黑惠也有自己训练过，但比试切磋什么的都没人和他来。
“来吧，”虎杖悠仁朝伏黑伸出手，“毕竟五条老师还得咱们去解救呢。”
伏黑惠笑了一下，伸出了手，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
阳光下的一切都是梦幻又美好，交相握住的两只手如同一次世纪的相逢，冥冥之中将曾经所有的过往照映在彼此的眼瞳之中。
如梦境般虚无，又如昙花般短暂。
营救五条悟的计划在这天之后正式敲定。
现在两所高专都是百废待兴不甚景气，哪怕如今是有天大的事发生也很难能抽出人手。
虽说目前情况有所好转，但夜蛾正道也绝对不可能放心的把任务交给两面宿傩一个人去完成。
除去虎杖悠仁这个容器和二年级几个恢复得差不多了的学长，校方一直在犹豫伏黑惠的安排。
到底要不要派他出任务，或者说，到底要不要让他再与宿傩有接触。
现如今唯一能够查到夏油杰行动轨迹的方法便只有通过咒术残留顺藤摸瓜。
夏油杰身上带着狱门疆，那狱门疆里封印着的又是五条悟这尊大佛，靠咒力来寻找他们并非难事。
往几届从高专毕了业的咒术师和学校派出的调查员很快传回消息，说是发现了夏油杰出没的痕迹。
与上次医院天台那一零星的痕迹不同，这次的更多更明显。
【截止今日，本区无故死亡人口已达200人，通过调查，发现了多处咒术残留】
【同日13：00，虎杖悠仁及熊猫、禅院真希三人被派外出任务，伏黑惠留于高专校内】
正午过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尽了城市了繁荣又凸显了角落的黑暗。
一群垂髫小孩你追我赶的穿梭在街巷之中，铃铃欢笑清脆悦耳。
“不要进去啦！”
拿着彩色风车的小女孩站在漆黑的巷口外面，紧张兮兮的冲里面的几个孩子喊着。
“太黑啦，好吓人哦……”
“怕什么！”为首的小男孩大大咧咧的喊了一声，欢笑着同其他两个男孩子往巷子里面走去。
“只有胆小鬼才怕黑！”
小女孩垂着眼眸踌躇这要不要进去。
巷子深处漆黑得不似白天，越往里面看越是令人害怕。
如同深渊一般，令人好奇且恐惧。
犹豫不决之际，那三个男孩早已成群结队了进了巷子里面。
孩提时的探险，无非是这些比比胆子争争高矮的游戏。
粉白色的运动鞋刚刚踏入黑影半步，黑巷中就传来了似有似无的惨叫声。
女孩更是害怕了，缩回脚退回到了阳光之下。
“喂！”
声音传入巷子，激不起半点回音。
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喂！你们……还好吗？！”
没有回应……
【……暗由心生……】
【……怖从中来……】
漆黑的巷子红光乍现。
片刻的光线也让外面的小女孩看清了里面刺眼的血泊和熟悉的身影。
尖叫声不受控制的破喉而出，脚下的影子开始如液体一般荡漾开来，逐渐蔓延到了女孩的脚底。
【……暗由心生……哈哈哈哈哈……暗由心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虎杖悠仁同其他两位前辈砍下面前成群的诅咒，喘息的间隙，三人不免都有了疑问。
为什么……还是不见夏油杰的踪影？！
棕色短靴踩着白色质地的瓷砖一步一步走过商场中琳琅满目的店铺。
时下正是商场人流量最多的时候，过往的人群步履匆匆，丝毫没有注意到西北角那靠着墙壁正注视筹划着这一切的怪人。
“……打造一个咒术的世界……首先就要将这些肮脏的猴子铲除干净。”
这就是物竞天择。
夏油杰无声的笑着。
越过人群和所有的障碍物，一个较为熟悉的身影停留在离自己几米开外的正对面。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更放肆了。
“隔得老远就感觉到了你身上不一样的咒术。”
靠着墙壁的身体站稳了起来，夏油杰双手抱胸看着对面的人。
伏黑惠身上本身的术式并不张扬，只是如今身上跟了个大爷，毫不压制的咒术在夏油杰这样的诅咒眼里十分突兀。
