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4章 ...
-
“宿傩，欢迎重生——在这个咒术全盛的平安盛世。”
月色与扬尘的照映之下，夏油杰这么说着。
伏黑惠从废墟里面爬出来，置身高处，一眼望去遍地诅咒，竟要好一会儿才能找到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的位置。
夏油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凭空出现的诅咒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已经来不及弄清楚这些了。
两面宿傩已经复活，夏油杰会在这里绝大原因也是因为这个，那么……
当下的局势究竟会倒向哪一边，无人知晓。
身旁倏地拂过一阵轻风，伏黑惠警惕的后退了一步，转头看去时正好对上了五条悟那双蓝色的眼睛。
“五条老师……”
“啊啊，惠，事情被搞大了哦，”五条悟两手插在裤兜里叹息着说，“做错了事的孩子是要被惩罚的——回去请我吃仙台那家加大号大福的话老师就原谅你。”
“……”伏黑惠微微怔了怔，“现在不要说这个啦……”
这人总是这样……看上去那么的不靠谱。
明明是个很强的人。
五条悟笑了一下，往伏黑惠额头上超用力的弹了一下。
被痛的眯起眼睛的人痛呼了一声，再睁开眼想要骂人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在眼前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老师！？”
强大的咒力呼啸而来，伏黑惠一个后翻从废墟堆上面跳下，才发现新的战争已然打响，下面的诅咒已经乱成一片，纷纷往最中心的那个位置扑过去。
五条悟在那里？
夏油杰果然是冲着他来的吗？
涉谷事变的狱门疆过后，还在企图消灭五条悟这个平衡点？
他们现在所处位置再往外走不到几百米就是人类居多的中心区，为了避免这里沦落为第二个涉谷，伏黑惠事先降下了【帐】防止波及到人类。
只是在【帐】刚刚落下时，伏黑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夏油杰带来的这些诅咒，会不会就是那些人类变成的，那么……
津美纪和钉崎，她们会怎么样？
她们身上是伏黑惠用自己的术式结下的封印，若是真的受夏油杰的术式影响而强行破开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现在……
这一边的状况都来不及解决，他根本不可能抽身回到那间地下室去检查。
只能先速战速决了！
“满象”
咒力随着手势流淌到影子，平地而起的狂风卷起刚落地不就得灰尘，满象长啸着从影子里现出身形。
巨大的水流如海浪般席卷过去，祓除了不少不堪一击的诅咒。
夏油杰还没什么动作，一直坐在那里。
他到底想做什么？
打到五条悟，同时拉拢宿傩？
伏黑惠记得宿傩说过，他和夏油杰的目的不一样。
如果不是杀光所有人类建立一个只有咒术的世界，那么宿傩有何打算？
以及……同样没有任何动作的宿傩，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祓除诅咒，还是消灭五条悟？
“鵺”
肩膀被鵺的爪子抓住，伏黑惠腾空飞起，约过下方的诅咒，径直往最中心五条悟所在的地方过去。
这些级别的诅咒对于五条悟来说不难对付，伏黑惠只是担心，夏油杰是想要先耗光五条悟的体力，最后再自己出马对付他。
一直到最中央的上方，伏黑惠解除鵺的术式，受着重力从空中落下，落地的一瞬间顺着惯性侧身一翻减缓了冲击力，同时从影子里拿出了咒具，不等起身，单膝半跪在地上抬手砍下了身旁一直诅咒的头颅。
咒具的等级不高，但是对付这些诅咒绰绰有余。
“老师！”
五条悟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也就是伏黑惠从空中落下到站起来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祓除了周围一大圈的诅咒。
伏黑惠惊讶中还有一丝羡慕。
这人也太厉害了，这么轻松就能……
“既然你过来了。”
伏黑惠刚刚站起身，五条悟便先说了话。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先把杰的身体拿回来。”
“……”伏黑惠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淡定的点头，“嗯。”
