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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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初春，事发一月之后，咒术师高层颁布密令，绝对缉杀伏黑惠，同时以通敌罪名扣押五条悟】
【并由虎杖悠仁手刃伏黑惠】
事情一旦传开便不可能隐瞒任何一方，虽说是密令，但知情之人大有人在。
任务落到虎杖悠仁身上，究其原因也是可想而知。
将任务交于他，一来可以证明自己的立场，二来，现如今的虎杖悠仁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五条悟被扣押，伏黑惠的策反也是他亲耳所听，该站在哪一边他心里最是清楚。
况且五条悟并没有做出反抗，明显的对此事处于默认状态。
连事情究竟处于一个什么局面他都还没有弄清楚，这任务就已经莫名其妙的落到了自己肩上。
手刃自己的同级同学……
虎杖悠仁做不到。
他不知道宿傩是怎么骗走了伏黑惠，不知道他们下一步将会怎么样，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到底是敌是友。
可是虎杖悠仁明白……伏黑惠是个绝对的好人。
他救人的行为无关对错只凭真心，不论值或不值只论该或不该。
虎杖悠仁不知道伏黑惠心中对于生命价值的衡量到底是如何，但他清楚伏黑惠这种极端的弃我主义者在这种情况下的执著。
无论是救自己，救五条老师，还是现在就钉崎和津美纪……
“……救了你，我不后悔……”
伏黑……你不该救我的，从那一刻开始，你就错了。
彻底的错了……
“你就在这里玩儿一会儿，我晚点再来接你回家。”
伏黑惠把小女孩带到了一所室内的游乐区，再三叮嘱之后先行离开了。
他需要去宿傩告诉他的位置取回手指。
在带走钉崎之前他已经拿到了一根手指，现在已经用符咒缠好存放起来了。
那种邪物一直放在家里也很危险，伏黑惠没办法随身携带，便只好不让这个小孩子独自待在家里，每次外出时都会把女孩儿带出来，这次也不例外。
关于学校高层对他下的缉杀令宿傩也已经告诉他了，包括执行者是虎杖悠仁的这件事。
“这下有好戏看了吧，小鬼们的自相残杀。”
宿傩这么说着。
声音是直接传达到伏黑惠脑海里面的，他看不到宿傩的身影，只听得到声音。
没有了契阔的祭品，宿傩也不能顺着他的影子爬出来。
不知为何，伏黑惠这段时间盯着影子看的时间越发的多了。
五条老师以前对他说过，禅院家自古传承的十种手影若是发挥到极致，与五条悟的咒术是不相上下的。
那时候伏黑惠不懂更不相信，但现在他对此有些期待。
宿傩对自己所谓的“兴趣”想必也是因为自己的术式，而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伏黑惠很是好奇。
由于有宿傩的提示，要找到手指的去处不是难事。伏黑惠现在只需要一步一步按照宿傩的指示做事就好，其他的事情他不需要关心。
“那个小鬼也在这里。”
脑海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虎杖吗？
确实，接到了那样的命令，再次见面本就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从特级咒灵身体里拿回手指并不困难，伏黑惠将身上沾了脏污的地方随意掸掉，取出手指后转身看向墙壁拐角的黑暗处。
他现在身处一栋办公大楼的走廊处，身后不远就是逃生梯，但是伏黑惠没有走。
安静片刻，虎杖悠仁从那处黑暗里走了出来。
“……根据上级命令……”虎杖悠仁看着面前的人道，“伏黑惠，你将被我处死……”
……根据咒术法则，虎杖悠仁，作为诅咒，你将被我……祓除……
伏黑惠笑了一下。
“虎杖，好久不见。”
“你拿那个做什么？”虎杖悠仁看着伏黑惠手里的那根咒物手指，“你想复活两面宿傩？”
伏黑惠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这个啊……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将手指放回自己的口袋，重新直视虎杖悠仁。
“宿傩大概是为了复活自己吧，我是想要……”
“你别说大话了！”虎杖悠仁倏地拔高音量打断了他，“救活她们的方法不是复活宿傩！”
“……”伏黑惠叹了口气，轻轻别开了头。
“伏黑，你想复活宿傩，你想过以后吗？你想过我们吗？”虎杖悠仁上前两步攥着拳头看着伏黑惠，“我为什么会活到现在？我身为一个……容器，到底是为什么活到现在？？！！”
“我吃掉宿傩的手指是为了什么？你想要我们之前的计划全部作废吗！？”
让虎杖悠仁吸收掉所有宿傩手指之后将他一并杀死，从始至终唯一的计划被伏黑惠打破……
