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生理痛/捉虫 “实对于我 ...

  •   大福被留下来了。

      原因是荻原实和它齐刷刷看着七海建人的眼睛过于闪耀,还有被她诡异的“这是命运的邂逅上帝的旨意”的理由给说服了……大概还有点个人因素。

      毕竟七海也不是没有想过养猫,只是怕死了没人理,点了一支蜡烛就不要让它熄灭。

      不过荻原实意外地对养猫知识很了解,据本人说是在老家养过小土猫。

      “特别可爱,我从领居家抱的……就是不知道给我妈折腾的怎么样了,听说现在成了太后,成天搁太阳底下躺着。”

      她抱着大福盘腿坐在电视前面咔咔地啃着冰棒,刚扭过头来看着七海额头上就挨了一下:“……哇你干嘛!”

      “吃饭了,还吃冰棍?”他拿走放在荻原实身边的一大堆零食坐下来,猫叫了一声从他脚边跑开。

      “七海君你是妈妈桑吗,老是板着脸容易老诶。”荻原实隔着睡衣的袖子,用双手食指将七海的嘴角往上撑,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这样才对。”

      “吃那么多冷的真的没事吗?”

      “放心啦没问题的。”

      “……不知为何,从荻原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可信度要减掉一半。”

      “听不到哟。”

      事实证明,这句被荻原实强烈抗议的定论是对的。

      “我回来了。”七海推开门时罕见的没有看到荻原实扑上来的脸——甚至这句话还是这家伙强烈要求之后才开始说的。

      不在家吧,应该是又跑去哪玩儿了。他如此想着开始了正常的回家流程,换鞋,洗手——然后就看见沙发后幽幽探出一只颤抖的手,伴随着荻原实气若游丝的虚弱声音:“欢迎回家……”

      “……怎么了?”

      他快步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是缩成一团趴在角落的荻原实,大福还在旁边嗅来嗅去,看上去很有点案发现场的感觉。他把猫提起来,伸手在荻原实颈上摸了摸:“没发烧。”

      “当然没发烧。”荻原实挣扎着坐起来,把抱枕放在肚子上用力按压,颇为心虚地扭开头,“……生理痛。”

      下一秒被捏住后颈肉提起来的猫就被丢回她头上,在眼前一堆白色的皮毛后,朦朦胧胧听到七海的声音:“麻烦荻原小姐用咒力治好自己。”

      “……对不起。”她把大福薅下来抱回怀里,小声说道。

      七海叹了口气,转身向厨房走去,半晌拿着一杯热水塞到她手里,坐到她身后在肩膀上轻轻按了几下:“肩膀会酸吗?”

      “有点。”

      “那我帮你按按。”

      “虽然现在这幅样子,但我还是要辩解,我以前真的不会痛。”

      “不……按你那种吃法不出问题才会奇怪。”

      “等等——!”荻原实猛地坐直了起来,抱枕从膝盖上滚了下去。

      七海险些被这人撞到鼻子,身体微微后仰,颇为无奈地把她给拉了回来,捡起抱枕低声问她怎么了。结果她满脸惆怅地扭过来对上七海的眼睛:“……我突然意识到我能活到现在身体健康真是个奇迹。”

      “确实……很奇迹。”七海看着她黑色的瞳孔,回想了一下她平日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放荡不羁的生活作风,憋出这句话来。

      “以前不打工的时候,我就熬夜到凌晨四点,睡到下午一点起床,三点吃方便面九点吃面包,然后再熬到凌晨四点……”荻原实越说声音越弱,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是不是该去医院做个体检。”

      “比起这些,你更该申请个吉尼斯记录。”七海听到这些突然庆幸那个晚上他多管闲事停下来,帮一个提着蛇皮袋的女孩驱逐了咒灵——哪怕她依靠自己就能化险为夷,“毕竟现在还生龙活虎的。”

      又疼起来了。

      她皱着眉头抓住七海的手腕,靠在上面安静了下来。说起来她是见过生理痛的可怕之处的,初中时同学因为疼痛动都动不了只能摆脱荻原实帮忙打饭,但是从未亲身经历过。

      像是捏着刀片在身体深处一下下地缓慢刮蹭,并非长时间持续能够让感官麻痹的类型,而是一下下的阵痛,刚喘过气又要迎接新的疼痛。

      “……干脆去把子宫给切了算了。”荻原实满脸苍白地说出了过激言论,“反正我也不想生孩子。”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停经的话对身体也不好吧。”

      “对哦……真麻烦。为什么我会是女人啊。”

      “我个人认为,女性都是坚强又伟大的。无论她们是什么身份。”七海纠正了荻原实的说法,把手放到她的腹部轻轻揉了几下,“这样会好一点吗?”