“怎么？就你一个人？”
似乎是没有察觉出伏黑惠身上被宿傩结下的契约，他有些奇怪的问着。
他和伏黑惠并非毫无联系。
毕竟这具身体里还残存着关于五条悟花重金买回这个孩子的记忆。
当初只听五条悟买了个即将要被送去禅院家的小孩，不曾想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不光如此，胆子也不小呢。
“把五条老师还回来。”
伏黑惠直直地与他对视着，身上逐渐汇聚的咒力萦绕在四肢百骸。
夏油杰笑了，两手揣在宽大的袖袍里面，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还以为你们都被引到那边去了呢，看来学校里的人还是一日既往的精明。”
夏油杰赞叹了一句。
伏黑惠微微怔了怔。
果然，虎杖他们去的那边只是调虎离山。
---前夕---
“蠢货永远都是蠢货！”穿着白色和服的诅咒之王坐在伏黑惠房间内的椅子上发自内心的鄙视着，“还会在同样的套路上犯二次错误。”
“什么意思？”伏黑惠盘腿在床上看着书，对于身边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早已见多不怪，“调查员传回来的消息还是错的？”
还是像上次医院一样？
“几只从人类对黑暗的恐惧中生出来的诅咒，连划分等级的资格都不够，不过是借着夏油杰的咒术多吃了几条人命，倒真是把你们这些蠢货骗了过去。”
宿傩讽刺的说着。
伏黑惠没有回答。
他知道宿傩这样说，肯定还有后话。
“不过也好……”
果然。
猜中了这诅咒之王心思的伏黑惠莫名的乐了一下。
“……碍事的人都被支走了，交起手来才不会碍手碍脚。”
“你要怎么做？”
停留在书上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目光终于移动开来，落到了宿傩的脸上。
“等安排吧，没用的小鬼。”
话音刚落，椅子上的身影就再次变成了黑雾，融入了影子里面。
伏黑惠若有所思，不再询问。
如今看来，还真如宿傩所说，夏油杰真正的计划是在这所商场。
眼下夏油杰还并不知道即将与他交手的并不是伏黑惠，而是那个靠契阔脱离了容器的诅咒之王。
不知何处传来几声呢喃的咒语，自两人正中间的空中浮出一团黑影，随着波动的咒力蔓延伸展，直至覆盖住了整个商场。
【帐】？
“不止你一个人？”
【帐】有特定的能力，眼下这张，恐怕是将商场内所有人都隔绝开了。
可入不可出，看来真是有备而来。
夏油杰从不觉得眼前这个咒术师能自大到这个地步。
若不是真的有能力有信心打败自己，那便只能说明……
【帐】刚刚落下，还不等夏油杰作何反应，伏黑惠双手交合低吼道：“玉犬！”
平地浮现的式神还未完全先出身形就已经扑了过来，伏黑惠趁着夏油杰注意力被吸引走的半秒跟着从另一边扑上去。
这样的攻击根本连夏油杰的身都很难进。
汇聚于掌心的咒力挥开了左侧的黑犬之后径直拍上伏黑惠的前额。
不知是反应迅速还是早有预料，伏黑惠猛地一欺身躲开了他的攻击，就地一滚拉开了距离。
“奇怪？”
夏油杰怪异的念头闪过脑海。
不论是式神还是咒术师……似乎都不是有意进攻？！
警惕地想法刚刚浮现，夏油杰便注意到了地上并未随着伏黑惠闪开而移动的影子。
什么东西？！
身体下意识的后跳着躲开，却不料黑影聚拢的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等他躲开，强大的咒力就随着强劲的拳风灌入了体内。
伏黑惠解除了式神，站起身时正好看见夏油杰被宿傩一拳打飞到商场一大片的落地窗上。
脆弱不堪的玻璃应声破裂，宿傩追击上去拳头落在夏油杰的胸口直接把人掼入地下。
“虎……宿傩？！”
换做任何人都绝对是这样惊恐且不解的反应。
夏油杰很清楚虎杖悠仁被高专安排去了另一边，况且这诅咒之王以那样的方式现身。
实在是令人费解……
【当日下午13：30，城区商业街出现帐，区中数千人类被隔于帐外】
