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局外人（1） 去高专当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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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七海君听得到我说话吗？”
荻原实送走吉野顺平后偷偷翻出了被没收的烟，咬了一根靠在窗边，含糊不清地对着电话说道：“没打扰到休息吧？”
“无论有没有在休息都已经接通了，就没有打扰这个说法了吧。有事吗？”
七海的声音混合着某种舒缓的英文歌曲，看上去应该是在外面。她点燃打火机，扭头盯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水痕：“……没什么，突然想起来确认一下男朋友是不是还活着。”
“你在抽烟吧？”顺着电磁波传过来的声音里能够听到相当清晰的点火声，七海建人心想果然应该把烟盒藏的再深一些的，极轻微地皱起了眉头。
“是啊，抽完这一根我就挂电话。”她颇有些挑衅的说道，勾起嘴角笑了笑，“话说回来七海君在哪啊？”
“……酒吧。”七海对着把酒轻轻放在吧台上的酒保点头道谢。
“那么五条前辈在你身边？”
七海刚想问她怎么知道，早就在旁边竖起耳朵，装成八卦的女子高中生的五条悟就凑过来打断了七海还未出口的问句：“不错嘛，荻原看起来很会猜谜。”
“谢谢前辈——我喜欢看推理小说喔。任务怎么样？”
“一切顺利，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七海如实回答。
“说起来荻原小姐的术式是什么？”
“啊……是『天平』，可以完全模仿对方的□□实力三分钟左右，对方越强时间过去后的副作用越大。”
“听上去很厉害，荻原知道交流会吗？”
…………
这两个人莫名其妙聊了起来，还是用着自己的手机。
他瞥了一眼分外欢快的五条悟喝了一口鸡尾酒，醇厚的酒香稍微抑制住了他想痛扁眼前这位前辈的冲动，一直到五条那句“那荻原要不要来高专帮我可爱的学生们训练一下”冒出来时才回过神来。
他些许讶异，望了五条一眼，然而这戴墨镜的家伙脸上带着变幻莫测的微笑完全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听语气倒像是认真的。
“诶？”荻原怔了一下，有时出任务她也会和别人搭档，不乏高专的毕业生，也有听说今年高专的一年级天赋异禀一入学就二级了什么的，“可我只是二级咒术师诶？”
“没关系。就当过来帮忙吧。”
荻原实刚把“好”说出口对面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一直到黑色的屏幕倒映出她懵圈了的脸，她才啧了一声隐隐约约觉得被算计了。
“荻原她……才二级吧。”七海接过五条悟丢过来的手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她的术式很有用啊。”他打了个响指，“近乎分身，让学生们和自己进行贴身战斗不是能更快地找出不足吗——而且她答应了。话说回来，你喝的是什么？”
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七海建人只能把困惑压了下去，毕竟就算按照五条悟所说的理由也并没有什么不对。
……姑且算是相信他吧。
最近的任务多得离谱，我忙着查毫无头绪的餐厅纵火案——到中途又被临时叫停；七海从北海道回来后没休息几天马不停蹄地参与到最新的电影院中三名高中生被杀死的案子；关系较近的同僚也大事小事不断，总之咒术师们忙成一团。
七海第一天的调查后需要到高专汇报情况，我也顺路跟着他一起来了这里。
“真是的。”我跳下车伸了个懒腰，小声抱怨了几句，“难道夏天咒灵们荷尔蒙爆发也心潮澎湃了吗。”
“确实相当怪异。”他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七海从昨天开始情绪就变得相当低沉……大概是和案子有关，但我没办法开口，毕竟在调查完毕之前不相干的人是被绝对保密的。我瞥了他一眼，悄悄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
手中有什么东西被塞进来的触感，七海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块巧克力。
“不要总是紧绷着。”荻原实对上他的目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好。”
他的表情缓和下来，在荻原实的手腕上握了握，转身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称为“咒术圣地”的学校，出乎意料的大。校园掩盖在山林之中，在繁华城市里显得僻远孤立，长长石阶上蔓延着青绿色的苔藓。
……就和咒术师一样啊。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荻原实，二级咒术师，被拉来打杂的。”我默念着来之前记下的学生们的名字，扫视了一圈，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坦诚相待，笑着指了指自己，“还有，我很弱。”
面前的两男两女一熊猫同时产生了疑问的表情。
面前染着茶色头发的女生——钉崎野蔷薇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我不相信”的字样：“诶——荻原老师不会在骗人吧？”
