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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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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真的是小黑屋。
漫无天日的根本算不出时间。
伏黑惠坐在铁架床上，看着排气扇外透进来的那束光，算着自己进来这里的时间。
伊地知先生每天按时来送饭菜，按照一天三顿来算，这已经是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校长那边似乎也没有来询问过他什么。
那天宿傩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消失了，他把虎杖带回到校长那里，随后两人一起被关进了小黑屋。
也不知道虎杖那边怎么样了……
一定会被为难吧……
也不知道之前说的那个决定。
“伏黑。”
铁门上方的探视窗被打开，伊地知先生的眼睛出现在后面。
伏黑惠站起来。
“……”
门后有锁芯转动的声音。
伏黑惠了然，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门口。
“校长……”
“……要你过去一趟，”伊地知先生看了他一眼，“有事要问你。”
铁门被打开了，伏黑惠扶住门跟着伊地知先生走了出去。
“虎杖怎么样？”
“我也不太了解。”伊地知先生抱歉的笑笑，“你知道的……我对，他们上层的参与不多。”
伏黑惠微微垂眸，点头。
会面的地方在一处古老的地下室里。
木栏杆上面缠满了符咒，里面也是木头的桌椅。
里面只有校长一个人。
伏黑惠进去，回头看了眼默默走开的伊地知先生，然后往里走到正中央。
“校长。”
夜蛾正道点点头。
“你……被五条带回来多少年了？”
这个开场很委婉。
“第九年了。”
似乎也没有计算，伏黑惠脱口而出。
夜蛾正道又点点头，默默说了一句：“都九年了啊……”
“校长，您……”
想问什么？
伏黑惠没有说出来。
他早就在心中演练过很多次了，要怎么告诉校长，宿傩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虽然也不知道宿傩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他觉得不应该有什么隐瞒。
只等着校长问他。
“你知道这几天我们从虎杖同学那里都得到了什么信息吗？”夜蛾正道问起来，手上的羊毛毡停了下来，直直的看向伏黑惠。
后者摇摇头，等着他的补充。
“……本来，我们校方一致决定，当务之急是先除掉宿傩以及虎杖悠仁这个容器。”夜蛾正道声音平缓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伏黑惠内心微微一颤。
本来……
对，说明现在不是这样的决定了。
“只是三天前，宿傩给我们提了一个交易……”夜蛾正道顿了顿，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伏黑惠。
“交易？”
伏黑惠不觉得宿傩是能够提出“交易”一词的那种人。
“是关于你的。”
伏黑惠猛的蹙眉抬头，不解的看向校长。
---三天前---
拿回身体主导权后的虎杖悠仁意识还尚未苏醒，脱力的靠在伏黑惠身上。
宿傩找的树很高，伏黑惠考虑了很久从树上下去的方法，觉得怎么都不靠谱，所以直接把虎杖悠仁从树上扔了下来。
地面铺满了落叶，到也不疼。
伏黑惠从树上跳下，将人扶起回了校长处。
说是一起进的小黑屋其实不太准确，因为虎杖悠仁第一时间被转送到了审问室，贴着符咒的锁链重新将他铐上。
虽说方才的铁链也被宿傩轻而易举的摧毁，但有了束缚，至少能让虎杖悠仁老实的待着。
苏醒之后的虎杖悠仁并不惊讶。
刚才宿傩跟伏黑说的话他都知道，现在被重新锁起来也是意料之中。
若是宿傩之前说的话可信，他觉得自己暂时不会被处死。
果不其然，校长从一开始坚决果断的说处死他，变成了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审问。
问的问题也不过都是些关于宿傩的。
他知道得很少。
涉谷事变时，他虽然大概知道自己在连续吃下好几根手指之后被宿傩夺占了身体，但是关于半径140杀生的事他是不知道的。
醒来之后就被莫名其妙的除了死刑，虽说能够猜到是因为两面宿傩，但具体的他知道得不比旁人多。
就像许久之前在生得领域内约定的“契阔”，他都丝毫不记得。
审问许久也没有可用信息，校方有些放弃一般的打算按照原定计划对虎杖悠仁极其体内的宿傩处以死刑，但在即将下达命令之际，宿傩又窜出一张嘴，开在了虎杖悠仁的脸颊上。
“真是一群愚蠢无知的人类！”
声音放肆且尽是嘲讽，说完之后更是明目张胆的嘲笑。
夜蛾正道安坐木椅之上，盯着虎杖悠仁脸颊上肆意狂笑的嘴。
而后，慢慢睁开的那只独眼在稍微转动之后，对上了夜蛾正道的视线。
“……杀掉他，你们只会失去一个好学生好容器，对我……能有什么影响？真是愚蠢啊哈哈哈哈！”
确实，到现在虎杖体内吸收的宿傩手指也只有十多根，哪怕是还未被发现的那些手指所拥有的咒力，在如今没有了五条悟的情况下，也够他们这群咒术师对抗许久的了。
夜蛾正道不为所动。
眼下宿傩出来了，他倒是有些问题想要直接询问这位诅咒之王。
宿傩对伏黑惠极其强烈的兴趣确实已经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伏黑惠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位千年诅咒之王感兴趣的？
他想弄清楚。
只是，还没等夜蛾正道准备好措辞，宿傩就先一步说出了他的想法。
“……如今五条悟被封印了，你们很慌张吧？”
虎杖悠仁听出他话里有话。
“你想干什么？”
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虎杖悠仁身体的压制，宿傩更是感觉好玩了。
“怎么？怕我杀人？”宿傩笑起来，“还是怕，又像之前那样，因为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身体而造成大面积的死亡？”