交给我。
【2019初夏，世界各地诅咒大面积消失，北海道中部城区降[帐]，有大量诅咒集中】
【咒术上层颁布紧急任务，所有外出任务咒术师立即赶往北海道】
人类与诅咒的生死之战就此打响。
身体不受控制……
虎杖悠仁是在这样的想法之下清醒过来的。
所有的感官都很正常。
他能看到身旁数不清的诅咒，能看到正在与夏油杰战斗的五条老师，也能看到身旁缠满黑影召唤式神得伏黑惠。
只是他动不了，他无法战斗。
身体里面残留的属于宿傩的咒力在控制着他……
哪怕是残留的咒力，居然也能占领他的身体！
这种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力量！
他现在必须拿回身体的主导权。
趁着宿傩现在没有做出任何有偏向行的选择，赶快解决掉眼前的问题。
虎杖悠仁试着将咒力往四肢集中。
身体里的咒力流动速度很慢，慢到虎杖悠仁以为它们已经消失了。
该死的……快一点啊！！！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
伏黑惠的动作被旁边突然涌现的咒力吸引得顿了一下。
突然爆发的咒力让他以为是宿傩终于有了动作，可是顺着那股强光看过去的时候，他才发现那居然是虎杖悠仁。
伏黑惠一直知道虎杖的潜力很大，身体超强的机能以及没有极限的爆发力，可是真的看到这一刻的时候，还是令他惊讶无比。
“嗯？居然还能动？”
很显然宿傩也是诧异的，偏头斜视着那处源源不断爆发着咒力的光源。
越来越有意思了。
像是刻意为之，宿傩连手都没抬，重新施加的咒力瞬间将虎杖悠仁的咒力压了下去。
该死！
“宿傩！”
必须要阻止他！
伏黑惠手里的咒具换成了一把特级的长刀，将玉犬留于战场，自己越过诅咒冲宿傩这边跑了过来。
“伏黑惠，是你自己想与我站在对立面？”
宿傩高大的身体并不影响他行动的敏捷，即便是刚刚获得的□□，也能轻而易举躲开伏黑惠的进攻。
只是攻击虽然并没有中，但是虎杖悠仁能感受到压制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弱了一些。
有效果！
伏黑惠欣然想到。
刀光频现，击击致命却又全全落空！
伏黑惠知道宿傩只是在跟他玩儿。
不说现在，就连以前占领虎杖悠仁身体时的宿傩伏黑惠都没能打败，现在更是没机会……
只是现在只有这样，才能帮上虎杖悠仁一把！
你可得赶快呀，我这边可撑不了多久。
不知是第几次挥下长刀，空气被划破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狂风斩向宿傩的脖子，却出乎意料的，被宿傩直接抬手，生生接住了刀刃。
长刀刺耳的嗡鸣声还没结束，伏黑惠呼吸停滞，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这可是特级咒具啊！？注入了自己近乎全部的咒力，居然被他这么毫发无损的空手接下了！？
“还继续吗？”宿傩看出他的震惊，笑了一下又放开了刀刃，“这具身体是你自己造出来的，现在我还得感谢你呢。”
影子……
是因为影子吗？
刀砍不断火烧不尽，无处不在摆脱不尽……
现在还能怎么办？
他不知道宿傩还会不会履行诺言，不知道之后……若是宿傩真的选择了消灭所有非术式人群，自己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怎么办……犯下了这样的错误，还能怎么办？
去死吧。
这样的想法从伏黑惠脑中闪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宿傩会结下那样的束缚……哪怕是说“五条悟死了他也会死”这样的话，也比拿自己做保障要安全一些。
只是既然束缚已经结下了，自己便也只能这样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闪而过的想法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伏黑惠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虎杖悠仁，然后将停留在宿傩肩颈处的长刀抽回，往后一翻稳稳落在虎杖悠仁身边。
“没事了吧……”
虎杖悠仁身上的咒力强大的让伏黑惠无法适应。
很显然虎杖悠仁自己也有些不适应，眼眶里面充满了红血丝，看的人心里难受。
“啊……真的很累啊……”
虎杖悠仁有些虚脱的说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气声。
“稍微……歇一下吧。”伏黑惠叹了口气，轻轻往虎杖悠仁肩上拍了拍，结果这人腿一软就直接往下倒。