“我做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我挠了挠头，竖起来了手指进行进一步的说明。
“第一，我重新担任这份工作的时间只有一年半，经验不足，第二，我的术式局限性很大，只适用于团体作战或者和咒术师战斗，第三，我没有经受过专业的训练……还有叫我荻原就可以了。”
“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试着攻击我。”我相当愉悦地补充道，拿起脚边训练用的木棒摆出防御的架势，“但是不能用术式，那样……会输的很惨，得给我这种老年人一点面子。”
野蔷薇偷偷瞥了一眼伏黑惠，压低了声音凑过去嘀咕：“喂喂，五条老师说让我们提高近战能力是真的假的，她完全不像骗人的样子啊……”
“……不知道，单凭他能通过正常的方法让我们训练，听上去就已经不可思议了。”
“那，要上吗？”
“不知道。既然不能用术式的话我上也没有用吧，况且好歹也是前辈。”
一年级组的窃窃私语还没有完，我颇有些尴尬，心说要不干脆请他们吃雪糕我麻溜点跑路算了，大福还没喂呢。结果刚放松下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就闪到我眼前，木棒卷起凌厉的风直指面门。
禅院真希，应该没记错吧。我一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击，手臂抬起将因为惯性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木棒往下一压，另一只手摸向她的后颈。
……奇怪？术式没有发动？
“禅院同学，你没有咒力吗？”我硬生生用双手抗住她的一击，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如果可以的话，别用姓氏称呼我。……但的确是那么一回事。”她将棍子一抽竖起来再一送，马尾辫在空气中甩出英气的弧度。
我收回被震得发麻的手，左右转动活动了一下颈部，深吸了一口气。
同一时间，七海建人正在搜寻残秽的痕迹。他把巧克力给吃掉了，理论上来说并不能补充多少热量——但能多多少少缓解一下工作压力。
能够将人类变形的术式太过危险和未知，导致他最终还是决定让宿傩的容器，不，虎杖悠仁去做更安全的工作。
“悠仁他，是个率真的好孩子啊。”
五条悟的话浮现在脑中，七海也赞同这一观点。那孩子在得知自己杀死的并非咒灵而是改造人后很快走出了阴霾，但是那副笑容中有多少是为了安慰别人中的成分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那样的笑容在咒术师身上相当可贵。
他如此想着，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荻原实在高专对他展露的笑，即便认识这么久也依旧灿烂。
残秽的踪迹到了尽头。他站在下水道口前，调整了一下状态后走了进去。
巧克力的甜味似乎还残留在舌尖。
“好，真希同学，结束啦——！”
这次切磋以我绕到禅院真希身后用木棒击打了她的后辈为结果，简而言之，我获得了胜利。比刚才更为强烈的惊讶目光都聚到了我的身上，但我并不打算告诉她我获胜的原因，而是反过来问她：“你能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吗？”
“速度是在某一刻突然变快的，力量也是。”她站直身子仔细思索后说道。
“答对了。”我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拍到她的掌心里，趁着时效还没过忍不住在她的脸上捏了捏，感叹了一句，“真希同学……你的力量真强大。”
“这就是我的术式，通过触摸来获得和被触摸方一模一样的身体素质，但是由于体重等原因，我的速度会比那一方更快，同时我也会模仿你们的动作，你们就在其中领略近战技巧吧。接下来到谁？打完了请你们喝饮料喔。”
时间过得很快，天空从湛蓝变成橙黄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我在自动贩卖机面前相当爽快地付了款，自己又买了一瓶可乐边喝边往回走，无意间迷了路走到一处回廊上，家入硝子正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天边的云霞。
“家入前辈。”我走到她身边叫了一声。
“嗯。”她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我。
仔细看才发现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尤为明显。我能闻到她身上浓重的消毒水味，应该是工作时间太久了出来吹吹风换口气。
“很累吧？”我坐在了木制阶梯上，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大家都很累。”她只是笑笑。
“面对和处理比制造更难不是么。”
“大概吧，算是长期以来受到保护的我所支付的代价。”
你一句我一句的，连主语都不确定，但我们好像都确定了我们所谈论的对象是什么。这种一见面就产生了的默契是后来促成我和她友谊的关键之一。
旁边的脚步声同时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但比起视觉更先感受到的是鼻腔里忽然钻入的血腥味儿，随着脚步声的逼近越来越浓。
是七海。
他居然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局外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