若是复活了两面宿傩，那虎杖悠仁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一个可以祓除宿傩的容器？不，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宿傩控制的地雷！
“……伏黑，你断送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命运……”
哪怕是自私一点，虎杖悠仁也绝对不想让伏黑惠复活宿傩。
伏黑惠轻轻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说到：“虎杖，上级的任务不是让你来劝说我的吧。”
虎杖悠仁蹙紧眉头，盯着伏黑惠慢慢聚满咒力的双手。
已经别无选择了，虎杖悠仁想着，挥拳砸向伏黑惠的脸颊。
打不中的，虎杖悠仁心想，随即拳头扑了空，身后传来的拳风让他后颈微微一凉。
虎杖悠仁就地滚开，然后被扑上来的伏黑惠压在地上。
“虎杖，我最后再拜托你一件事。”伏黑惠单膝压在虎杖悠仁胸口，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被虎杖掀翻开来，倒地之后迅速站了起来。
“……就在前面不远的室内游乐场，有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小女孩！你把她带走吧。”伏黑惠有些着急，语速很快，虎杖悠仁听了微微一愣。
“就是那天……躲在柜子里的孩子，你还记得吧，她哥哥死了……被津美纪害死的，”伏黑惠说着，一边往后撤开，“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是很好认，我不可能让她一直跟着我……你带她回学校，老师和学长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拜托了。”
虎杖悠仁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看伏黑惠退到了楼道口，他上前一步随后停了下来。
“不杀我吗？”伏黑惠看出他的踌躇。
“绝无下次。”虎杖悠仁回答。
伏黑惠低头淡淡一笑。
“……是私情。”
声音很小，但是伏黑惠听清楚了。
谢谢。
自身后突然涌出的脱兔将眼前的视线扰乱。
虎杖悠仁微微一惊，和上一次一样，脱兔消失之后，眼前已经重归平静。
“该死！”虎杖悠仁骂了一句，从逃生梯离开了大楼。
伏黑说的很好认是什么意思虎杖悠仁本没有理解，只想着循着白色裙子去找，但是到了游乐场之后一眼便认了出来。
小女孩没有跟着其他小朋友玩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角落的沙池里堆沙子。
虎杖悠仁走进去。
这个孩子太阴沉了，哪怕是虎杖悠仁走近之后她也没有抬头。
“小妹妹？我来接你回家了哦。”
虎杖悠仁笑着，伸出手将女孩子拉了起来。
【2019初夏，国内诅咒数量持续增长，咒术高中大量学员奔赴各地祓除咒灵】
【在逃前咒术师伏黑惠现身北海道附近，高专二年生二级（注）咒术师虎杖悠仁前往北海道追杀】
【同月中旬，除虎杖悠仁体内所吸收的十五根两面宿傩手指之外，其余五根手指全部现世并于伏黑惠手中保存】
大街上的行人不多，形形色色的路人匆匆的来又匆匆地走，鲜少看到步履缓慢的行人。
除了那一对沿着街道徐步前进的两人。
不像是熟人，那两人的距离拉得很开，一前一后的走着。
“他也过来了吗？”
前面的那人突然出声问道。
“嗯，过不了多久又要见面了吧。”
靠后方的那人说了一句，声音很低很阴冷，不像是活人能说得出来的语调。
后面那人穿着漆黑的长风衣，戴着帽子口罩，全身遮得严严实实，明明天气也算温暖，可他却像是怕冷一般，一点皮肉也没有露出来。
慢慢走过的时候总能引得匆匆的路人短暂的回首。
走了不久，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某处不起眼的民宿，关好门窗之后，那人才开始脱去身上的装束。
从摘下帽子的那一刻开始，那些光怪陆离的黑雾就开始从帽子里面一层一层涌出来，直至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拿下，这才能够看清……
这些伪装底下，竟然是一个由黑雾构成的人形影子！
“我去下面看看。”另外一人见怪不怪的瞟了一眼，然后走到民宿后院，蹲下身从地板上拉出一个隐藏的把手，稍微一提，一个豁大的入口便出现在地面。
他盯着下面看了几秒，然后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入口的暗门即将关闭之际，滚滚的黑雾也从地缝里面一并钻了进去，随着前面那人下楼梯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变成人形。