“虎杖！”伏黑惠蹙眉喊了一声，然后拽着虎杖悠仁的胳膊往旁边一躲。
是诅咒的攻击！
玉犬呢！？
伏黑惠下意识地抬头往玉犬所在的位置看过去。
同时却没注意到从自己身后那片废墟之后偷偷靠近的诅咒。
还是先解除式神吧……
不能再让玉犬被破坏了。
伏黑惠单手扶着虎杖悠仁，嘴里刚刚念了几句咒语。
身后突然腾起的咒力让他后颈猛地一凉，都来不及闪开，伏黑惠下意识的弯腰回身！
一口豁牙的诅咒正张大了嘴，距离伏黑惠的头不到五厘米！
身体的条件反射让他带着虎杖悠仁往旁边一倒。
躲不开了……先避开要害！
只是一直到伏黑惠压着虎杖倒到地上，预料之中的疼痛都没有到来。
等他在回神去看刚才那只诅咒时，刚才那个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若不是那里还残留着宿傩那强悍的咒术残秽，伏黑惠恐怕会以为刚才那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觉吧。
刚才那张嘴能有半个五条老师这么大了吧……
刚刚那么一眼，伏黑惠甚至能看清他嗓子眼里面的情景。
真是让人想吐……
伏黑惠把虎杖悠仁扔在地上自己站了起来，抬头去看宿傩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在救我？
不，只是在救他自己罢了。
毕竟束缚在那儿放着……他不能让自己死掉……
哎？
是啊。
束缚的作用……宿傩结下这个束缚，必定不是为了让自己与他同归于尽。
所以，他反而是为了不让自己死？
“咳咳咳……”
被扔到地上的人咳呛着爬起来。
伏黑惠回过神，收回视线，解除了玉犬。
这么一来，周围那些没了攻击目标的诅咒就开始寻着咒力看向了宿傩这个方向。
这些等级的诅咒根本不知道什么强弱之分，只会按着命令去进攻。
祓除了这么多的诅咒，现在的数量却还是一眼都看不尽，也不知道夏油杰到底收藏了多少……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它们就都会围到这边。
饶是它们再不堪一击，但这样的数量也不是能够轻松解决的。
伏黑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宿傩。
他到底怎么打算。
“伏黑。”
虎杖悠仁看着周围的诅咒，低声唤到。
“事情结束之后，跟我们回学校吧……”
“……”
“不能再错下去了……”
“……”
真的错了吗……
伏黑惠没有回答，看着虎杖悠仁捡起刚才自己用的那把长刀冲向那群诅咒。
扪心自问，其实到现在伏黑惠都没有认真想过自己做的这些是到底是对是错。
复活宿傩，确实是一件万人鄙弃的事情吧。
他想要救活津美纪和钉崎，他想让所有的人用一个正确的死法离开这个世界。
他想让好人长存恶人入狱。
可是现在……
似乎太极端了呢。
但是，谁又真的能够肯定宿傩的在世就是一件噩耗，千年前的故事，谁能知道全部，谁能断言他的善恶……
巨大的咒力突然从四面八方爆发式的炸开。
伏黑惠被骤风吹得连退几步。
怎么回事？！
咒力太过于强大，伏黑惠一时间分辨不出这是来自于哪里……就像是，一个咒力铸成的罩子，从整个空间炸开！
狂风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待到风平息之后，方才那些数都数不完的诅咒已经寥寥无几！
伏黑惠漫无目的地往空旷的地方看去——在视线最边缘的半空中，不受地心引力控制一般的悬浮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月光，只能看清一个黑影，但是那背后支出的一大刀让伏黑惠一眼认出了来人是谁。
“啊，忧太也来啦！”
战斗暂停，五条悟轻巧的落到地面，望着天上的人笑嘻嘻的说着。
刚才的爆炸……是【帐】被打破了？
全部炸裂而不是破开一个口子，看来他没有去找阵眼而是直接打破的伏黑惠的术式。
真不愧是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
乙骨前辈率先到了，那么其他的咒术师一定也快要赶到了。
刚才那些成群的诅咒被刚才的爆裂波及而祓除了不少，现在还剩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加上夏油杰……以及两面宿傩，难说胜负。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从空中落下，不偏不倚落到了五条悟身边不远。
他喊了一声，随即便把目光落到了两面宿傩身上。