一句话像是戳到了虎杖悠仁的痛处，来自体内的压抑瞬间高涨了几分。
“小鬼！”宿傩笑起来，音量拔高了吼道，“他们现在想杀了你！你不想借助我的力量脱身吗？！”
明明只是开着玩笑的意味，却被虎杖悠仁狠狠回绝。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爱滥杀无辜！”
“哈哈哈哈哈哈……”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我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一时间，束缚在虎杖悠仁身上的锁链开始疯狂颤抖，锁条上的符咒也像是遇了火一样顷刻间化作灰烬。
夜蛾正道从木桌后方起身，身后摆放的咒具娃娃顿时“活”了过来，自行走动到了审讯室中央。
只是在锁链颤动了许久之后，并没有夜蛾正道所想的，被宿傩挣脱束缚的场面，反而逐渐的平息了下来。
“小鬼……你可真是好玩儿啊。”
宿傩又有说到。
独眼四处转动一周，再次看向夜蛾正道。
良久之后，那张阴森森的嘴一开一合，幽幽说道。
“我可以帮你们救出五条悟……你们不会希望他一直被封印在狱门疆里面吧？”
夜蛾正道蹙起眉，还是没有说话。
“相应的，你们需要给出能够让我心甘情愿帮助你们的报酬。”
这个交易着实让人心生警惕。
一方面，救出五条悟绝对是他们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宿傩的力量也是强大到众人皆知无不敬让三分的地步，若是他真愿意帮忙自然最好。
但另一方面，这位千年诅咒之王从依附于虎杖悠仁体内那一刻起就一直神神秘秘，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又在计划些什么。
眼下夜蛾正道绝不敢轻易答应。
宿傩能够提出条件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件好事，若是平白无故的帮忙，恐怕更容易让他们心生疑虑。
他本以为宿傩这时候提出的条件无非都是想要一具□□，或者是让虎杖悠仁让出身体这种重获自由的条件，却不曾想这诅咒之王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那样的话。
“……救出五条悟，你们把伏黑惠让出来。”
这个“让”出来就特别灵性。
像是一件被私人侵占的公共资源似的，一瞬间让夜蛾正道想了许多。
倒是虎杖悠仁不如校长这么淡定了。
“宿傩！你到底想干什么！伏黑绝对……！”
“虎杖同学。”
咆哮还未宣泄完，夜蛾正道就打断了他。
虎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校长，您该不会……”
他不敢细想。
夜蛾正道也没有解释。
“校长！你真的想答应宿傩？！把伏黑交出去？！”
虎杖悠仁不淡定了，挣扎着怒吼，却又被锁链束缚着无法挣脱。
脸颊上的嘴在适宜的时间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自行消失。
“……好好考虑吧。”
好好考虑……
呵，其实轻重缓急对比明显，根本不用考虑。
夜蛾正道之所以不敢轻易答应，也只是怀疑宿傩有什么不好的目的而已。
空旷的审讯室只剩得虎杖悠仁急躁放肆的吼声。
一直到夜蛾正道留下他一人独自离开审讯室……
虎杖悠仁不敢相信似的回忆着校长离开之前说的那句话。
“……五条悟和伏黑惠，我想你能分清楚谁更重要。”
谁更重要……
虎杖悠仁瞳孔放大，眼神暗淡停滞。
谁更重要？
五条老师确实强到令人敬佩，可是……伏黑就不重要了吗？
钉崎已经没了……难道一年级，就要只剩他一个人了吗？
他有些换不上来气似的，眼前黑沉沉的一片，压得他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涉谷时在他眼前死去的人如今都像是鲜活了一般，走马灯似的从初识到离别，一遍又一遍的闪现而过。
第一次跟着伏黑去解救被诅咒抓住的学长学姐……
第一次吃下宿傩手指，命运从此改变……
第一次去接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祓除诅咒帮助别人……
第一次在五条老师的介绍之下认识了七海海……
第一次……
第一次……
一直到最后一次……
相识不久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在他面前。
爷爷……
七海海……
钉崎……
……
……
伏黑？
审讯室外面阳光正好，夜蛾正道从里面走出，眼睛不适应阳光的半眯起来。
站了许久，他听见了自里面传出的怒吼声，一声接着一声。
明明连听清都有些费力，但是传入耳中却莫名的很是刺耳。
他皱皱眉，迈步走进阳光底下。
像是错觉，走远许久之后，那怒吼声还是绕梁不绝一般的在他耳中回响。
震耳欲聋。
思考了三天……
那声音就伴随了三天。
---三天之后---
“……”
“……”
“我愿意。”
这个结果他早就想到了，并不惊讶。
“若是用我能换回五条老师，我当然愿意。”
“……”夜蛾正道点头，没有说话。
“那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
“计划我们会再重新商议，这段时间，你们先回宿舍，等着安排吧。”
原本他们咒术师在制定的作战计划如今被宿傩的一个交易全盘推翻，眼下……是该重新商议。
像是刻意避免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碰面一样，校方并没有将虎杖从小黑屋里面放出来。
虎杖悠人只听得了伏黑惠答应了宿傩条件的消息。
同样也是意料之中。
伏黑惠那样的人……总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
在这个价值的天平上，所有人都把赌注押在了五条悟身上。
连伏黑惠自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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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