【同日14：00，高专外派学员祓除诅咒后赶往商业区】
“不是咒术师降的【帐】，那会是谁？”
整个城区都被漆黑的【帐】所包围，隔绝了所有的人类，但似乎并不阻碍咒术师的进入。
虎杖悠仁一行三人，站在【帐】外，有些奇怪地说着。
进去不算太难，只是【帐】覆盖的面积过大，他们三人一时间根本找不到要去的位置。
沿着街区跑了许久，也不知是何处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破声，禅院真希寻声抬头一看。
覆盖于高空的【帐】被一股巨大的咒力强行破开一道豁口。
还不等他们三人看清，被黑气围得密不透风的身影就从那口子处跑了出去。
“在那边！”熊猫不知从哪个街巷穿了出来，指着西边的方向对其他两人喊着。
虎杖悠仁立刻跑了过去。
三人沿着街道朝指定的方向奔跑，越来越强烈的咒术残秽让三个咒术师都有些不太适应。
一直到转过一个路口，高大的建筑到了尽头，前路豁然开朗。
被夷为了平地的建筑废墟上还较为和平地站着三个人。
虎杖悠仁气喘吁吁的望向几十米远的前方。
身后两位前辈迟迟赶来，却在看清对面的情况之后惊讶得瞠目结舌。
能看到五条悟站在那里已经足够让他们三位咒术师目瞪口呆，可那个顶着一张和虎杖悠仁一模一样的脸庞，还和伏黑惠站在一起的诅咒之王才是最令人不敢相信的。
熊猫和禅院真希的目光不断流转于宿傩和虎杖悠仁之间。
很明显，那千年的诅咒并没有依附于这个容器，甚至已经重获自由救出了五条悟！
对面的三人注意到了匆匆赶来的几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伏黑惠头上破了口子，鲜红的液体已经流了半张脸，看过来的目光先是惊讶一番，随后心虚的错开了。
倒是那诅咒之王挑衅的笑了一下，扬声道：“小鬼！交易结束了，我的东西我能带走了吧？！”
虽然是询问的话语，但毫无询问的语气。
宿傩说罢，单手将伏黑惠拦腰往肩上一甩。
腰腹卡在宿傩的肩上，伏黑惠闷哼一声企图挣扎。
还未走出一步，那戴着黑色眼罩刚刚解除封印的咒术师就先行瞬移到了宿傩面前挡住了去路。
当下的局势显而易见的对宿傩不利。
刚刚与夏油杰和他收集来的诅咒大战一场，凭借这个靠契阔来维持的□□来说早已是强弩之弓。
虽说五条悟现在也是刚刚解除封印咒力自然不比鼎盛时期，但这会儿又来了三个小鬼……
若真打起来，这诅咒之王明显毫无胜算。
哪怕是有个伏黑惠在手上，他也不能有把握全身而退。
“把人放下。”
五条悟低声道。
伏黑惠一条胳膊往宿傩脖子上一环一压，成功挣脱了他的桎梏。
“五条老师……”
落地时身形还有些不稳的人踉跄一步退到五条悟身边。
宿傩好整以暇的挑起眉。
“伏黑惠，你这样做我可真是好伤心呢。”
察觉到其余那三个咒术师围到了自己身后。
宿傩身上的咒力开始飞速聚拢。
还真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不过啊……
宿傩不羁的笑了一声。
我所结下的契阔可不止一个啊……
你们忘了，我可还记得。
“契阔。”
包围之中的身影顷刻间化作液体般的影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融入了伏黑惠身下。
五条悟瞬间明白过来在这之间所发生的事情。
可还不等他了解透彻，站在自己身旁的学生就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自己面前。
“熊猫学长，真希学姐！你们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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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