照现在的情况，再加上等一会儿可能就会赶到的其他咒术师，与两面宿傩交手，这位诅咒之王恐怕难以取胜。
现在就看两面宿傩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了。
是与他们为敌，还是……履行诺言，然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宿傩！”
僵持之际，夏油杰突然高喊道：“做一个选择吧！我们一起联手，建造一个咒术全盛的世界！这个不也是你所期望的吗！？”
“……”两面宿傩一只副眼斜睨着夏油杰，沉默到所有人都开始警惕的时候，他才幽幽出了声。
“别把我跟你们这些蠢货的想法混为一谈。”
此话一出，伏黑惠瞬间松了一口气。
避免与宿傩交战，这还真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宿傩，千年之前你不也是想要一举消灭人类，建造一个只有咒术的世界？！”收到了拒绝但是毫不慌乱的夏油杰拔高了声音继续说着，“如今重新来到这个新的世界，不是正好完成你千年前那未竟的事业吗？！”
千年前！？
伏黑惠听得微微一愣。
他不知道夏油杰怎么会知道所谓的千年之前的事情，但是听他这么笃定的语气，伏黑惠还是觉他他没有胡说。
所以……千年前宿傩也曾企图消灭掉所有的非术式人群？就像夏油杰现在想做的事一样？
伏黑惠有些疑惑地望向了两面宿傩。
到底是什么……他的目的。
“我想要做什么事，还不需要与你们联手。”两面宿傩说了一句，看向了伏黑惠。
“接下来，履行诺言。”
伏黑惠瞳孔微微一颤。
履行诺言！？
他愿意救津美纪和钉崎！？
像是询问一般的，伏黑惠看向了五条悟。
而后者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并没有给出回应，甚至是并没有接收到伏黑惠的眼神。
“伏黑！”虎杖悠仁看出伏黑惠的动摇，“你不能再相信他了！”
救活津美纪和钉崎之后，他又会想要做什么……谁又能猜得到。
“虎杖，我自己会解决的。”伏黑惠看向虎杖悠仁。
有办法的不是吗？救活她们两人之后，伏黑惠会让这一切都恢复到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
“宿傩，我们回地下室。”伏黑惠说了一声，往后撤了一步。
“居然还是这么执着？”
即将离开之时，身后的夏油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宿傩，在容器里面待久了，也生出怜悯之心了吗？”夏油杰笑了起来，动了动脚把地上的灰尘踢得扬起老高。
“想用术式救活那两个丫头？”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灰尘然后平举起手对着伏黑惠将灰尘从拳头里洒落，“得先有身体才行吧？”
伏黑惠盯着他手里那把随着风飘洒着的灰尘，心里突然闪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刚才……那些诅咒里面，会不会就有她们呢？
那两个变成了诅咒听从命令发起攻击的女孩子。
“不可能。”
尽管心里有多害怕，伏黑惠还是下意识的拒绝了这个想法。
从他们离开地下室到夏油杰带着诅咒出现，不过也就一个小时，伏黑惠的术士就算再不牢靠，也不可能让她们两个这么快挣脱！
“先回去看看！”伏黑惠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片空旷的地区。
街上还是和之前一个看不见什么行人，午夜时分连车辆都很难看到。
宿傩并没有出现，但是伏黑惠能够感觉到那人的气息就在自己周围不远，就真的如同影子一样，如影随形的，走哪儿跟哪儿。
从那片未开发地区到宿傩从当地百姓那儿抢来的那间民宿的路程并不远，伏黑惠一路跑着回去，进屋之后就径直去了地下室。
其实已经不用他进到下面了。
因为后院那个地下室入口的地板已经是打开的了，周围有着咒术残秽，地下室里面也感应不到那两人身上的咒力。
真的吗……
伏黑惠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有些绝望的闭上眼。
那到底……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他所犯下的所有错误，到头来都是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冲动！
那么现在他需要做什么？回到学校那一方，解决的夏油杰和宿傩之后接受死刑？或者是跟在宿傩身边，一错到底躲躲藏藏的一辈子，彻底与咒术师们成为敌人？