脚步声从单一的独唱变成了两人的合唱，一声一声回荡在地下室。
按开壁灯之后，两人停留在狭窄逼仄的地下空间，空间的正中央，豁然摆着两架解剖台。
“伏黑惠，今晚就可以开始了。”
阴沉的声音响起，被叫到的人有些刺耳的蹙起眉。
月圆夜的零点，及阴之夜交接之时，诅咒肆动咒力昌盛之际。
锻造肉身，铸灭世之灾！
“我知道。”伏黑惠答了一句，目光在面前沉睡的两人脸上流转许久之后，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就是今晚了。
帮助宿傩复活之后，我就能够救你们了……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明明没有下雨，可是天空却是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伏黑惠笑了一下，不好的事……即将会发生什么，自己不是最清楚了吗？
他撩起宽松的衣袖，看着自己环在手腕上的两条咒纹。
“阿——嚏！”
刚刚走出车站虎杖悠仁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怎么这么冷呀……”
明明在东京都已经穿夏服了，居然没想到这里这么冷。
安排他来到这里的是学校的上级，只说了是在这附近发现了伏黑的咒力要他过来，但具体那人在哪儿虎杖悠仁并不知道，要在这么偌大的一个城市里面找到那人……
可真是是麻烦呢。
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校方讨论猜测的那件事确实属实，那么虎杖悠仁必须在零点到来之前找到伏黑惠并且阻止他。
尽管有再多的苦衷与不得不，虎杖悠仁也绝不能让两面宿傩复活！
按理说伏黑惠现在与自己的距离并不远的话，虎杖悠仁应该是能够感应到伏黑惠手上的宿傩手指的咒力的。
毕竟他那边的五根手指聚在一起的咒力已经足够强大，自己这边不应该出现这种毫无感应的情况。
只是虎杖悠仁在城市街道上走了许久，体内的咒物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排除学校给了自己错误信息这个可能性的话，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宿傩在中间做了手脚。
必须要找到他们……
这不光是学校给出的任务，更是不能让伏黑惠铸成大错！
“你来吧。”
房间内没有开灯，本就阴暗的天气让屋子里面看不到一点阳光，不辨天日颠倒昼夜……
伏黑惠说完之后就背对着宿傩坐下了，椅子摆在房屋正中间，周围没有任何的东西。
也不知是要做什么，在伏黑惠的膝盖上面正正方方的摆着一个小盒子，普通人自然看不出异常，但这盒子里面散发出的巨大咒力已经无法掩盖的从房里内扩散至了整个民宿。
“进行转移仪式是不能对其施加封印的，你还真不怕把那小鬼引过来？”
混淆在漆黑暮色之中的黑雾飘散在伏黑惠周围，幽幽的声音响起，听得人不自觉的发寒。
不光是这些，在这间房子周围那些寻味而来伺机而动的诅咒们已经到达了不可估量的数目，杂乱的气息将房子层层包围，都在伺机抢夺这根咒力巨大的手指。
“没事……他暂时也进不来吧。”
外面那些……就当是一层来替他们去死的保护障吧。
低沉的笑声在耳畔轻轻一响，随后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这样的安静让人很不是滋味，伏黑惠耳朵里面顿时空了下来，片刻的不自在之后，外界环境的嘈杂声音如同被调高了音量一般越发的清晰。
伏黑惠似乎能听到那些咒灵发出的听不懂的语言，甚至是已经感觉到了虎杖悠仁来到的动静。
“别走神了，蠢货。”
神识微微被扯了回来，旋即便被身体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完完全全的拉回了现实。
开始了……
宿傩的转移仪式。
即便是已经经历过了前四次的转移，可如今还是无法习惯这种痛苦的感觉。
心脏……不，不只是心脏，身体的所有器官，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熊熊烈火灼烧一般的滚烫，呼吸被限制，连心跳似乎都在被迫地停止下来。
濒死的感觉……
每次这个时候伏黑惠都会想到很多东西，搁浅的鱼，溺水的人，无法停止飞翔的鸟……
死亡在即却又拼命求活的执念……
临死之际对生存的渴望。
“呃……”
“转移仪式，就是把我的咒力移动到你的身上……”
不知是多久之前，宿傩是这样解释的。
“集齐剩余的手指，你便可以用我的咒力加上你们家族的手影术式，替我还原肉身。”