      “……嗯。谢谢。”

      她小口小口喝着热水,把肌肉放松了自然地靠在七海怀里。

      七海的手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热的,掌心因为带着常年拿刀产生的茧子而有些粗糙,隔着衣服滑过皮肤会产生轻微的痒感。

      她没由来地感叹起来:“还好遇见了七海君啊。”

      “嗯?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只是一下子想到了就说出来了。如果没有七海君,我现在应该在公寓里面一个人缩起来忍耐吧。或者当初遇到分子咒灵先生就被解决了。”

      “但是我没遇到实的话……生活应该会一如既往的无聊。”

      “喔,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显得我很惨诶。”

      “不,有时执行完任务回家很晚,我会在楼下站一下。抬起头看的时候,整栋楼只有我的房子没有属于我的灯光。”

      “所以我对七海君重要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自己也已经清楚了吧。”

      “想听你说出来嘛。”

      “嗯。”他将下巴轻轻垫在荻原实的头顶,垂下眸子,流露出的神情平静而不失庄严肃穆。

      “实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这样啊。”她勾起嘴角,把最后一口热水给喝掉,恍惚间又回忆起五条悟对她说过的话。

      ——他就是把别人看得太重要了,才会活的很累。

      确实。

      所以荻原实确信,自己是不会死的。至少不会在他之前死。

      正当这么想着的时候脑袋骤然一沉,打断了她眼前闪过的短暂影像,她“啊”了一声,回头才发现这人靠着她竟然悄无声息地睡着了。

      荻原实站起来挠了挠头,计算了一下七海的质量和自己的臂力,在认识到自己不可能把他拉回卧室后啧了一声,跑去房间抱出枕头和毯子把七海给安置好了。

      辛苦了,七海君。

      她弯腰在七海建人的鼻梁上亲了一下,把闹腾的大福撵回猫窝后慢悠悠晃进了厨房,从冰箱里随便翻了些菜出来简单地做了一顿饭。

      东京是一个大都市。夜幕笼罩这座城市的时候,人们就会点燃无数灯盏来驱逐黑暗,哪怕仍然有些许角落不被照亮,但远远望去依旧是亮如白昼。

      梅雨时节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成为了日常生活的背景音,我站在面包店门口伸出手,冰冷的雨丝擦着指尖滑过留下些许凉意。

      麻烦了,忘记带伞了。

      我心说糟糕,七海去北海道出差了家里又没人——更不知道这可恶的雨什么时候能停,刚思考起冒雨冲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伞或者干脆直接回家的可能性,附近传来的嬉笑声便吸走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只听声音有男有女,夹杂着嘲讽的污言秽语。我吸了一口气放轻脚步移行至面包店附近的巷口,穿着校服的男生团团围在一起,将一个更为瘦小的孩子挤到角落。

      那孩子被他们推搡辱骂着一声不吭,他抬起头,双目无神地望着那群男生身后的某一个地方,忽然间看到了我,求救与渴盼霎时驱散了那股子自暴自弃的恐慌。

      我用力踢开脚边的一个易拉罐,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啊?你是谁?”为首的那个一口装腔作势的关西腔,听上去不太地道,估计是特意学来装不良的。

      我笑了笑,指了指那孩子:“你们是我弟弟的朋友吗?我找了他好久。”

      他们朝我逼近,显然不大相信这个蹩脚的理由。

      现在的学生真是……我有些头疼,叹了口气,脚尖碰起一颗石子捏在手中,眯起眼睛瞄准关西腔的脑袋,手腕一偏扔了过去。

      关西腔显然没有意识到我要干什么,尖锐的棱角蹭着他的脸擦过去,砸到他身后的水泥墙壁,却没有听到物体落地的声音——那颗石子被我用出全力的一击嵌入了水泥当中。

      我无视了他们惊诧的目光,佯装无辜地露出了笑容,直直穿过他们拉起那孩子的手臂离开了小巷。

      没人敢再阻拦我。

      值得庆幸的是这孩子带了伞,我闲的没事干把他请上楼喝茶,把刚买来的草莓蛋糕装盘放到了他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给,蛋糕。”

      “啊,谢谢……”他有些拘谨,清秀的容貌——我脑海里浮现出夏江直树第一次来我家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挑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有意无意地询问道。有一刻我竟觉得我坐在对面的就是那个早就死在了东京雨夜的男孩,同样的遭遇同样的沉默同样的阴郁。

      “……顺平,吉野顺平。”他犹豫着回答道。

      “不错嘛,好名字。”我勾起嘴角,奶油不知为何有些噎,停顿许久我才说出下一句话,“顺利平安,很好的寓意。我叫荻原实,以后……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找我。”

      窗外,一道轰雷响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生理痛/捉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