这些都不是伏黑惠想要的结果。
他知道不可能事事如愿，可他现在就是想要找到最好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从民宿离开，伏黑惠一路回走，打算回到刚才那片战场。
这个时段的昼夜温差大，半夜吹起的风冷的渗人。
经过小巷道时自里面吹出来的风凉得伏黑惠颈后的汗毛齐刷刷地立了起来。
伏黑惠匆忙的脚步猛地一顿，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细风中夹杂着的咒力气息。
……以及微不可闻的血腥气！
也是到了这时候他才发现，不只是这阵风中有，那些淡淡的血腥味和咒力，正在从四面八方散出来。
明明从刚才就能发现的！
之前在【帐】里面习惯了其他几人强悍的咒力，导致现在察觉不到这种微小的咒力。
该死！
伏黑惠警惕的打量着周围，本想着找到气息最浓烈的地方再过去查看，结果却发现根本找不到源头。
该不会……这些房子里面的人，都已经遇难了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晚本就该有的静谧此刻在伏黑惠眼中显得格外的可疑，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显得十分危险。
“玉犬！”
手影之中的式神应声浮现，迎着月光长啸一声，甩着头出现在伏黑惠腿旁。
“去找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伏黑惠拍拍玉犬的头，然后与它分开进入了另一条巷道。
进入巷子不到三米，伏黑惠就在那个漆黑的阴影里看到了一具尸体。
是一个男人，呈滑座在地的姿势靠在墙上，太阳穴的位置流着血。
恐怕刚才伏黑惠闻到的气味就是这个男人吧。
看到尸体对于伏黑惠来说并不惊讶，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致命伤的太阳穴处，贯穿了一根银亮的铁钉！
伏黑惠的猜测没有错！
钉崎和津美纪不可能这么快挣脱他的封印，所以，她们并没有死在【帐】里……
那也就正好说明……
锐利的刺破声划破夜空从远处逼近，伏黑惠微微一侧头，一支备注满咒力的铁钉从眼前划过，脸颊一侧的头发被截断一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那摊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液里。
与此同时，伏黑惠听到了玉犬警告性的叫声——是在提醒他！
果然还活着……
伏黑惠连忙起身，躲过之后接连的攻击，从巷子里闪入街道外一个广告牌后面。
敌暗我明，有些棘手啊……
“……啊，难怪一路过来所有人户都死光了，原来还有这样的诅咒在这里？”
轻佻的声音毫不避讳的响起，伏黑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寻声从广告牌后方抬头看去。
是支援吗？
只是根本不等他看清楚来者是谁，裹挟着咒力的人影就已经飞速穿过街道蹬着墙壁窜上了天台。
所有的动作从开始到完成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伏黑惠看到乙骨忧太单手掐着一直诅咒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地，另一只手挥起大刀直取其心脏！
“等等……！！！”
手起刀落不过刹那，鲜血随着刀刃迸发，以一条笔直的血路挥落到伏黑惠的左脸……
滚烫……
血液如花一般绽放又转瞬凋零。
像是眼泪一样划过脸颊之后，顺着下颔汇聚到的下巴，随即无声滴落。
【2019初夏，北海道中部城区内，逃逸前咒术师伏黑惠复活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翌日凌晨01:00，城中大量人户家中遭遇诅咒，死亡人数暂时不明】
【在逃前咒术师夏油杰于战斗中落败而逃，现已免除五条悟罪责由其追杀】
【两面宿傩现世后并未做出灭世之举，并于当日凌晨01:10消失，不知去处，至于对付两面宿傩的对策，还待进一步商议】
【同日凌晨01:30，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于城区中心发现夏油杰所改造的诅咒，并将其祓除】
【据称该诅咒生前名为——伏黑津美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