以前用契阔得来的□□说到头还是依靠着伏黑惠自身的术式，而这种转移咒术锻造肉身的方法，却是真真实实的，打造出的宿傩的身体。
这便是为何……宿傩需要自己心甘情愿的来帮助他。
天不知何时已经黑尽了，满月的月色明晃晃的从窗帘缝照进来。
房间正中央的人躬着身子浑身痉挛，黑色的雾气和极强的咒力让这幅被月光照亮的景色不甚清晰。
远处深山里扑腾出几只长鸣的乌鸦，像是照应着这满月之夜一样，惊乱地冲向夜空。
椅子上的人腹腔猛地一紧，鲜血霎时从口中喷出，滴溅在木纹地板上，绽放成朵朵殷红的花。
“咳咳……”
伏黑惠抬手用手背揩去了嘴边的血迹。
“先走……”
他站起身往周围看了一圈。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虎杖悠仁必然一经发现了这边的气息，如今仪式已经完成，还是先离开这里最好。
况且现在手指上的咒力全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外面那些想要来抢夺手指的诅咒过不了多久应该也会消失了。
仅凭人类的身体一下子承受这么多咒力显然是很吃力的，伏黑惠不像虎杖悠仁那样身体机能超群，站起来的一瞬间没能站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伏黑！？”
像是寻找未果却突然听到动向，外面传来虎杖悠仁谨慎的呼喊。
糟了，走不了了。
伏黑惠站起来，悄无声息的走到门背后。
所以也是虎杖悠仁强行破开上锁的房门的那一瞬间，低鸣的玉犬咆哮着咬上他的手臂。
漆黑的房间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虎杖悠仁能够感觉到身后带着咒术残秽的身影闪出了房间。
摆脱掉玉犬的攻击，虎杖悠仁匆匆追了出去。
刚才与房屋外那些诅咒的战斗虽然不算吃力但也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连刚才进入房屋都只是勉强破开的一条通道，可现在不过是刚过去几分钟的时间，再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诅咒已经消失干净了。
虎杖悠仁心中存疑，但也顾不上许多，循着残秽追着伏黑惠的去向。
时间已经临近子夜，虎杖悠仁必须赶快，必须赶在零点之前找到他们。
深夜的街道几乎没有什么行人，除了偶尔几辆开着远光灯疾驰而过的汽车，夜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入了睡。
虎杖悠仁体能超乎常人，跑步自然不在话下，追着残秽不过多久就已经感觉到了浓烈的气息。
是伏黑惠的术式！
其中还夹杂着宿傩的术式气息，虎杖悠仁放慢了脚步巡视周围。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细想为何伏黑惠会一路留下咒力残秽，就像是……故意在让自己追过来。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
诡秘的呢语传入耳膜，虎杖悠仁警惕的循声望过去。
可能他抬头后才发现，这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围绕在耳畔，根本找不到声源。
【……污浊残秽，尽皆祓禊……】
是【帐】！
虎杖悠仁心里一惊，抬头望去时，天空已经开始出现了如漆般流淌开来的黑影。
他们是想把自己拦在外面！
想到这里，虎杖悠仁猛然提速，循着天上最开始出现黑影的位置跑了过去。
只要在【帐】完全落下之前进入里面，就可以阻止他们！
由天上落下的半球体黑影越发接近地面……
就在前面了！
虎杖悠仁盯着面前的黑影，加快速度的同时上半身往后一倒，贴地滑行几米之后成功在黑影落下之前进入了【帐】里面！
漂亮！
虎杖悠仁心中一悦，挥了一下拳头以示庆祝。
等到他再站起来看向周围的时候，才发现这【帐】里面，居然是一片比较荒外的未开发地区。
【帐】里面充斥的咒力让虎杖悠仁很是压抑，他循着咒力最强的地方走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被层层黑影围住的伏黑惠！
“伏黑！”虎杖悠仁喊了一声，刚刚跑出一步，却在一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抛出好几米。
该死！
虎杖悠仁重新站稳，看着前面的人。
想必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伏黑惠从黑雾中抬起头，看向了虎杖悠仁。
也不知是不是看错，虎杖悠仁竟从伏黑惠的眼中看出一份惊慌与恐惧。
“虎杖！”伏黑惠惊讶的喊了一声，“你怎么进来的？！”
“……”虎杖悠仁微微一愣。
闯进来的呀……这算是惊喜吗？
“快出去！”伏黑惠似乎被黑影束缚，并不能够行动，只是虎杖悠仁从他眼中看出了几分少见的慌乱，“再不出去……你会死的！”
什么？
虎杖悠仁猛地一愣。
会死？
他不是早已经做好这个觉悟了吗？
那为什么……
不等虎杖悠仁想完，身体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不适！
像是咒力在流失……不，应该是，咒力在被抽走！
伏黑惠在复活宿傩，而自己体内的十五根宿傩手指，现在不正是特意送上门来了吗！？
“虎杖！快出去！”伏黑惠的声音忽然传来，“【帐】是防止你进入的！从里面很好打破！”
这个提示像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一般，虎杖悠仁总算从惊恐与无措中找回半分理智，径庭拳猛地挥起砸向【帐】的内壁。
预料之中的瓦解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流淌到拳头上的咒力反噬！
怎么会！？
如果【帐】是为了防止自己进入，那么从内部是很好打破的才对，虎杖悠仁的径庭拳早已炉火纯青，如果从里面无法打破，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帐】是为了防止自己出去的！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料到了自己会闯进来……
或者说，是宿傩早就料到了！
虎杖悠仁回头看向伏黑惠，显而易见，那人也是一脸的诧异。
“不可能……”伏黑惠低声呢喃几句，“宿傩！你在骗我？”
□□的锻造一经开始就无法停止，现下满天的黑雾越发的浓郁，视线的能见度降到了极致，伏黑惠已经看不清那边虎杖悠仁的状况。
降下【帐】的人是宿傩，说要把虎杖悠仁拦在外面免得他打扰的也是宿傩，可现在的情况……伏黑惠不得不怀疑这人是在暗算虎杖。
“骗你？”声音还是那样找不到声源，像是环绕在整个空间，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压抑，“怎么会骗你呢？我答应过你要替你救活那两个女人啊……至于这个小鬼，并不在我们约定的范围之内吧？”
“混蛋……”伏黑惠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你不是说过你不要虎杖的身体？！”
“是不要他的身体啊，但是，我的东西我要先拿回来啊。”语气轻佻到了极致，仿佛就是朋友之间日常的对话，完全看不出他即将要取走一个人的性命！
伏黑惠现在已经没有可以再向宿傩提出条件的立场。
他确实没有违背约定，但是伏黑惠从没想过宿傩会想要杀了虎杖。
他不希望自己为了救活津美纪和钉崎，从而还要害死虎杖悠仁！
□□锻造已经无法停止，伏黑惠自身的咒力都在源源不断的流走，身体里被注入的宿傩的咒力也在全数流失。
他想要抽身离开，他想去带走虎杖，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的动弹不得。
“……伏黑，你断送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命运……”
那日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伏黑惠越过重重黑影看着内壁旁边那具身影。
他做不到亲眼看见宿傩杀死虎杖。
周围盘旋着的黑影逐渐聚集在了一起，乍看之下已经有了人的形态。
□□是伏黑惠塑造的，他没有再用虎杖悠仁的那具身体，而是凭着记忆给了他那具四手两面的原身。
如今已经能够看的出他大致的样貌，伏黑惠不敢再继续下去，强行的控制住了身体里流失的咒力。
有些勉强，但是强行抵抗之下倒是有了些效果。
黑雾的聚集缓慢了下来，咒力受到控制之后周围的氛围也好上了很多。
伏黑惠微微挣扎起来。
现在的咒力已经不是自己释放，而是在被迫的吸走，挣开了束缚着身体的桎梏之后，伏黑惠径直跑向了虎杖悠仁所在的那一处内壁。
身后的黑影已经聚在了一起，化作一具庞大的身体。
伏黑惠根本没时间回头，从影子里抽出咒具之后将其灌满了咒力，一举击上内壁！
虎杖悠仁周身散发着黑色的雾气，恐怕也是受了宿傩术式的影响，已经晕了过去。
身后的巨响以及震耳欲聋的声响告诉着伏黑惠这场荒唐的仪式已然成功。
从宿傩身上暴发出的咒力强大到令人恐惧，伏黑惠下意识的将虎杖悠仁从【帐】的破口处推出去，随即重新合拢了这个豁口。
这场灾祸由我铸成，自然也该由我承担，绝不牵连他人！
伏黑惠用身体挡在刚才拿出口子上，回首看着面前巨大的黑影。
千年诅咒之王……两面宿傩，重现人世！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